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薇瞬间被晾在了一旁,有些尴尬的挪了一下身子,她不情愿的站起来,声音低低的朝着南赫凡道:“先生,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保证不让南康吃不干净的东西的,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只要留下来,她才能有机会实现她灰姑娘变成白天鹅的梦想。梦想离她如此之近,她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呀。
南赫凡陪着南康玩的正开心,闻言,连头都没抬的道:“你根本就没意识到你最大的错误是在那儿。”
她最大的错误?不就是刚刚被发现她让南康吃那个东西了么?还有什么错的?
林幼薇低眉顺眼的站在那儿,不断的绞着了手指头,声音哀婉让人听起来诚意满满的:“先生,我实在不知道还做错了什么,您直接告诉我,我改正,保证改正,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她语调微微带了一丝儿的卑微与祈求:“我都照顾了南康这么久了,他这也才是第一次发烧啊。我,我以后会注意的,肯定注意!”对上南赫凡淡淡扫过来的目光,林幼薇吓得腿肚子一哆嗦,说话结巴了起来。
彼时,怀中的南康正抓着了南赫凡的手指,使劲的往嘴里咬。
南赫凡没有让他咬,低头,他对着南康道:“乖,不吃手指。”他把手指远离了南康的唇边。
小南康的口欲没有得到满足,不乐意了,小嘴巴一瘪,他就又想要哭。
南赫凡看着他,没有妥协。
南康眼珠子骨碌碌的看了他两眼,见他不吃这一套,心里边更委屈了,“哇”的一声就又哭了起来。
他这一哭,只把客厅中的所有人都弄得心慌意乱的。
“这,赫凡,他是又肚子饿了吗?还是渴了?”南老太太蹙了蹙眉头,看一眼抱着南康正哄着却一点效果都没有的南赫凡,轻摇了摇头,随即吩咐一旁的佣人:“给南康倒点水来吧。”刚才吃过奶粉的,他应该还不饿,估计是渴了。
不想,南康却是使劲的推着那水瓶,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他不渴,也不饿,他就是想咬着点东西!
小脑袋转着,他双手使劲的想要捧起南赫凡的手指头,可南赫凡不由着他,他便只能转移了目光。
彼时,林幼薇正好也走到了南赫凡的身边。小南康一见到她,使劲挣脱着就要林幼薇抱抱。
她这个阿姨有时候虽然讨厌了点,坏了点,可最起码由着他,他现在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她了。
南赫凡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南康抬眼看他一眼,越发嚎啕起来,只把南奶奶听得只蹙眉头:“赫凡,你就先让她哄哄么。”这小孩子哭成这样,他就不心疼?南老太太瞪了南赫凡一眼。
白暖正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听到南康的哭声,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过来:“怎么又哭了?”她眸中带着担忧。
南赫凡见白暖过来,起身,抱着南康就朝她走了过去:“你哄哄他。”南赫凡脸色非常不好,臭小子,他这是什么臭毛病,他非得治治他了不成。
白暖还没有做好准备,南康便被硬塞到了她的怀中。她连忙伸手抱好,低头哄了起来。只是,南康却是一点儿也不买账。
他还只是个小娃娃,牙槽痒的难受,他也没有什么好的自控能力啊,南康觉得很委屈,眨巴眨巴眼睛,他可怜兮兮的望一眼白暖,而后朝她怀中使劲的拱去。
那小脑袋不安分的模样,让白暖脸色瞬间红了一下。抬眼,她用眼神和南赫凡交流:“他这不会是想要吃吧?”
南赫凡沉着脸,冷哼着使劲瞪了林幼薇一眼,而后气咻咻的坐到了沙发上。
白暖瞬间觉得尴尬了,只是南康这一个劲的哭下去也不是事儿啊,她嘴唇微微翕动两下:“要不然我把南康给了林幼薇让她抱抱哄哄?”她与南赫凡四目在空中交汇。
“他哭两声就好了,不惯他这个臭毛病。”南赫凡心中暗道,他朝着白暖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沉沉道:“要不然你就去婴儿室哄他去。”
谁让她才是亲妈的。
“啊?”白暖睁大了眼睛,他这……她名义上还是南康的嫂子呢,这么哄他不太好吧?白暖纠结的低下了头。
林幼薇适时的上前:“给我吧,他再哭下去嗓子会哑了的。”
“就是,白暖,把孩子给她,让她哄去。”南老太太直接发了命令,随即,她偏头,使劲的瞪了一眼南赫凡:“你跟我过来!”
她气咻咻的朝着一旁的房间走去。
南赫凡剑眉轻蹙了一下,随即起身,跟着南老太太走了过去。
把房门关上,南老太太疾言厉色的望向了南赫凡:“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南康是你亲儿子吧?你一直让他哭着,你心里好受?”
抬手,她使劲的朝着南赫凡心口的位置戳了一下。
南赫凡低敛了一下眸子:“不好受。”
“不好受,你一直赶人家走做什么?”南老太太气咻咻的,觉得她现在简直都看不透南赫凡到底想要折腾什么了。
“不想让她照顾南康了。”南赫凡单手揣在兜中,声音不起不伏的回道。
“不想?”南老太太瞪了一下眼睛,抬手拍拍她的心口处,她道:“那你想干什么?让你赶紧把南康妈妈带回来,你也不带回来,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是真心疼南康的了,你又可劲了的撵人家,你跟妈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能是什么意思?他不过就是不想让南康吃不该吃的东西而已!
但实情他怎么好意思开口和南老太太说?
只得轻敛了一下眸子,他道:“我让白暖过来和你说。”
打开房门,他直接朝着客厅走了过去。
林幼薇已经抱走了南康,南赫凡抬头望一下二楼,脸色沉得仿佛是墨色渲染过一般。气愤的走到白暖身边,他使劲瞪了她一眼,道:“你过去和妈说说,我为什么不让林幼薇留下来。”
“啊?”白暖轻闪了一下眼睛,见南赫凡阴沉了一张脸,她心里明白他的意思,可是,这话,她怎么说?
白暖有些无语的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掀了掀眼皮,语气依旧不好:“你也是个女人。”
白暖脸黑,好吧,她去说就她去说吧。
正好,南老太太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拉开房门走了出来:“到底怎么了?你们这一个个的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南老太太很生气,白暖连忙上前安慰:“没有,南奶奶,我们那里会瞒您什么呀。”她抬眼望二楼看了一眼,随即低头轻咬了一下唇,“要不然,南奶奶,我带你上去看看,看她是怎么哄南康的。”
说着,她伸手搀扶着南老太太往楼上走去。
轻轻的打开一道门缝,让南老太太看了个清楚。
南老太太看着林幼薇敞开衣襟喂食南康的模样,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但随即便沉默着走到了楼下,抬眼瞧南赫凡一眼,她道:“以后让她注意点个人卫生不就好了?”
“妈,这不是卫生不卫生的事情,她这是……”南赫凡使劲的甩了一下手,“反正我不乐意她这么哄孩子。”
“这有什么不乐意的,古代大户人家的不还专门的找个奶妈的吗?她这也只是给南康一个安慰而已,你就把她看成是南康的奶妈,不就好了?”
南老太太见南赫凡脸色依旧沉沉,道:“或者,你就赶紧把南康妈妈找过来,让她亲自带着孩子,也不用你这么冷着一张脸了。”
“我也想啊,可现在……”南赫凡眼睛的余光掠过白暖,顿了一下,心里烦躁的要命,“再说吧,白暖,你去把南康抱出来,我堂堂南家的公子哥,最先学习的便是,如何抵抗住外界的诱与惑!”
说完,他霍的一下起了身:“若是连这点我都别不过来他,我就不配当他爸!”
见白暖站着没动,南赫凡拧了眉头:“快去啊,愣着干嘛?”
“他要是还哭闹怎么办?”白暖有些纠结的问南赫凡。其实,看着那情景,她心里也挺蹿火的,可那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一直让南康哭着吧?更何况,南奶奶说的话其实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南赫凡眼皮掀了掀,瞪着白暖不吭声了。只是心里却是恨恨的,她难道就不能哄着南康了吗?
臭小子也是的,这是有奶就是娘的,连自个的亲妈都不要了?
南赫凡的脸色很沉,沉得白暖看着心里都打起鼓来了。
“那我想办法把他哄着好了。”白暖快步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南奶奶看的直摇头:“你这又把气撒白暖头上干什么呀。”
南赫凡没有应声,只是抬眼望向了二楼的方向,林幼薇正好抱着南康走了出来。
看到白暖站在门口,她明显怔了一下,但随即便露出了一抹笑容,对她点了点头。
她怀中抱着的南康抬眼瞧白暖一眼,又小心的看了林幼薇一眼,见她笑着,立马高兴的朝着白暖伸出了双手。
白暖笑着伸手接了过去,对林幼薇点了下头,先抱着南康走下了楼。
刚下楼,南赫凡便冷声道:“爸妈之前不是说要出去一阵的,正好,趁着现在还在家呢,就让南康多陪陪你们吧。”抬眼,他看向了林幼薇:“你回去把南康的东西收拾一下,送过来这边。”
“是。”林幼薇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见他依旧沉着脸,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低着脑袋赶紧往外走去了。
白暖见林幼薇离开,伸手逗了逗怀中的南康,才又望着了南赫凡:“你也别着急了,她估计也是怕你说她,才那么哄南康的。南康还小,咱们慢慢的让他改正了过来就好。”
白暖的话,南赫凡还是能听到心里去的,只是,听她似乎是为林幼薇说话的意思,南赫凡的心情很不好。不过,这会儿他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沉的道:“好,这话是你说出来的,你就负责带着南康,让他慢慢的改正过来。”
“这……”她还得去上班呀。总不能上班期间带着南康过去吧?
南赫凡却似是看透了她想法似的,“来的时候不是还说南康比工作重要的?既然心里边有个主次分明的,就先顾着南康。”
抬眼,他对上南家二老有些不赞同的目光,单手揣兜站了起来:“爸妈,你们也别觉得我这做的有什么过分的。林幼薇那女人野心可不小,现在我身边又没个女人的,难免她会借着南康,生出点不该有的心思来。”
说完,他抬脚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
南家二老面面相觑一眼,南老爷子双手交叠在拐杖头上,道:“赫凡做事总有他的理由,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南老太太点了点头:“他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我还能说什么?”
虽然觉得那姑娘不像是那种人,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谁知道她心里边到底怎么想的?南老太太抬头朝着南康望了过去。
南康和白暖玩了一会儿,便有些恹恹的了,小脑袋靠在白暖的怀里,有气无力的耷拉了眼皮。
白暖看他这没精打采的样子,抬眼瞧着了两老,道:“我看他估计是困了,我送他回婴儿房里睡去。”
南老太太点了点头,看着白暖抱着孩子上了楼,进了屋,这才收回目光,转而望向了南老爷子:“瑞丰,要不然咱们就先别出国了,好好的陪南康一段时间。”
南老爷子伸手握了握南老太太的手:“好,都听你的。”
两人正说着话,外边,唐柔推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气急败坏的神情,她刚推门走进客厅,便大声的对着沙发上的二老道:“爸妈,你们都在这儿,正好,我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
南老太太微微蹙了下眉头,不动声色的收回她被窝在南老爷子手掌里的手,她抬眼望向了唐柔道:“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这是又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至于一进门来就咋咋呼呼的?”
“哎哟,妈,你可别觉得我是在咋呼了。你不知道,清儿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下去了呀。”
唐柔坐到两老对面的沙发上,大声道:“你都不知道,白暖现在有多过分,不管不顾清儿就不说了,现如今还夜不归宿的。我原本以为她是不是又在公司加班呢,睡公司里去了,今儿个早晨我还特意早早的就去了一趟公司。”
“可谁知道,公司里压根就没有她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