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斯容声音都带着抖音,他的脑海里全都是郁芷璇的血往外冒着。

    阮阮也慌了,她往外跑着,嘴里拼命的叫着,“医生,医生呢,这里有人受伤了,快点来人啊。”

    郁芷璇看着两个人,她笑了,路斯容看着郁芷璇的笑容,好像是看到了那个没有毁容前的郁芷璇,那时的她就喜欢这样的笑着。

    郁芷璇咳嗽了下,大口的从嘴里咳出了血,她毫不在乎,她看着路斯容说道,“真好。”

    说着她抬起手想摸下路斯容的脸,可是她全身的力气都已经快要被耗尽了,刚抬起来,就要垂下去。

    路斯容立刻拉住郁芷璇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郁芷璇摸到了路斯容脸上的泪痕,“别哭。”郁芷璇心疼极了,她不希望看到路斯容为了她哭。

    她用了下手指,碰了下路斯容的脸,“别哭,我早就应该死了。”

    话说完,她的眼睛里全都是悲伤,“墨哥,墨哥用自己的命救了我。”

    郁芷璇快要没有力气了,两句话就让她喘了好一会儿的粗气。

    路斯容哭着摇着头,“你不应该死,你应该好好活着,都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出那次任务,我哥也不会替我去,他也不会死。”

    路斯容看到郁芷璇这个样子,他的心都要碎了,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他怎么能受得了。

    郁芷璇笑了下,“不关你事。”郁芷璇一直都知道这事件像一个结一样,盘在路斯容的心中。

    “墨哥也从来没有怪过你。”郁芷璇的眼睛很亮,亮的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几年的颠沛流离,到了今天她终于能解脱了,死亡对于她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她看着路斯容的脸,她最舍不得还是这个男人。

    还有……

    郁芷璇原本还亮晶晶眼睛逐渐暗了下去,好像马上就要失去了色彩,她看着路斯容开口恳求道,“帮,帮我照片浅浅,求你了。”

    郁芷璇最不放心的只剩下她的亲生妹妹郁浅浅了,如果她临死前,能得到路斯容的承诺,那她再也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路斯容用力的点了点头。

    郁芷璇又笑,她抬起头越过路斯容看向天花板,“墨哥是你吗,对不起,我没能帮你报仇。”

    说着郁芷璇的手就垂了下来,眼睛失去了最后一分色彩。

    路斯容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他唤了几声郁芷璇的名字,她好像睡着一样,嘴角带着笑意,再也没能回答路斯容的呼唤。

    路斯容把郁芷璇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阮阮带着医生赶了进来,看到路斯容把脸埋在郁芷璇人怀里,哭的像一个孩子一样。郁芷璇的手已经垂了下来,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医生看着郁芷璇的方向摇了下头,还是走了过去。

    他们好不容易从路斯容的怀里把郁芷璇拉了出来,医生检查了下,彻底的摇下了头。

    路斯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好像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一样。

    他看着郁芷璇被人抬在担架上,脸上盖着白布被抬了出去。

    他的眼一直盯着郁芷璇的方向,直到救护车开走了,他都没有收回眼神。

    阮阮坐在路斯容的旁边,抱着路斯容的腰,把脸埋在路斯容的怀里,小声的抽泣着。

    在阴影里一直都站着一个人,她看到郁芷璇被抬走,脸上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

    她小声的骂了一句,“真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死了也活该。”

    郁浅浅没有一丝留恋慢慢从阴影里转身离去。

    ……

    阮阮回到了路家,她才离开短短的一天,就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她把那件血的婚纱脱了下来。

    她盯着那件婚纱看了许久,她开着车带着婚纱来到了小琪的墓前。

    站在小琪的墓前,她把婚纱放在墓碑前,“这个婚纱是你的,我现在送还给你了。”

    说着她把婚纱摆好。

    “你是在哪里得到的那件婚纱?”阮阮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她转过头,意外的看到陌曜霆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陌曜霆看到阮阮也很吃惊,他开口唤了一声,“阮阮,你怎么在这里?”

    “我。”阮阮想了想,“我来还婚纱的。”

    她指了指那个婚纱,“这个应该是她的东西吧。”

    那个中年男人看了眼那个婚纱,“他点了下头,是我妹妹的,谢谢你。”

    阮阮一惊,看和陌曜霆。

    陌曜霆点了点头,“他就是家父。”

    话音刚落,那个中年男人就向阮阮伸出手来,“毕人陌言希,我是陌小琪的哥哥。”

    阮阮立刻伸出手来和陌言希握了下,“你好,我叫阮阮,是陌曜霆的朋友。”

    陌言希一愣,“你是路斯容的妻子?”

    阮阮点了点头。

    陌言希冷笑了下,“你不知道我们陌家不欢迎路家的人吗?”

    说着他转过头,把自己手中的花放到了陌小琪的墓碑前,“你走吧。”

    阮阮摸了下鼻子,不想讨没趣。

    她转身就离开了。

    陌曜霆看着阮阮离去的背影,他一时间根本收不回来眼,眼神中全都是眷恋的神情。

    “你喜欢叫阮阮的那个女人?”陌言希把婚纱叠好放在小琪的墓前,他拿出来一块雪白的毛巾,把小琪的照片擦拭干净。

    陌曜霆收回眼神走到墓前,他从来不想掩饰自己内心中对于阮阮的欲望,“喜欢,可是她是路斯容的女人。”

    陌言希看了一眼陌曜霆,“我的儿子什么时候起这么没出息了,喜欢就想办法抢过来,管她是谁的女人。”

    陌曜霆紧抿着唇,他不是没抢过,可是结果只会让阮阮离他越来越远。

    他把自己带来的花,轻摆在小琪的墓前,“小琪,哥哥来看你了,当年你出事的时候,我在国外没能及时的赶回来,现在我回来了。”

    说着陌言希叹了一口气,他用手轻触了下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子,这是他唯一的妹妹,陌家唯一的女孩,从手被人捧在手心中长大。

    “为了一个路向东,你值得吗?”等陌言希收到消息的时候,小琪已经自杀身亡了。

    陌言希深受打击,每次他想到自己的妹妹都心疼的快要没了呼吸,一想到路家他就恨的牙都痒痒。

    这次他听到陌丹出事的消息,他放下所有的海外业务,决定回到国外来,他要亲自的会一会那路家,看看路向东的儿子路斯容是不是如同外界传闻的那样。

    ……

    凉梦听么郁芷璇的事情,当场就晕了过去。

    她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她而起,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一定要和路向东在一起,就不会埋下陌丹这个祸根,她的儿子路斯墨也不会死。

    凉梦看着郁浅浅拿着粥坐在她的床边,把粥吹凉送到她的嘴边,“伯母,喝粥。”

    凉梦握着郁浅浅的手痛哭着,“浅浅,别对伯母这样好,是伯母对不起你。”

    郁浅浅的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不关伯母的事,都是陌家的人不好,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我的姐姐郁芷璇也不会死。”

    郁浅浅装成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看的凉梦心一抽抽的疼,她拉着郁浅浅的手,“浅浅别怕,你还有伯母呢,以后伯母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的。”

    郁浅浅摇了下头,“伯母,我过几天就要走了,这里毕竟不是我真的家,我留在这里永远都是一个外人。”

    凉梦一听到郁浅浅要走,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焦急的问道,“你要去哪?回郁家吗,你姐姐都不在了,郁家怎么会容的下你。”

    郁浅浅把粥放下,用手背把眼泪抹干,她俯下身轻握着凉梦的手,心想着她能不能在路家站稳脚跟,就看凉梦的态度了。

    “伯母,郁家再不好,也是我的家啊。”说着郁浅浅的眼睛暗了下,脸上却带着笑意。

    “而且,郁家的人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是我能回到郁家去,他们会给我在郁家找一个小的职位,让我自己可以养活自己,起码不用看别人的眼色过活了。”

    凉梦是知道郁家的情况的,郁芷璇和郁浅浅在郁家就像外人一样,两姐妹早早的就参了军,离开了那个家庭。

    那样的家,如果是郁芷璇活着的话,肯定是不会让郁浅浅再回去的。

    凉梦拉着郁浅浅的手,声音接近于恳求,“我去求求斯容,在他给你在路氏安排一个职务,路氏总比郁家要好的多吧。”

    郁浅浅还是轻摇着头,“我不想再麻烦路大哥了,毕竟现在路氏最大的股东是阮阮,不是路大哥,我,我不想去。”

    凉梦一听到阮阮,气的全身都颤抖起来,她用手捂着胸口对着郁浅浅说道,“她阮阮算什么,他路斯容能把所有的股份都转给阮阮,我也能把我手里仅存的股份转到你的身上。”

    说着她拿出手机就要给律师打电话。

    郁浅浅一愣,立刻用手按住凉梦的手,“别冲动伯母,我毕竟在路家是一个外人,不要因为我把你和路大哥的关系闹的更僵了。”

    凉梦轻拨了下郁浅浅的手,“我说过,从今天起,你郁浅浅就是我凉梦的亲生女儿,我把我的钱留给我的女儿,路斯容他管得了吗,说到底,阮阮更是一个外人呢,而且可能还是一个陌家派来的奸细。”

    郁浅浅看到凉梦真的拨了电话给律师,她面露愧疚,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她轻握着手,路氏,她就要有路氏的股份了。

    ……

    晨辰跟着路斯容走进了路氏的会议室,这是一个月一次的股东会议,只有路氏最高层的股东才有资格参加这次的会议。

    晨辰把资料放在每个股东的面前,他刚要走回到路斯容的身边。

    就看到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郁浅浅踩着高跟鞋扬着一脸得意的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一走进来,看着一屋子的股东,得意的笑了下,开口说道,“你们都在这儿啊,会议还没开始吧。”

    说着她就要往里走去。

    晨辰扫了一眼郁浅浅,蹙了下眉,“郁浅浅,这里是我们路氏的股东大会,你来这里干吗?”

    郁浅浅瞪了一眼晨辰,“我现在就是路氏的股东。”说着她把一叠的文件拿了起来,在自己的手中扬了扬。

    “你们看清楚了,我现在拥有路氏百分之十的股东。”说着她看向路斯容,“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来参加这次的股东大会。”

    路斯容的眉头蹙了下。

    郁浅浅把资料丢到路斯容的面前,扭着腰走到了凉梦经常坐的那个位置上。

    路斯容扫了一眼那份文件,是一份股东转让协议,上面有凉梦和郁浅浅的签名,凉梦已经将自己手中百分之十的路氏股份都转到了郁浅浅的身上。

    路斯容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一场会开下来,路斯容的眉头都没有松开过,郁浅浅来这里开会,就是来给他捣乱的,他每提一个项目的意见,她都提反对意见。

    到了最后很多股东都看不下去了。

    郁浅浅却得意的很,她从来没有见过路斯容这样吃瘪的模样。

    一场会议结束后,她扭着腰走到路斯容的面前,“路总,你要给我安排一间单独的房间,从明天起我就要来路氏上班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晨辰站在路斯容的旁边,他的眉头都要皱成了一个川字,“路总,郁浅浅怎么会在这里?”

    晨辰实在是不想在路氏看到郁浅浅这个人。

    路斯容皱着眉看着郁浅浅离去的方向,“可能她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会在这里。”

    路斯容说的没错,第二天,晨辰刚进公斯的大门,就看到他的小助理站在茶水间一边磨着咖啡,一边不停的抽泣着。

    晨辰走了过去,小助理立刻捂着脸对着晨辰说了一声,“早。”说完人转身就跑了出去。

    刚跑到门口他就听到郁浅浅大呼小叫的声音,“你死哪去了,我让你给我冲杯咖啡,你给我冲到哪去了,磨磨蹭蹭的这点小事都干不好吗?”

    小助理抖着声音说道,“没有,您要喝的现磨咖啡有点慢,我给你冲好了。”小助理双手把咖啡递到了郁浅浅的面前。

    郁浅浅冷哼了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刚一口立刻把咖啡砰的一声摔到了小助理端着的拖盘里,“这么苦,你是怎么冲的咖啡。”

    滚烫的咖啡汁溅了出来,溅到了小助理的手背上,白皙的皮肤被烫出了红色的印子。

    小助理被烫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不敢哭,强忍着泪水看着郁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