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暖的动作太快,他来不及品味什么,她已经站了起来。

    南赫凡微微有些失落的看向了双脚,却不想,白暖却是道:“好了。”你可以走人了。她眼神中明明白白的表达出了她的意思。

    南赫凡觉得有些受伤,瞪了白暖一眼,他起身,抱着南康,踱步走出了房间。

    白暖送着到了门口,刚想要和南赫凡告别,南钰清却是冲了过来,手里的拳头紧握,他也不管南赫凡手中还抱着孩子,朝着他脸上就揣了过去:“好啊,南赫凡,你可真是个男人!”

    特么的这么晚了,竟然还在白暖这儿?

    南钰清看着南赫凡和白暖站在那儿的画面,便觉得异常的刺眼。

    白暖却是猛地闪身挡在了南赫凡跟前,顺手的,双手抱着南赫凡的双臂,往一旁拉了他一下,而后,恼怒着一张脸,她瞪着了南钰清:“南钰清你这突然又抽什么风呢?”

    “我抽风?”南钰清伸手指着了南赫凡,“我抽风还是他抽风?白暖,你给我让开,我今天就得好好的跟他说道说道!”

    南赫凡看着南钰清一副想要用拳头说话的模样,把怀中的南康递到了白暖的手中,道:“你回去,先让南康今晚上在这边睡,我出去和他说道说道。”他冷冷的看南钰清一眼,抬脚走出了八号房。

    南钰清使劲的甩了甩胳膊,扭头,想要给白暖一个狠拧的警告眼神,却只看到房门快速合上的情景。

    南钰清气的咬牙,抬手使劲的敲打两下房门,他才气哼哼的跟着南赫凡走了出去。

    景滨小区一颗茂密的树下,南赫凡单手揣兜站在了南钰清的跟前。

    “想说什么?”淡淡的四个字,却又气死人不偿命的力度。

    南钰清听着他波澜不惊的语调,气的差点一口气噎着了,使劲的呼吸两口气,他道:“你是我和白暖的叔叔,你没忘记了吧?”

    南赫凡的神情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看不清表情,他凉凉的看一眼南钰清,道:“你继续说。”

    南钰清抿了抿唇,头使劲的摇了两下,一副“恨不得想要掐死南赫凡,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无奈感”深深的展现,他道:“我和白暖还没有离婚呢,你作为一个长辈,这么大晚上的在她那套房里,干什么?”

    “我有必要和你说?”南赫凡冷嗤一声,不屑的道。

    南钰清气的攥紧了拳头:“好,你等着,别让我发现什么证据了。”发现了什么证据,他弄死南赫凡!

    电光火石间,南钰清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

    真是的,他还真是猪脑子。不是一直想要抓南赫凡的把柄吗?这不就是一个明摆着的把柄?南钰清嘴角凉凉一笑,若是明天新闻上出现南赫凡和白暖的不论新闻,老爷子还不得气疯了?他趁机撺掇两句,不就能把南式掌握在手里了?

    这样不费吹灰之力的手段,他怎么就没有早想到呢?

    南钰清也不和南赫凡说什么了,转身就进了他的房子,给唐柔打过去电话,说了一声。唐柔乍一听到这事儿,就紧紧蹙起了眉头:“白暖还真是胆子够大的呀,竟然在景滨花园里就勾搭南赫凡?她这胃口还真是大,想要把你叔侄俩都吃了?”

    唐柔撇了撇嘴,“我就知道她肯定是心中另有想法的,所以才搬出去住的,偏你还在那儿说她是因为考虑南家的形象,才选择买在的景滨花园,还说她大晚上的才回去的,旁人也看不出什么了。”

    “好了,现在好了吧?”白暖气哼哼的发泄了一通,心里顺气了,才又握紧了手中的手机,问道:“那你拍下照片了没有?咱们得有证据,不然,很容易就会被南赫凡反咬一口的。”

    “忘了,我就是突然想起了这茬,所以赶紧的和你商量来了。”南钰清拍了一下脑袋,他真是够笨的了。

    也或许,他不是笨,他只是潜意识的真把白暖当成了他想要的女人,想要把她收了为他所用的。毕竟,又有料又有才的女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得到的么。

    “没有证据不行的。”唐柔摇了摇头,道:“不过,你要是只见到两人从房间里出来,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老爷子老太太可是护南赫凡护的紧,她们要说是南赫凡关心白暖的咱们也无话可说。”

    唐柔这会儿已经从气愤中回了神,冷静的分析了一下情况,她道:“你要是真想用这招的话,你就得出其不意,让南赫凡和白暖真脱了,光着躺在一块儿,然后你再拍张照片出来,拿了实打实的证据。”

    “不过,南赫凡那人精明的很,别我们对付不成他,反倒把我们自己个坑进去了。”唐柔烦躁的挠了挠头,“儿子,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想要和白暖继续下去呢,还是不愿意继续下去了?”

    南钰清这阵子老是摇摆不定的,她都有些摸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南钰清颓然的坐到沙发上,双眸直盯盯的看着了眼前衣架上白暖搭着的衣服,道:“我现在也挺犹豫的,我不想放了白暖,可我也想要把南赫凡踩下去。”

    以前他是对白暖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做起事情来才肆无忌惮的,可现在,他对白暖的兴趣很大。不管是他内心的征服欲,还是因为有了别人的喜欢才引发的危机感,总之,南钰清现在不想让白暖顺顺利利的离开他的身边。

    没有尝过一次滋味,就这么让她离开了,他总觉得亏得慌。毕竟,他的第一次婚姻也是给了白暖的,虽然婚姻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根本可有可无,可人就是这样的奇怪,得不到的反而最想要得到。

    唐柔听南钰清这么说,撇了撇嘴:“那你好好想想吧,白暖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想要她安安分分的留在你身边,你一个大老爷们还能想不出办法来?”

    “不过,先说好了,你要是想让白暖当你老婆的话,你可得把她给我调教好了,最起码的以后绝对不能和我顶罪了。”

    “那是自然。”南钰清点了点头,随即又扯回了刚才的话题:“那我再想其他的办法吧,估计这招行不通的。”他挠了挠头,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边,南赫凡正推门走进了八号房。

    彼时,白暖正在半侧躺在南康的身边,用手细细的描绘着他的轮廓,看着他小嘴微微嘟了一下顺着她手指就要啃的模样,白暖失笑在他唇上轻点了一下:“小馋猫,你以为什么东西都可以吃吗?”

    听着她清冷声调中的一抹温柔,南赫凡原本沉着的脸微微缓和了下来,他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笑着俯身望了一下南康:“这臭小子睡着了都不老实!”

    白暖笑着起身,问道:“南钰清走了?”

    “嗯。”南赫凡点了点头,单手揣兜,他抬眼望向了白暖,眸中带了一抹凝重的道:“白暖,我现在郑重的问你一个问题,你和南钰清的事情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这阵子,白暖虽然有时候气的咬牙,可他却知道,她对南钰清内心深处还残存着一丝感情,至于那若有似无的感情是什么,南赫凡不明白,但他却知,白暖现如今并没有彻底下定决心去离开他。

    “什么?”白暖睫毛轻颤一下,与南赫凡四目相对了起来。

    “你是真想要离婚还是在观望南钰清的态度?”南赫凡双目灼灼,眼珠子动也不动一下的望着白暖。

    白暖抿了抿唇,在南赫凡灼然的视线下,缓缓启唇道:“我也不知道。”都说女人身与心是一体的,心中残留着第一个男人,总是难以忘怀。

    南钰清再怎么说,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虽然他渣的无话可说,可她在经过那一个疯狂想要离婚,掐死他的阶段之后,已经不知道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了。

    说恨吗?可没有爱那来的恨?

    而且,那个孩子,毕竟是他的亲骨肉。

    白暖最近因为要照顾南康的缘故,上网查了许多的育儿知识,但同时的,她也看了很多关于子女父母情感的文章。

    一个父亲,不管多渣,他总归是亲生,血液里流着的是一样的液体。她不该扼杀孩子拥有父亲的权力。

    她怕,万一将来某一天她找到了她的孩子,他却是仰头问起他的爸爸来,那个时候,她要如何回答?

    白家和南家有牵扯不断的关联,他的孩子终究也会知道他亲生父亲是谁的。届时,她又该怎么和孩子解释?

    让他接受残酷的现实,还是她用谎言欺骗他?

    似乎,怎么做,都是不对的。

    白暖觉得,照顾的南康多了,看着南赫凡这么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高冷总裁都能对孩子露出这么一面慈爱来。

    南钰清若见到了孩子会不会也变成了这样?

    毕竟,他现在也保证他会浪子回头,和她重新开始的。虽然,白暖对他的保证并不抱有什么信心,可他既然这么说了,就有可能改变,不是吗?

    见白暖紧抿着唇陷入沉思,南赫凡搁置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了一下,随即,他把手揣进了兜中:“南钰清有什么好的,你到底是在留恋些什么?”

    他蹲身,双眸抬起,面色深沉的望向了她:“白暖,你做事向来都是很理智冷静,干脆果敢的,可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你总是这样摇摆不定?”

    白暖低敛了一下眸子,双手撑着在身侧,她有些僵硬:“我很乱,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南赫凡,你别问我了,好吗?”白暖眼眶隐隐有些泛红起来。

    南赫凡心疼的很,起身,他揽着她到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我不逼你,你慢慢想就是了。”她的心里有所顾忌,可他不知道,她到底是在顾及什么。

    所以,他也只能等,等着她的心向他敞开,他才好对症下药。

    白暖在南赫凡里呆了有两秒钟左右,就赶紧的推开了他:“要不然你在这里睡吧,我过去次卧室睡去。”她快速的跳下床,朝着门口走去。

    南赫凡伸手拉着了她,把她拽着到了他跟前。低眸,他双手拉着她的手:“白暖,你可以把我当成你倾诉的对象。告诉我,你到底是在纠结什么?”他的声音发沉,一字一顿的敲落在白暖的心田。

    白暖低头,抿着唇,一言不发。她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脑子都一团乱麻似的,想离婚,却有太多的顾忌。不离婚,却又不想看到南钰清。

    南赫凡定定的注视着她良久,最终却是突地松开了她的手:“时间不早了,去睡吧。”他不想去逼她,不舍得去逼她。

    已经欠了她很多了,再逼迫她,会让他觉得他和南钰清一样的渣。

    白暖愣愣的望向他,没有丝毫的动作。

    “睡觉!”南赫凡再度大声说了一句,伸手拽着白暖的手,直接把她拽到了南康的身边:“你在这儿睡,我出去!”

    他说完,头也没回的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白暖被南赫凡的大力摔倒床上,有些眼昏的摇了摇头,才一手撑着床单,坐了起来。嘴唇微微翕动,想要说话,却发现门已经关上了。

    白暖双膝缓缓曲起,双臂抱着了腿,呆呆的又胡思乱想了起来。

    这一阵的事情太多,纷纷扰扰的似是比父亲刚离开那会儿都让她感到手足无措。她能感觉到心田处因为南赫凡的关心而微微怦然的心跳,她能感觉到她对南康一日与一日的不舍。

    可伦理道德上,她和他是不可能的,南康,也终究不属于她。

    而南钰清……白暖眼睛轻眨了一下,又缓缓闭上。不止一次后悔,不止一次想要让时间倒流到她和南钰清去应酬之前,可这,只能是奢想,不,是连想都不用想的不可能!

    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白暖觉得她的心都快被各股势力撕扯拉拽的不成形了。

    然而,生活,却依旧只能继续。

    白暖翻身躺下,睁眼看向了南康,伸手缓缓的摸了他脑袋一下,她曲着身子把南康包围在她的蜷缩身姿中,浑浑噩噩的进入了梦乡。

    南赫凡拧开门把,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看着两人异常贴合和谐的睡姿,他翻身躺在了白暖的身边,伸手轻轻拥着了她。

    多想光明正大的这么拥着她,日日和她出双成对,多想时间倒流,能让他来得及阻拦这一切,可这一切,终究是不可能,他现如今竟是只能这般在白暖沉睡中才能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