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小子!你以为你先放走她你能顶得住我吗?”
赵允不卑不亢的跨马横枪而立
“我区区一杆的亮银雪缨枪岂能阻挡徐家座上客狂骨先生和十二刀客的大名,只不过在下不才不敢给祖先的崖角枪法丢脸就算赔上性命也要和先生一搏才是。”
狂骨一听崖角枪法稍有震动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面露狰狞的莫山嗤笑了起来。
“崖角枪法?哈哈!原来是北卫‘东庭’的赵家女子啊!这不自量的莫山死在你的手上倒也不足惊讶,这想独贪功劳的家伙把我引到一处火燎荒地不过你杀了他倒也替我解决了一个碍手碍脚的家伙。”
“这下我狂骨倒要领教一下你这七出鬼渊的枪术高明。”
说罢赵允提枪策马而立看向山丘上的狂骨和他身后的十二刀客。
“请狂骨先生和十二刀客赐教!”
“哼哼!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狂骨一声大喝腰间黑曜直刃长刀徐徐出鞘十二刀客怀中的十二把名家锻刀齐刷刷的映出了煞白的月芒,浓重杀气铺面而来瞬间就将周围的大小火把尽数震灭,一下子夜幕重新笼罩了下来,而借着朦胧的月霜狂骨和十二刀客策马下山而来,宛若一位阎罗领着幽冥诸将索命而来其势甚烈。
阵前的赵允紧紧的攥住了手中的亮银雪缨枪在心中默默的念着崖角枪法的精髓。
“出渊惊龙胆,入阵斩敌魂。”
亮银雪缨枪上莹莹霜气速度极快的覆上锋刃、枪锋微微震颤,崖角枪术的内劲引导着赵允体内的震源劲奋力升腾徐徐化作亮银枪尖萧杀的晓月霜华。
“来了!”
亮银枪头雪缨飞舞,半轮晓月化作了无尽银刃挥向了狂骨手中的黑曜长刀,十二刀客从狂骨左右分流而下,十二柄名家锻刀扭动凌厉的光华和赵允身后的几十乘马队护卫冲击在了一起。
霎时间金声玉振、锋镝飞火、白马嘶鸣、白刃飞血黑暗里四处激荡着冷冽的铁屑糊味。
赵允提枪御马引动着锋寒的雪缨和狂骨手中的黑耀青金咄咄碰撞。
在狂骨恶寒的笑声中他引枪激斗近百回合,枪身所带的晓月霜华被狂骨的暴戾之气不知道耗光了多少次,又多少次的拼尽全力的挽回颓势却是始终没能从狂骨身上讨得一丝的便宜。
渐渐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披头散发的赵允发现漆黑的周围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周围他引来的白马长枪渐渐失去了声息,一柄柄带着腥味和血沫子的名家锻刀耷拉着朝他围了过来。
“哼哼!!够了!”
挥刀挑枪正起劲的狂骨手中的黑耀青金突然明耀,一声大喝戛然而止刀脊上的狂戾气息瞬间暴涨生出了可怕的青灰雾状刀气,迎着赵允有些不稳的亮银强刃全力一挡,亮银枪身剧烈震颤,赵允双手突然失力控之不住,接着狂骨手中的黑耀青金长刀上的青灰戾气生出一张狰狞鬼泣之目,刀锋就此诡异一挑。
噗~
一股近乎震断骨殖的巨力将赵允枪尖的霜华尽数震散,赵允体内的源脉受崖角枪法引动突然失控崩裂的暴戾之力冲垮了赵允本就不稳固的源脉一口黑血脱口而出。
晃~~~晃~~~~晃~~~
咔!
亮银雪缨枪杂乱的白色缨絮被无力的挑飞上了月空无力的飞晃了几圈后插进了软绵的泥土里带着枪身上并不显眼血迹堙没进了黑暗里。
赵允淡漠震裂的虎口溢出的血迹沾满了颤抖的双手。
目光灼然的狂骨手起一刀,赵允坐下的白马眉心一道纤细的血口突然涌出了一丝丝白红相间的血迹甚至连叫都没叫一声就带着背上的赵允栽了下去。
嗡~
戾气消失的黑耀青金长刀闪电而来泰山而立居高临下的指向了半跪在死马前的赵允。
“半个时辰而已!你已经耽误我很长时间了赵家公子!”
狂骨轻声缓气的说完了话。
晃~
噌!
黑耀青金长刀映着月芒滴水不漏的收入鞘中。
“我不会杀你的!因为你是东庭的儿子,我狂骨是个怕麻烦的人!”
“什么七出鬼渊……哼哼~~”
月光的背面赵允看不见狂骨的表情只听到他轻蔑的嘲笑,一众围在他周围的十二刀客沉默的松开了对他的包围无视着地上的众多尸体冲着星凝逃离的方向策马而去,留下了瘫坐在死马旁边不知所以的赵允。
嗖——
噌!!
亮银雪缨枪突然飞来扎在了狂骨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恩……?”
狂骨双眉紧锁颇为不快的看着突然扎在青鳞黑缎马前还在铮铮颤抖的亮银雪缨枪,不满的目光看向了亮银雪缨枪投来的方向。
“何人胆敢嘲我崖角枪术!”
只见从月光的阴影里一身白盔白甲的英武将军阴冷着眸子从其中乘一匹通体银白月光下莹莹流转银白光芒的坐骑走了出来。
狂骨定睛一看不禁胆中生寒。
暗处走出坐骑正是北卫名震天下的坐骑‘照夜银狮’再一看马上之人果然不出狂骨所料低檐白盔、粗布白衣、明光铠、银甲护腕、雕龙护膝、踏鬼战靴不是他人正是赵允之父、龙贲左军指挥使、千泷帝国四庭柱之一
‘东庭’赵袭之。
赵袭之接过身边侍卫双手递来的沥渊长枪立于阵前,枪锋直指被挡住去路的狂骨。
“我崖角枪术岂是你这种粗鄙莽汉所能辱没的!”
狂骨转过身来面向了赵袭之慈眉善目的赔笑了起来。
“哎呀!!原来是赵将军啊!不知赵将军说的是什么!我可是一直对将军的崖角枪术不敢有丝毫的轻视啊!对了说起来赵将军不在北卫将军府处理军机大事如何有兴致大半夜来此地啊?”
“哦!对了!鄙人御州狂骨。”
赵袭之不语沉默的打断了狂骨冷冷的说到。
“阿星姑娘呢?交出来!”
狂骨一脸赔笑的样子一下子冷了下来。
“赵将军这人我可不知道在哪里啊?这可从何说起啊!”
“不说就别想走了!”
言毕面色冰冷的赵袭之挺枪驱马而去速度之快宛若天边滑落的星辰,手中的沥渊长枪上也是霜气灼灼不过比起赵允的煞白霜华,赵袭之的沥渊长枪之上一尾银龙虚影盘伏其上威势之强和赵允相比宛若萤火之与皓月之别。
一脸赔笑的狂骨看着单枪匹马冲来的赵袭之似是心中有了疯狂的想法。
腰间黑耀青金长刀猛然出鞘青灰戾气快速的盘伏上了刀脊,青灰雾状刀气无形中扩大了厚重的刀锋,一张若隐若现的鬼泣之目狰狞的注视冲来的沥渊银龙。
狂骨两侧的十二柄名家锻刀在沉默的刀鞘中窜了出来,踊跃着贪婪的刀影注视着‘照夜银狮’上挺枪而来的‘东庭’赵袭之。
一瞬间在狂骨的疯狂想法驱使下十二锻刀和尽头的鬼泣之目像是一张张大了嘴的巨口等待着向嘴里冲来的那尾沥渊银龙。
赵袭之目光一缩。
“可笑!”
沥渊银龙冲入巨口疾势不减赵袭之目光不曾偏移一丝一毫直接无视了两侧的十二锻刀的迎面挥击挺枪冲向了尽头手中的鬼泣之目。
哐哐!!
沥渊银龙一入狂骨巨口两侧的十二锻刀在挥向的一瞬间就被沥渊银龙附带的逆天之威格飞出去,紧接着枪上的尾随的银龙虚影余势即刻撞飞了十二锻刀,正面一击未毕十二刀客已经尽数被从马背上被掀飞了出去,而沥渊银龙在赵袭之的手中以逆天之威丝缕不减的刺向了狂骨的鬼泣之目。
咣!
一声闷响,鬼泣之目剧烈的震荡了一下几近消散。
冲刺完成赵袭之拔枪后攒,风雷之势未语先到,面色凝重的狂骨堪堪格挡而下,僵持不足一秒狂骨坐下青鳞黑缎马四蹄陡然下沉几欲跪下。
赵将军拔枪而回做雷霆之势挺枪做崩山势银龙猛下。
“咳啊~~”
狂骨举刀而挡全身一沉嘴角黑血滋出青金刀脊之上鬼泣之目溃然消散,银龙之气割裂狂骨肩铠鲜血飞溅。
狂骨双目惊恐猛然发力咬住双齿挑开沥渊长枪拨马要走,沥渊银龙疾势再到轻触瞬间击断狂骨的持刀之手。
哐!
狂骨手骨断裂手中黑耀青金长刀被迫抛落。
狂骨落荒而逃,十二刀客也都弃刀丢马而逃狼狈之极。
赵袭之勒马而立未曾追赶,沥渊长枪上的银龙隐去,赵袭之拨‘照夜银狮’回马来到了已经被众人扶起的赵允前翻身下马。
面色凝重的看着狼狈不堪披头散发满手是血的赵允,把沥渊长枪交给了一边的侍卫手中。
褐衣便卫见情况不对首当其冲的挡在了赵允面前笑盈盈的想要平息赵袭之的怒气。
“将军!”
“让开!”
赵袭之不容违逆的说了两个字。
褐衣便卫还没说完霎时间面色阴沉的低头退了下来。
赵袭之目光冷寒的看着赵允。
“父亲”
面色苍白的赵允喊了声父亲不过并没有改变赵袭之一点点的怒色。
赵袭之冷冰冰的开口道
“阿星呢?”
“她说明天让我们在锦云楼等她。”
啪!
不等赵允说完一记沉重的耳光毫不留情的扇在了赵允的脸上,一缕细细的鲜血从赵允的嘴角流了出来。
啪!
不等赵允回过头又是一记耳光从另一个方向扇在了赵允的另一边脸上,两边的嘴角同时渗出了徐徐的鲜血。
周围的军士们听着这两记响亮的声音一时静默的站在周围看着目光生冷的赵袭之。
“带他回去养伤。”
话说完赵袭之头也不回的骑上‘照夜银狮’下达了命令。
“厚葬阵亡将士,连夜召回所有散出去的兄弟着重在这片区域寻找阿星下落。”
“诺!”
言毕赵袭之带着一众侍卫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只留下了呆在原地脸上尽是落寞的赵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