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别墅外边的车,白暖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南赫凡看她突然加快的步子,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即也快步跟了上去。
安伟已经下车为白暖打开了车门,见南赫凡也走了过来,他颔首点头:“南少。”
“嗯。”南赫凡淡淡的应了一声,抬眼瞧着白暖钻进了车里,他嘱咐道:“路上开车慢点,一切听白暖的吩咐就是。”
转头,他又对着已经摇下车窗的白暖道:“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若是南钰清再做什么为难你的事儿,给我打电话,我过去帮你摆平。”
“好,谢谢你,南赫凡,我就先回去了。”白暖冲着他摆了摆手。
安伟听到南赫凡轻“嗯”了一声,才发动了车子。
豪华的车消失在夜色之中,南赫凡站在别墅门口,望了好一会儿,直到那车拐了一个弯,彻底的看不到了踪迹,他才转身,回了别墅。
婴儿房中,林幼薇正在照着镜子,听到门被推开的响声,她慌忙把手中的镜子放到了化妆包中。
但南赫凡此刻已经走了进来,看着她化妆包外头露着的镜子一觉,他眉头轻蹙了一下,随即一手在脸前摆了摆:“味道太浓了,南康会受不了的,你先回去吧,明天一早我会让人把你的工资结清的。”
这什么意思?
林幼薇吓得瞪大了眼睛,也不顾的那化妆包了,她霍的起身,冲到了南赫凡的跟前,语气急迫:“先生,先生您什么意思?您不是想要开除了我吧?我那里做错了,先生您说,我改正就是了。你千万别开除我呀,开除了我,我还怎么有脸在这一行继续做下去啊?”
林幼薇说的情真意切的,南赫凡却是紧紧蹙了眉头。
“你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他不喜欢这种浓烈的香气,是而,南赫凡往一边闪了两步,远离了林幼薇一些。
林幼薇傻眼,她还故意的在洗澡过后喷了香水的,听人说,这种香水有淡淡的撩拨功效,却不想……她这是弄巧成拙了吗?
林幼薇低着头,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似的:“那我去把身上的香味冲洗了,先生,您别赶我走了!”
她快速的打开房门,疾步朝着浴室走了过去。
南赫凡拧着眉头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觉得这里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便决定带着南康到他的主卧室睡一晚上。
刚刚推着婴儿床出来,便听到主卫里一阵“哗哗”的流水声。
南赫凡看着亮着灯的主卫生间,脸色更黑了,把南康推进他房间中,他则大开着房门坐在了主卧室的床沿边。
看着林幼薇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他起身,走到了门口:“我记得你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主卫和书房,主卧都是我的私人领域,你是不能进去的。”
“我,我……”林幼薇轻咬了一下唇瓣:“我刚刚只是下意识的冲到了最近的洗手间里,若是,若是……”
抬头对上南赫凡阴云密布的脸,林幼薇吓得一个哆嗦,也不敢再辩解什么了,赶紧的认罪:“对不起,先生,我错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以后我肯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妈呀,先生绷起脸来的模样好吓人啊。
她现在只求先生能够仁慈一点,别真的把她赶走了就好啊。
南赫凡看着她那一副害怕的胆战心惊的模样,拧着的眉头稍微缓和了一些:“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以后若是再发现你这般不规矩,就别怪我直接开除你了。”
他转头,往屋里走去,走了两步,却又突地停了下来,望着正松了一口气,拍着心口盾墙欲走的林幼薇,他道:“对了,白暖以后过来了,你就把孩子给她,让她多带着一点,不用提防她会对孩子做什么的。”
“是。”林幼薇不是滋味的应了一声,才有些落寞的走进了婴儿房中,见婴儿床已经不在了,猜想着便是南赫凡带走了南康。
她的心里越发的难受起来,扑到她一直躺着的大床上边,她抬手使劲的捶打了两下:“可恶的白暖。”一定是她在南赫凡跟前乱说什么了,所以,南赫凡今天才会对她一直阴沉着一张脸的。
他以往的时候是很好说话的,从来都没有这样严厉过。可白暖一过来,这一切便都改变了,南赫凡不仅把南康带到他的房间里了,还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说要开除她!
她可是从英国皇家毕业的专业育儿师,多少人请她都还得看她去不去的,没成想,南赫凡竟然……
莫不是,她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个白暖真是南康的亲生妈妈?所以南赫凡才说不用提防她?
可如果是他妈妈,那为什么此前她从来不出现,只是今天才来了一趟呢?而且,看她和南康熟悉的模样,似乎,她们之前也是见过面的。
脑子里一时闪过了好多的猜想,一直到快一点半的时候,林幼薇才恍然回神过来。
先生是让她过来照顾南康的,若是他自个带着了南康,那她留下来还有什么用?不就只有打铺盖走人一条路了?
所以,她这会儿应该先把南康带过来这边的。
想着,林幼薇一个鲤鱼打挺的就赶忙坐了起来,打开房门,急急的走到南赫凡房门口,她抬手轻敲了两下门。
彼时,南康也正好睡醒了过来。哭得“哇哇”的,南赫凡只好忍着头疼起来抱起了他。
主卧室里并没有奶粉,林幼薇一听孩子哭了,赶忙的冲着里头喊道:“先生,婴儿房里的味道我已经清除干净了,您要不然抱着他过来这边吧,我给他冲奶粉去。”
说完,她“咚咚咚”的就赶紧朝着婴儿房跑了回去。
南赫凡听着林幼薇的脚步声离开,这才抱着南康打开了房门:“好了,乖,不哭了,我们喝奶粉去了。”
林幼薇在南赫凡面前,照顾南康也是挺尽心的。这不,看着南康哭得厉害,她赶紧冲好了奶粉,朝着人走了过来。
“乖,乖,南康不哭哦,我们喝奶粉喽。”她晃了晃手中的奶瓶,抬头看向南赫凡道:“先生,要不然我来哄他吧。”
“好。”南赫凡明天还有一项重要的会议要开,便把怀中的南康递到了林幼薇的怀中。
林幼薇抱着南康,连忙把奶瓶塞到了他的口中。
吸溜吸溜喝奶粉的南康总算止住了哭声。
林幼薇看着南康吃饱喝足了,起身,轻轻晃动着把他拍到入睡了,才走到了婴儿床前面,正要把他放进去,她却是突地想起了什么似的,抱着南康又折返了回去。
倾身,她把南康放到了她的大床上,而后,脱了鞋子,她和他躺到了一块儿。
她是学过专业的婴幼儿心理学的,这么小的孩子,只要和你够亲密了,日后,他是会逐渐忘记他的亲生母亲的。
反正白暖也不是个够格的母亲,那么,就让就让南康把她当成母亲吧。只要南康依赖着她了,依着南赫凡对他的重视程度,说不定,根本不用她做些什么,她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成了这景泰苑的女主人了呢。
林幼薇想的很美好,所以,她决定了,她从今天开始,要着重培养南康和她之间的感情,她要南康离开了她,便再也适应不了其他的人。
不得不说,林幼薇这种学过婴幼儿心理的女人,有时候真的是太可怕了。
而此刻的白暖却不知道林幼薇的这种心思,她正蹙着眉头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看着熟悉的风景一点点往后倒退,她的心里却是越来越烦躁起来。她不想回去景滨花园,但却也不知道能去那儿。抬手轻捋了一下发丝,她有些郁闷的托腮,心中却在想着,她是不是该买一套只属于她自己的房子了?
要是买房的话,那儿的房子好呢?
思虑间,景滨花园已经到了。
安伟停下车子,扭头,望向了依旧没有回神的白暖。
“白小姐,到了。”安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白暖恍然回神,不好意思的冲人笑了笑,她道:“谢谢,这么大半夜的还让你跑一趟,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开车接送白小姐也是应该的。”安伟笑了一下,看着白暖打开车门出去,他也跟着走了出去:“听南少说,白小姐很怕黑,要不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现在这不都亮着路灯呢?”白暖指了指眼前明晃晃的路灯,笑道:“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再见。”白暖挥了挥手,快步往景滨花园里走去。
安伟默不作声的一直跟着在她后边,看着她走进了别墅里,又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有什么大的动静,才转头离开了。
白暖是知道安伟一直跟着她的,但她也知道,他既然决定送她,肯定是得到了南赫凡的什么指示,因而倒也没有再扭头劝他回去,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这桩别墅的门。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客厅中的水晶吊灯亮着,发出璀璨光芒流光溢彩的同时,却也带了一阵阵的冰凉与冷清。
白暖双手环臂缓缓走到沙发区,坐下,有些疲惫的抬手揉了揉眉心,把挎在肩头的包包放了下去,她拿出手机正要给南赫凡发条信息。
却不想,南赫凡的电话却是先一步打过来了。
白暖有些惊喜的连忙划拉着接听了起来:“你还没有休息吗?”
“南康刚刚睡醒了,把我也惊醒了。你怎么样,到家了吧?南钰清在家吗?”南赫凡坐在床沿边,抬手也揉着了眉心。
那动作,竟是和白暖刚刚的动作如出一辙。
白暖抬头朝着主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我刚进来,不知道他到家了没有。”
“哦。”南赫凡轻应了一声,又道:“明天需要我过去接你吗?”
正说着,南钰清从外推门走了进来,见白暖正握着手机打电话,他狞笑一声:“这么三更半夜的,白暖,你跟谁打电话呢?”
白暖连忙捂着电话对南赫凡道:“南赫凡,我不和你说了,南钰清回来了,似乎喝了不少的酒,我先……”
话没有说完,南钰清便朝着白暖扑了过来。
“和那个姘夫说话呢?啊?”
混不吝的话语透过手机话筒清晰的传到南赫凡的耳朵中,南赫凡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紧接着他便听到了一阵的“嘟嘟”音。
白暖竟然在这个时候把电话给挂断了?
南赫凡的心里突然掠过了一层不好的预感。
白暖现如今还挂着南钰清老婆的名头的,若是南钰清想要对她做什么,喝醉的他怕是力气大着呢吧?
白暖能保护好自己个吗?
南赫凡霍的起身,拿起一旁衣架上的衣服披在身上,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路过南康的房间时,他抬手敲了敲门。
林幼薇略有些惊慌的睁眼,随即揉了揉眼睛,看着身旁睡着了还蹙着眉头的南康,她坐了起来:“先生有事儿吗?”
听到林幼薇的回应,南赫凡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南康就拜托你照顾了。”
林幼薇巴不得南康多留在她身边呢,因而,她便很高兴的回应道:“知道了,先生放心吧。南康正翻身子呢,有些睡得不太安稳,我就不出去送先生了啊。”
“你照顾好南康就好。”南赫凡回应了一句,抬脚匆忙的下了楼梯。
林幼薇探头探脑的隔着门缝往外看的时候,南赫凡已经打开了客厅的大门,听着“吱呀”的一声响动之后,脚步声远去,林幼薇的心情高兴到无以复加。
快步走到南康身边,她双膝盘坐着点了点南康的小脑袋:“臭小子,你爸你妈都不管你了吧?看你以后还敢在我跟前横不?再横的话我就直接掐你一把,让你掐我,咬我,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唯小女子难养也,我可是很记仇的。”
她说着,狠狠的点了一下小南康的额头:“以后眼睛放亮点,对我好点,说不定我一个高兴,就天天这么陪着你睡了呢。”
林幼薇说完,才又拉过被子,自顾自的躺了下去。一点儿也没看到因为她的拉扯,南康身上的被子已经都滑了下去。
夜,越发的暗沉起来,时间缓缓过去,转眼就已经到了两点半。
不过是半个小时的时间,然而,对于白暖来说,却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似的。
南钰清压在她身上,虽然被她抵抗着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可天知道喝醉了酒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此刻,她整个人都窝在沙发中,眉眼间尽是愤怒的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