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暖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坚持道:“我这个不用去看医生,揉一揉就好了。”她收回了她的手,双手使劲的按压在肚子上揉了起来。
南赫凡看她那动作,良久,才猛地明白了过来,转身,他头也不回的就冲出了办公室:“乖乖的在这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人已经走出去了很远。
白暖无语的望一眼门口,身子一软,就趴在了办公桌上。
也不知是因为最近心情不好的缘故,还是因为今天中午稍微淋了点雨,这一次,她肚子痛的十分厉害。
白暖不觉轻咬了一下唇,见揉肚子也不起什么作用,索性也不揉了,手抬起曲起在桌子上,她从办公桌一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使劲的擦了擦额头。
额头上的汗珠细细密密的渗出,白暖擦了不一会儿,便又是一拨的汗水渗了出来。
折腾了一会儿,白暖也实在没有力气了。
痛的时间久了,那神经似乎也麻木了似的,白暖紧闭着双眼,竟是渐渐睡了过去。
南赫凡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苍白着一张脸,即使是睡着了也依旧紧蹙着眉头的白暖。
他不觉缓缓放轻了脚步,走过去白暖身边,把手中的袋子放到一边,他则伸出大掌,轻轻柔柔的抚摸在了她的眉峰,想要为她抚平了下去。
不想,白暖睡得根本不踏实,南赫凡的手刚刚触碰到她的脸,她便猛地睁开了眼睛,见是南赫凡,她轻眨了一下眼睛,语气低迷的问道:“你回来了?”
“嗯。还痛吗?”南赫凡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杯,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走过来放到了桌子上。
随即,又从兜中掏出了一个瓶子来,“医生说你这估计是血瘀导致的疼痛,喝两片当归片会好一点的。”他拧开瓶盖,从中倒出了两粒药出来,放在手心里,朝着白暖的方向推了推,“赶紧喝了吧。”
白暖瞪着南赫凡,一时无语。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白暖苍白的脸迅速泛起了一抹红晕,整个脸颊也烫烫的,似乎整个人都快要燃烧了起来似的。
但现在她真心难受的想死,因而,便也没有矫情什么,伸手从他手心中拿过来药,她仰头喝了下去,又“咕咚”咽了一口水,才对着一旁的男人道:“谢谢。”
她觉得好窘好羞啊。
这种事儿,怎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了呢?
还血瘀……难不成南赫凡还给人医生说她的症状情况了?白暖只觉得她真的可以拿一块豆腐直接撞死算了。丢死人了呀有没有?
不想,南赫凡见她又趴在桌子上,双臂遮挡了脸部的模样,却又是拧了一下眉头:“刚喝下去估计也不会起作用的。要不然你坐好,我给你揉揉?”
说出这话来,南赫凡也感觉到了一丝儿难为情。
他人生三十五年来,可真心没有做过这种伺候人的事儿啊。只不过,看白暖那痛苦难耐的模样,似乎,他不伸手帮一点忙,也觉得过意不去。
反正这是他孩子的妈妈,他就偶尔的放一下身段也是无所谓了。
白暖轻颤了一下身子,刚想要说“不用”,南赫凡却是直接蹲身到了白暖的一边,伸出长臂,大掌在白暖的肚子周围摩挲了起来:“你是那里痛?我这么揉着会不会好一点?”
虽然还穿着衣服,然而,南赫凡那大掌的温热,还是丝丝缕缕的传到了她的皮肤上。
白暖的脸瞬间爆红,仿佛是刚刚红烧出锅的大龙虾一般,白暖的脸颊滚烫滚烫的红。
身子猛地坐直,她伸手握着了南赫凡的手,声音艰难,目光游移,“那个,南,南赫凡,你,你帮我再倒杯热水来好了。”她实在受不了南赫凡的手在她小腹处动来动去的呀。
他的手就像是个魔法师的手,带了无穷的魔力,所到之处,根本就是撩拨的她每根神经都要颤栗起来了!
白暖觉得,她再任由南赫凡这么下去,她身上的痛不但缓解不了一分,反而会变本加厉难受起来的,那是压抑的难受……
南赫凡听白暖这么说,轻点了点头,立体轮廓分明的脸上也微微闪过了一丝儿尴尬,他别过目光轻咳了两声,点头道:“好。”
他随即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白暖依旧抓着他的手腕。
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来,他半弯着身子站在白暖跟前,低敛了眸子。
白暖受惊似的赶忙松了他的手,重新趴到了桌子上。但因为她的惊慌,她趴下去的时候,手臂正好碰到了一边的黑色塑料袋。
袋子被撞的松散了开来,露出里面四四方方的东西,白暖的眼睛轻眨了一下,紧接着“嗷呜”叫了一声,整颗脑袋便都埋进了手臂中间。
她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南赫凡竟然还给她买了这个来,天!白暖觉得她以后真的一点儿也没脸去见南赫凡了。
南赫凡自是听到了她的那一声叫,微微有些紧张的端着刚接了半瓶水的杯子过来,他看了一眼,当看到办公桌上的情景以及白暖那红的惊人的耳根和颈部之后,他笑了一声,随即,又重新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满满一杯水,轻轻的放到了桌子上:“水来了。”
他的声音惹得白暖又是一阵轻颤。
“那个,谢谢啊。”白暖抬头,也不管胃里能不能盛的下那么多水,仰头,像是老牛饮水一般,她“咕咚,咕咚”豪气万千的把一整杯水快速的喝了下去,而后,红着脸,拿起一旁的包包和放在桌子上的黑色塑料袋,她就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了办公室。
她怕她再呆下去,会被窘迫死的!
背后传来南赫凡的笑声,她瞬间觉得想要赶紧找一条地缝钻了下去!
然而,地缝没有,她只能仓皇的跑进了洗手间里。
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好一会儿,白暖双手绞着斜斜的靠在门边,却就是没有勇气走出去。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窘迫羞怯的事情,她简直就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了。
一直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人回来的南赫凡,终于拧起了眉头:“这都好一会儿了,她不会是痛的起不来了吧?”呐呐的说了一句,南赫凡抬脚,大步出了办公室的门,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白暖!”南赫凡在离女洗手间还有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了,张口,他就喊了一声。
白暖轻咬了一下唇,憋着气,没敢吭声。
南赫凡眉头皱的更紧了一分,心中的担忧也越发旺盛起来:“白暖,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应一声,再不应声,我可要进去了啊。”
他堂堂的一个总裁,会在自个的办公大楼中进女厕?他不怕明天八卦绯闻压死他了,唾沫星子淹死他?
白暖撇了撇嘴,继续咬着唇,她怕他发出一点点的声响,南赫凡就能猜透了她此刻的心思似的。
见她没有应声,南赫凡朝前走了两步。
他走的脚步声很重,白暖听得心里一怔,随即也顾不得窘迫了,连忙抬脚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我没事,马上就出来。”
她仓皇的冲到镜子跟前,拧开水龙头,使劲的捧了两捧水,冲刷在了脸上。
感觉冰凉的触感稍稍减轻了她脸上的燥热,白暖才不情不愿的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南赫凡此时已经单手插兜站到了离洗手间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后背正斜斜的靠在一个纯白色的花架上,见她出来,微微勾了勾唇:“你还好吗?”
“好,我很好。”白暖加快速度从他身旁掠了过去,快步走进了办公室,见南赫凡跟了过来,她脸红着,伸手去摸鼠标。
现在这个情况,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避免了尴尬啊。
南赫凡却是敛着眸,伸手轻握了她手一下。
白暖受惊的松开鼠标,手躲到了一边,抬眸,便对上南赫凡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肚子不痛了吗?这都已经很晚了,别再着了凉,医生说着凉会加重疼痛的。”他抬脚朝着办公室外边走去:“上来我办公室吧,好好休息一下。”
白暖骨子里都是抗拒的……她才不想再和南赫凡共处一室了,她会疯了的。
“那个,我还是在我这儿吧。”话音末尾越来越低,白暖在南赫凡猛然转身的不悦视线中赶忙低了下头。
“你是想要我抱你上去?”
“不,不是!”白暖看着南赫凡那阴沉下来的脸,连忙摇了摇头,轻咬着唇,她从椅子上站起来,道:“那个,我自己过去就好了。”她脚步仿若有千斤重似的,磨蹭着,从她坐着的地方,走到门口足足用了两分钟。
南赫凡看着她蜗牛般的动作,眉梢高高的挑了起来:“白暖,你要是痛的不愿意自己走,我可以帮忙的。”
“不用!”白暖赶忙的伸手关了办公室的门,声音急促的道:“我肚子已经不痛了,真的。”她往前快走两步,赶忙的越过了南赫凡,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道了一声谢:“当归片很管用,谢谢你。”
她几步就冲到了电梯跟前,看着电梯门缓缓打开,南赫凡高大的身子走进去,并对她伸出了手,白暖低敛了一下眸,看着脚尖,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南赫凡的手心空落落的,也没在意,只是轻笑了一声,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上到了最顶层。
站在南赫凡的办公室里,白暖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窘迫与尴尬。
似是看出了她的抗拒,南赫凡笑道:“你进去里面躺着歇会,我在外边眯一会。”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深夜一点了,赶紧去吧。”
“好!”白暖不愿和他近距离相处,便听话的低头推门走进了南赫凡办公室里另外辟出来的休息室。
看着里面虽然简单,却依旧格调低调奢华的布置,白暖轻抿了抿唇,随即走向了那张软和的软包装定制大床。
眉目敛着,她连鞋子也没有脱,就斜斜的靠在床头上,想着眯一下就好了。
却不想,这么一靠,她便是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的,等她再度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阵铃声惊醒的。
声音是从外边传进来的,响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停止的迹象。白暖诧异的挑了挑眉毛,想要起身。
这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躺在了床上,而她的鞋子,正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边。
不用想,这一定是南赫凡做的!脸霎那间又爆红了起来。
正此时,原本已经停下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白暖蹙眉穿好了鞋子,走了出去,便见外边空荡荡的,只有办公桌上的定制高端手机正在不断闪烁着。
“奇怪,南赫凡去那儿了?”这人不在,怎么也没拿手机呢?
白暖走过去,看着上面闪烁的名字。
“林幼薇”,明显的是一个女性的名字,而且还是她从来都没有听过的一个女性。
白暖也没敢随便乱接,手拿起来,指尖轻颤了一下,她又把手机放回了远处。说不定这是和南赫凡关系亲密的人呢,她若是接了反倒是为南赫凡添了麻烦。
抬脚,她便朝着办公室门口走了出去。
刚出门,便正好看到南赫凡从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来。
南赫凡见白暖站在门口,微微挑了一下眉梢,“这么快就醒了?”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才三点多,还早着呢,再去睡一会。”
“那个,刚才有一个林幼薇的给你打电话了。”白暖伸手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手机。
“是吗?”南赫凡神色间掠过一抹担忧,随即快步走进了办公室,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正好接着了刚刚林幼薇再次打过来的电话。
“怎么了?是南康哭闹了吗?”南赫凡说这话的时候,抬眼望了一眼白暖。
白暖正要朝里走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转头,她目光不错珠的望着了南赫凡。
却见南赫凡已经挂断了电话。
白暖有些担忧的望向南赫凡,问道:“是南康要找你吗?”
“不是。”南赫凡眉宇间微不可见的掠过了一丝儿笑意,他望向白暖,笑道:“是保姆见我一直没有回去,所以打电话过来问问情况的。”
“哦。”白暖轻轻应了一声,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的道:“她的名字还是挺好听的,我还以为她是……”白暖及时打住了口,讪讪然的冲着南赫凡笑了一下。
南赫凡却是知道她心中想的什么似的,道:“她是照顾南康的保姆,我身边没有其他的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