‘黑刹’走远了。
惊渡小筑前满脸血色的亮胡子瘫坐在了小筑前的石阶上。
面色煞白他被沾染在脸上的血迹凸显的异样的红润,他痴呆呆的坐着,小筑门前的景象渐渐被升起的阳光所窥探到,明媚温暖的阳光将这里的血腥味蒸腾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起了一丝丝血液中特有的那种甜丝丝的味道,亮胡子将眼睛略过脚下的尸体投向了远处的绵延的山林,他想从怀里掏出一些烟草,但是手却不知道是因为用力过度还是害怕抖的很厉害终于还是将烟草撒了一地,一大半都浸泡在了他脚下的血泊里。
他双眼愣愣的看着血泊里渐渐被泡开的烟叶。
“唉!你们算是白死了。”
哐当!
小筑的门后一支花瓶被不小心撞到了。
亮胡子闻声将满脸是血的脸回了过去,那两个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侍女在那里也不知道藏了多久了,惊恐到极点的她们看着满脸是血的亮胡子和他脚下的无数尸体时灵魂被恐惧从内而外发自内心的支配着,那一丝丝甜甜的血腥味让她们作呕,泪水鼻涕颤抖的双手,仿佛身体已经不受她们的控制了。
亮胡子平静的看着她们俩甚至嘴角还带了一缕可亲的微笑。
“烟是抽不了了,帮我将那壶酒递过来吧!”
说着亮胡子指向了离她们俩不远的桌子上的那壶酒。
侍女不敢一丝一毫的去忤逆他颤颤巍巍地将那壶酒送来但是也就是那短短的几步似乎有千万只冤魂在扯她们的裤脚一样几次险些跌倒,但是还是将酒颤颤巍巍的送到了亮胡子的手里。
似道伸出抖的厉害的手接过了酒壶,看着这两个全身抖如筛糠的侍女。
“你们不要害怕,我的手只是用力过度罢了。”
说着亮胡子笑盈盈的大饮了一口,用袖子拭去了嘴角的酒渍,继续摇摇坠的掂着酒壶关切的询问道
“哦!对了,你们是哪里的人来着!”
俩侍女似乎感觉被他这极端的安慰话所稍稍缓和了下。
“回…….回大人!我们是武州南部的人。”
亮胡子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接着关切平淡的问到
“噢!武州南部的人都很朴实淳厚呢,那你们知道德川将军吗?”
哐!
两个侍女一听到德川将军就立即跪倒了地上,双眼完全不敢去看亮胡子的一丝一毫卑微至极的拼命的否定起来。
“不知道!不知道!大人我们是武州青南郡来的乡下人,一点都不认识什么德川家主啊!请您不要杀我们啊!”
亮胡子的双眼稍稍疑惑的闪烁了一下。
“果然武州青南的民风很是淳朴呢,好的你们别跪在地上了,快起来吧!我这就送你们回家去。”
“谢谢大人!谢谢似道大人!我们什么都没看到,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对对!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感谢先生的大恩大德。”
“奴婢回去一定不会多嘴…….”
两个侍女听到亮胡子的话突然感觉到仿佛被赦免了死刑一般连忙捣蒜般磕头感谢,可是依旧不敢抬头去看关于他的任何神情,只是她们的感谢之辞还没说完。
哐!
亮胡子手里的酒壶就毫无预兆的掉在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两个没有抬头的侍女被惊的睁圆了双眼。
哗!
一抹雪白雪白的光影从她们的双眼掠过。
一连串血花飞溅在了小筑下的血泊里荡出了几圈小小的、不起眼的涟漪。
亮胡子暗自叹了一口气。
“唉!家是能回,只是不能活着回去罢了。”
“武州的德川家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叮!
亮胡子丢下了星凝的佩剑,拖着已经抖得不是很厉害的手向小筑里走去了。
………….
击水关城守府。
星凝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天上的阳光很亮很刺眼,过了好一会儿星凝的眼睛才适应了窗户外正午阳光的灼目光线,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她的右手传导了过来,身体很是虚弱没办法动用太多的力气,她试着想要坐起来但刚一动弹就发现自己的被子被什么给压住了。
她稍稍抬起了头,一个披着毯子右手挂着绷带的人正趴在自己的床边拉着轻轻浅浅的呼吸声,星凝这一动弹立即惊醒了他。
凛云抬起头一看星凝已经醒过来了而且正在看着自己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星凝啊!你终于醒来了啊??”
“医官!医官!快点过来,星凝醒了。”
这时一直卧在凛云脚边的阿威立马警觉的抬起了头起了身扒开了房门跑了出去。
很快星凝才迷迷糊糊的听清楚凛云说了些什么就看到门外立即过来了六七个眉头紧锁老态龙钟的医者,他们几乎话都没说就开始给星凝做乱七八糟的检查,看来面色有些憔悴的凛云披着毯子急匆匆心慌慌的和不敢喘气的阿威站在一边等待着医者们检查的结果。
一刻钟过去后星凝才看到这些老医者的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走过去给凛云嘱咐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凛云听完他们的话后也漏出了笑颜重新回到了星凝的床边,想抓起了星凝的手。
唰!
星凝间不容发风的就将手抽了出来虽然无力但是意识却清醒抵触的说到。
“想干什么?”
凛云只得无奈的干笑了两声后作罢。
“阿星!没事了,医官们说了你的手不会有事的。”
星凝听完了凛云的话这才模模糊糊的想到了自己刚刚睡醒之前的记忆这才慌忙的问了起来
“唉!我睡了多少时间了?”
“嗯!没事!才三天而已。”
“什么?都三天了?我都干了些什么!!”
星凝有些不敢相信的听到了凛云的回答,她奋力从床上坐了起来拉开被子一看自己的衣服早都已经被换了。
啪!
恼羞成怒的星凝看着还是一脸高兴的凛云说话间就是全力的一巴掌招呼在了过去,扇完很快凛云的脸上除了五根美感十足修长挺拔的指印外整张脸都变的圆润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你不是都快死了吗?为什么竟然醒的比我早,还在我的床边趴了这么长时间。”
这突如其来的浓烈火药味吓的刚刚靠近床边的阿威又低下头灰溜溜的跑到墙角去怯生生的趴了下来一对大眼睛恭顺的看向床上的星凝,同时又可怜的看着挨打的凛云。
“我!”
凛云用没挂着绷带的左手捂着脸无奈至极的看着火药味十足的星凝。
“阿星你先别火,你听我说你的衣服都是薇儿帮你换的,我从来都没干你想的那种龌龊事啊!更何况你看我的手,我也是昨天才下的床啊!”
气冲冲的星凝听着凛云的话还有他还吊着绷带打着石膏的右手这才稍稍缓回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质疑的问到。
“不可能!那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命如游丝,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呢?我只是受了幻蛊而已怎么可能睡这么久?”
说着那只预备掌掴的手又举了起来。
“因为我有狴龙功法啊!”
说着下意识撇过脸闪避的凛云将自己的上衣扯了开夜空祝福在他胸前晃了晃他的源劲一运,那影约约的金色狴犴虚影便显现在了他的胸膛。
“那天不是我命如游丝只是我在动用功法去剔除体内被他们下的幻蛊罢了,我带着你跑了时间太长幻蛊渗透的太多了,只能那样看着像死了一样!其实我就是受了一些外伤罢了!”
星凝看着哪枚夜空祝福这才明白了凛云没有骗她看着他胸前的狴犴虚影渐渐的将手放了下来。
“不行!我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已经过了三天了,那个慕容先生应该早都回来了我得去见他。”
说着星凝就准备要起来,凛云连上衣都没穿好就去扶她。
“哎!你等等你的右手源脉都炸裂了,你小心一点啊!”
吱呀~~
房门突然开了薇儿带着一个侍女端着一套衣服走了进来,目光所及之处正好看到了正打算起来的星凝和坦胸露乳挂着绷带去扶星凝的凛云。
一时间三个人六只眼睛都不约而同的停滞了一秒。
“打扰了!”
哐!
一脸不悦的薇儿扭头就将房门猛烈的关上走了出去,星凝这才发现凛云坦胸露乳的环抱着她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你就不能把衣服穿好吗?”
“哦!”
说着凛云用还好的左手赶忙去系他衣服的纽扣却如何都做不到,单手解衣很简单,但是单手穿衣怕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凛云手忙脚乱的弄了好一会儿看的星凝又燥又气。
“要不你帮一下我?”
凛云试探的问到。
“我是服了你了。”
说着星凝一边红着脸一边用自己的左手去帮他系纽扣,这下才算凑出来了一双手帮他把上衣穿好,衣服一穿好凛云就赶忙了出去找到面对着墙站立抱着双臂的可能还有些在啜泣的薇儿。
凛云悄悄的走了过去暗淡了语气心中有些愧疚的用左手想去搭薇儿的肩膀。
“薇儿。”
哗~
薇儿赶忙拂去了她眼角的泪雾并刻意的躲开了凛云的触碰,转过了脸毫无表情的避开了和他对视的角度看着他。
“我现在是阿诺的妻子,大哥请你自重。”
说罢薇儿就冷冷的带着衣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