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南钰清被两人怼的哑口无言的。是,他是想要故意的给两人教训的,可他不是让两人亲密接触的呀?
南钰清觉得他肺都快要气炸了,怒视着白暖,他问:“白暖,你谁老婆?”
白暖看也没看他一眼,冷哼一声,偏头望向了车窗外。
这会儿是下班高峰期,外边的车多,人也多。霓虹灯灿烂闪烁下,身后的车渐渐排成了一条长龙。
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在耳边响起,白暖扭头,看向依旧气哼哼的南钰清:“拜托守点交通规则好吗?”这大晚上的,谁不急着回家啊?
南钰清这会儿猛地停车,摆明了就是找骂的。
果然,见她们这辆车还没有走,后面跟着的车司机便摇下车窗,探头朝着前面吼了起来:“我说你们干什么呢?这停在半路上算怎么回事?要走就赶紧走,不走就吭一声啊。”
南钰清正是满肚子的气没有地方发,闻言,打开车门就走了下去:“吼什么吼?催什么催?你家里是老婆生孩子了,还是老娘出殡呢呀?这么急吼吼的,催命呢?”
此刻的南钰清是一点儿理智都没有了。
本来,今天出院的时候就憋了一肚子的气,上班了,白暖又给了一肚子的气,下班了,南赫凡又给他来招先斩后奏,逼着他去老宅,这特么的一天尽是受气了!
他堂堂的南家长房长孙,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多气了?
这简直就是逼着人不得不造反的节奏啊。
然而,他不敢和南赫凡叫板,所以,这火气,便理所当然的发泄在了压根都摸不清头脑,本来是好意催促他离开的后面车司机的头上。
见他气哼哼的朝这边走来,司机连忙下了车,关好车门,他瞪大眼睛看向南钰清:“你想干什么?”这架势,莫非还想要干一架的?
正在担忧间,车后门也打了开来。出来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职场服的女子,长发高高盘起,眉目间略显冷清,望向南钰清的目光中也带着丝丝高傲。
“南副总,好久不见!”
南钰清滚到唇边的话猛地收回,他偏头,瞪大了眼睛望向面前的人。
随即,快速的转换表情,扬了一抹笑意,他伸手与女人握手:“洛总经理,好久不见。”
洛红宁笑笑,快速的与人握一下手,便收了回来,指指前方的黑色宾利车,她笑问道:“怎么?你这车子是出什么问题了吗?怎么不走了?”
南钰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刚才是出现了一点小毛病,已经有人在修了,现在应该已经修好了,那我就先走了,再会!”他转头,抬起胳膊扬了扬手,快步走进了他的车中。
也不敢再使劲的踩刹车了,他平稳的驾着车便快速消融在长长的车流之中。
看南钰清把车开走,后边开车的小杜也跟着发动了引擎,一边打着方向盘,他道:“幸好洛总你出来了,要不然,我感觉他还能和我打一架的。”
“冲动的人向来都是成不了大事的,不用理会他。”不过看着南钰清,她倒是想起了南赫凡来。
出差这么久,也一直没有和南赫凡见面,不知道他现如今是什么情况了?
唇畔微微勾了一抹笑容,中和了她的强势,隐隐的带了几抹柔和。
小杜从后视镜里看到,笑着道:“洛总还是笑起来好看,平日里一直绷着个脸,怪吓人的。”
其实,洛红宁长相是偏柔和的,但许是常年发号施令,人在高位惯了,骨子里自然而然的就撒发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气来。
此刻,她轻撩一下额前的发,举手投足间微微带笑,倒仿若一个秀气的大家闺秀似的,让人忍不住的就多看了一眼。
洛红宁注意到小杜的视线,笑容大了一些,她道:“开车认真点,直接送我回景滨花园吧,有些累了,不想回公司了。”
“好!”小杜应了一声,不疾不徐的一直紧紧跟着前面的车。
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南钰清才开车拐了一个弯,与小杜的车分了开来。
彼时,白暖正好摇下了车窗。
车窗里,南赫凡那高出白暖半头的侧脸正好落在了洛红宁的眼中。
“南赫凡?”她微微眯了眯眼睛,想要看清楚那女人是谁,然而,车速飞快,转眼,她的车便拐上了与之相反的道路,她也只能罢休,只是,心中却落下了一道儿疑影。
抿了抿唇,她把手中的包包放到一旁,抬手轻揉着了太阳穴,问道:“小杜,南氏集团最近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吗?”
小杜不解她为何会突然这么问,在脑子里默默的过滤了一圈,他摇了摇头,笑道:“没听说有什么大事儿啊,怎么了?”
“那个南赫凡的事情,你上次不是说,见他的时候,他抱了个孩子的?”洛红宁索性直接挑明了,省的小杜还得胡乱猜测。
小杜是知道洛红宁的心思的,闻言,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想知道南总的情况啊,我打听过了,那个孩子,好像说是南赫凡的孩子的。”
“什么?”洛红宁的眼睛猛地睁了开来,揉着太阳穴的手也停了下来,她微微拧了眉头,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确定吗?南赫凡结婚了?”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听到?莫非,堂堂的南式总裁还喜欢隐婚?
可是,即便是隐婚,南赫凡也该露出一点儿的蛛丝马迹的吧?
还是他的保密功夫真有那么好?
洛红宁这会儿心里相当不是滋味,她都还没有表白出他的心迹呢,他怎么就能够结婚了呢?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心里突然有些不甘,隐隐的还有几分好奇。南赫凡的妻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能俘获了他的心,让他对之表白了呢?
洛红宁有些郁闷的重新揉了揉太阳穴,“早知道的话,我就该早点对他表白的。”这可好,想要等着他对自个表白的,落空了吧?
小杜听她那么急促的问他,笑着摇了摇头:“没听说南赫凡结婚了,就是那个孩子,也是几个月前突然到他手里的,有人猜测说,说不定是南家逼迫的他太紧了,他随便从孤儿院里抱了个孩子出来,也有人说,那孩子是被人抛弃了,南赫凡只是好心领养了而已。”
小杜握着方向盘,灵活的拐进了景滨花园门口,继续道:“还有的说是南赫凡曾秘密谈过一个女朋友,但女朋友给他留下了孩子,却一命呜呼了。”
见洛红宁听得有些不耐烦起来,小杜也有眼色的连忙打住了话头:“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但南赫凡身边没女人,这却是大家伙都公认了的。”
“那就好。”洛红宁点了点头,眉眼间闪过了一道儿亮光,“这么说来我还是有机会的!”她决定了,等回去了,好好想一想,要怎么和南赫凡多联系接触一番。
伸手把包包拿起,她高昂着头,自信的向她的房子走去。
而这边,南钰清带着南赫凡和白暖也到达了南家老宅。
“白暖,你可注意点啊,别再一头扎进小叔的怀里了。”南钰清阴阳怪调的说出一句话,随即抬脚踩了刹车。
白暖本来是想要和他反驳两句的,但看着老宅门口有许多人,她便没有吭声,只是默不作声的拿起她的包包,打开车门,率先走了出去。
“白暖和钰清过来了?”南音笑着走了过来,只不过走近了,白暖却觉得她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
但她也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客气的笑着给了一个回应。
南钰清彼时也从车头前绕了过来,伸手,揽上白暖的肩膀,他笑着对南音道:“姑姑这也是刚到?还是专程的在这里等我呢?”
“美得你!”南音笑着瞪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远处风一般驶过来,不断鸣着车笛的法拉利跑车,笑道:“我在等南宫泽呢,他说直接从剧场过来的,我看这个点也差不多了,等着他过来了,我得赶紧的带他去换一身衣服去,不然的话,怕是爸妈看到了又该叨叨了。”
说话间,南宫泽开车已经到了门口。
停下,他一身破洞牛仔服的下了车,放下墨镜与头套,他冲着几人吹了一个口哨:“哈喽,都来的挺早哈。”
“唉,小舅舅,你今天没开你的车啊?”
见南赫凡站在南钰清车的后头,南宫泽刚越过去的身子又猛地倒退了两步,眨巴一下眼睛,他笑嘻嘻的,“今儿个太阳可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喽,小舅舅,实话说呗,你把我们叫了老宅,是想干什么呢?”
他可不相信小舅舅会那么好心的,提醒大家来给南钰清庆贺出院!
他眼睛朝后看了一眼,而后,又左右环视了一圈:“咦,我还以为你是要带过来我那小外甥给他正名呢,原来猜错了呀。”
他撇了撇嘴,吊儿郎当的走到了南音的跟前。
南音看着他一身的乞丐服装扮,嘴角轻抽了一下:“你这个小子,拍的这是什么电影?就你这扮相,估计真播出了只有掉粉的份儿!”
南宫泽伸手拽拽上身衣服破洞周围的线头,眨了眨眼睛:“这怎么了?多好看啊,桀骜不驯的简直就是帅呆了,酷毙了好吗?”
见南音看着他直摇头,南宫泽笑眯眯的跳脚走到了白暖的跟前,见南钰清揽着白暖的肩膀头,他笑嘻嘻的伸手,直接拽着白暖把她解救了出来:“我说表哥,你们秀恩爱的关上房门秀就OK了,这在老宅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是拉仇恨来了吧?”
说完,他也不再看南钰清一眼,直接又站到了白暖的跟前,伸手拍拍他身上的衣服,他笑眯眯的:“怎么样,白暖,我这扮相是不是可酷了?”
“还好吧。”白暖实在接受不了南宫泽的审美观,勉强看了一眼,便别过了目光,抬脚想要往大门里走去。
南宫泽却是直接伸手又拽着了她:“别啊,白暖,多看看,用你那双眼睛仔细看看。”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鼻梁上方比划了一下,道:“我这可是专门为你穿过来,让你看的呀,你就这么一副敷衍的态度,我会伤心死的!”
听他越说越过分了,又见南钰清的脸色黑得要命,南音连忙伸手拧着了南宫泽的耳朵:“臭小子,浑说什么呢?赶紧的去我车里把衣服换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的,谁稀罕看你那乞丐服啊!”
“唉,老妈,你这样会破坏我的造型的!”南宫泽连忙抬手揉了揉他的耳朵,见南音一脸不快的模样,他撇了撇嘴,悻悻然的踢了一旁的车一下,才快步走到了南音的车旁边。
南宫泽踢的那一脚动静不小,“咚”的一声,站在车旁的南钰清吓了一跳,但看着他那车上凹陷出一个小坑来,他便忍不住了:“我说姑姑,你就这么纵容南宫泽的?我这车也没碍着他什么事儿吧?他给我踢成这样?”
“哎呀,钰清,别生气哈,那臭小子就那副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别动气,别动气哈。待会等他过来了,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南音见南钰清生气了,连忙腆着笑脸轻声说道。
“赔礼道歉?”南钰清冷笑着勾出一抹笑容来,伸手指了指正从白音车里一边捏着耳垂,一边走过来的南宫泽一下,道:“就他?”还赔礼道歉呢,他别在他跟前,气的他七窍冒烟的就不错了!
南宫泽一脸的懵逼,见南钰清伸手指他,他冲过去,一把打掉了他的手,“我怎么了?指着我干什么?”
南钰清手指下移,指了指车身底下的凹坑:“你看看你做的什么好事?”
“哦,原来是这样的呀。”
南宫泽一脚里地,双手捧起了另一只脚,“怪不得我一直觉得这脚怎么这么疼呢,原来是你这车给我撞出来的。”
他抬眼,望向了南钰清:“我说,表哥,你这车位置停的也太蹊跷了吧?停在大门口的,这幸亏是我年轻力壮的,碰一下也没事儿,这要是姥姥姥爷出来了,你想怎么着?”
被南宫泽这么一说,似乎错还是他南钰清的了?
南钰清觉得他都快要憋屈死了,见过倒打一耙的,没见过这么倒打一耙的。
双手环胸抱臂,他冷笑道:“你这意思,你踢了我车,还是我自找的,我活该喽?”
“唉,对,表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哈!”南宫泽拍了拍大腿,一脸“欣慰之极”的表情,走过去,他拍了拍南钰清的肩膀,“我就知道,大表哥还是有这么一个优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