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
一阵微风拂过,镜子一样的水面波动了起来。
两岸的柳枝也随风飘舞着,好像温顺的长发。
秦浩然看着缓缓流动的河水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突然有点羡慕河里那些欢快的小鱼,它们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而自己呢?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这么多年不就是希望见到他们吗?
此刻自己又为何?
突然,犹如玉珠走盘的琵琶声打断了秦浩然的思绪。
他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河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艘小木船,两名女子一前一后的划着船,船中央坐着一名轻纱遮面的女子。
动听的琵琶声就是从她手上的琵琶传出来的。
虽然她弹的很好,但是秦浩然看到小船朝自己靠近还是皱了皱眉,自己不喜欢被打扰。
于是他俺不犹豫的转身,然后大步离开...
邱语涵看到转身离去的男子脸色一僵,就连手上的音符都弹错了。
他...
竟然就这么走了!
邱语涵真的有点不敢置信,怀疑的看了看自己一身打扮,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脸上闪过失望。
这还是她第一次想认识一个男人呢,居然就这么结束了!
其实自己很远就看到他了,刚才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能感受到他的哀伤、无奈,所以自己大着胆子朝他靠近,希望能够认识他。
邱语涵愣愣的看着秦浩然消失的方向,怀里的曲调已经变了味...
“小姐!”
听到身边的侍女叫自己,邱语涵收回了自己的情绪:“回去吧!”
自己现在也没心思游河了。
秦家
秦云虽然生气,但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转了一圈后他最终还是又来到了秦纪文房间。
而秦纪文此时也收拾好了情绪,将手里的丹药放到了口中。
秦云眼神紧张的盯着秦纪文,手里已经聚集好了一股灵力,准备随时出手。
毕竟纪文中的毒非比寻常,整个东域的医师几乎都看过了,都是束手无策。
而秦纪文服下丹药就觉得浑身一暖,舒服极了。
他的下身自从中了毒就一直是冰的,麻木而不能随自己支配。
突然,秦纪文浑身抽了抽,哇的一声开始吐血,这可把秦云吓了一跳,但他迅速冷静了下来,毕竟秦纪文的气息没问题。
秦纪文吐了几口黑血后浑身一软,靠在了枕头上。
秦云正想询问秦纪文情况如何,尴尬的声音响了起来!
噗...
噗噗...
还没靠近床铺的秦云硬是被一股恶臭逼停了脚步。
咳咳咳!
秦纪文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刚缓过气就急忙开口道:“爷爷,您先出去,我...我的腿好像有知觉了,容我收拾一下!”
“呃...好!”
秦云听到秦纪文的话先是一喜,没想到浩然的解毒丹真的有效。
随即也真的被那股臭气熏到了。
无奈的退出了房间,走到院子里坐了下来。
而屋里的秦纪文一脸不可言喻,这一辈子他都没这么尴尬过。
腿上的酸痛很快拉回了他的思绪,他试着轻轻挪动自己的双腿,虽然还是麻木,但是那双失去知觉的腿随着他的意识动了一下。
这一瞬间他感觉整个天都亮了...
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半身不遂有多么痛苦。
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血,秦纪文开始慢慢的运气。
试着将自己的灵力运行到身体各个部位游走。
原本乌青的双腿随着灵力的游走开始变得红润,秦纪文脸上的苍白与秃废也渐渐消失。
大约一个时辰后
房门咯吱一声开了:“爷爷!”
秦云看到走出来的秦纪文眼神一阵恍惚,仿佛这这日子都是在做梦。
一个噩梦而已...
“好了就好!咱们去前厅吧!”
这会已近黄昏,晚宴再过一个时辰也要开始了。
自己也该去看看了。
“是!”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秦纪文默默的跟在秦云后面,心里却忐忑的想着一会该怎么和秦浩然交流。
夕阳西下的时分整个秦宅笼罩着金色的寂静,天边原本洁白的云朵,此时也变得火红。
大殿里已经摆上了十几张桌椅,桌子上也摆着各种瓜果。
大多数的椅子上都已经坐好了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
看到秦云走了进来都齐齐起身施礼:“见过家主!”
“见过父亲!”
“见过爷爷!”
“见过祖父!”
秦云扫了一眼大厅的人,看到人都来的差不多了。
“不用多礼,都坐吧!”
“谢家主!”
众人听到秦云的话都纷纷坐了下来,当眼神看到秦云身边的秦纪文一愣,不是说秦纪文废了吗?
这不是好好的?
秦思源与秦思易对望了一眼,眼里闪过不可思议,互相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管有多不甘还是忍了下来,这里不是讨论的地方。
只有回去再说了!
秦纪文在一个同辈的空位置上坐了下来,和同桌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而眼神时不时地看向门口和周围,试图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
就在大厅的人都有点快要坐不住的时候,下人带着一名黑衣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下人将秦浩然引到大厅门口便转身离去了。
秦浩然看到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烦躁的皱了皱眉。
看到最远处那个站起来的身影还是收起了脸上的不满,抬步向他走去。
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在意那些人的打量,对他来说他们都是陌生人!
走到秦云面前,秦浩然弯腰抱了抱拳:“祖父!”
“浩然来啦,来这坐!”
“好!”秦浩然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在秦云身旁坐了下来。
“上菜吧!”
随着秦云一声令下,晚宴开始有序的上菜!
秦纪文看着与秦云坐在一起的秦浩然眼神有些复杂,他长得很像越雪,这孩子真的变了许多,以前的他活泼可爱,很喜欢笑的,现在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席间表面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人都无聊得紧。
他们都在好奇秦浩然到底是谁?竟然能够让家主设宴?
直到菜全部上齐,下人都退了下去,大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