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你不敢!!
当“帮主“脏兮兮的魔爪伸向自己时,凡尘早就蓄势待发!
早在这帮人出现在视野中时,凡尘已经在考察他们。
当他看清对手时,内心震颤:这些乞丐大致的能力都是在一界左右!!想到这里真是很感慨,一界的修士竟然沦落为乞丐!是他们自己愿意,还是生活所迫?
凡尘快速思考解决办法,男子的手伸向他的口袋,“咚”被凡尘手臂挡住。
“大胆! ”在男子的号召下,周围的十几个人蠢蠢欲动,开始撸袖子,准备上来拳打脚踢。个个都是衣衫褴褛,这儿破一个洞,那儿露出膝盖或者脊背。加上一张张黑成了煤球一般的面孔,还有绝妙的鸡窝一样的头发——那样子,太滑稽了!
凡尘看着就想笑,不过此刻要笑怕是不妥当!
他稍微用力,将男子从身上推开,慢声道: “大爷且慢!那么多东西,我怎么可能带在身上呢?我藏起来了! ”
为首的”鸡窝头”冷笑, “你这样的货色我们见得多了!快交出来,不然你今天走不出这个地方!”
凡尘冷着脸, “哼!我真没带在身上,你们若是要的话,与我一起去拿吧!不然杀了我,你们狗屁拿不到! ”
“你!……别耍花样!“男子瞪着凡尘, “给我等着!”转过头去,和一众人围在一起。只见若干“蓬草”堆成草垛,叽哩咕噜一阵商议之后, “走! ”男子大手一挥。
凡尘自然知晓他们的如意算盘。他们认为自己是初来乍到,身上应该有些盘缠才对。他们怕是想连财待命都拿下,剥削个精光吧?
可是自己果真是初来乍到,暂时还想不到更好地计策。在这个大能云集的地方,没死在大能手下,算是幸运的了!总不能,总不能被一群乞丐害死吧?这要是传出去,说堂堂阵脉传人,被高手追杀多年,都幸免于难,最后卒于一群黑煤球之手!——怕是要遗臭万年!
于是凡尘站起身来,脑子快速转动,深深呼吸,带着众乞丐,出发去寻找他藏起来的宝贝。
丐帮老大貌似不放心,生怕凡尘趁机逃脱,便是派出两个壮实的人一直扶着,也就是挟持着凡尘。哎,这一辈子还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那!
凡尘感叹, 就凭这点,自己真不如他们脑筋好使啊!
不过……哈哈哈,自己自有办法!
凡尘把这群人当成了自己的坐骑,这儿指指、那儿点点,使唤他们在大街小巷里穿梭。遇到需要飞行的地方,就让他们拖着自己御空飞行。
转眼间月出东山,大街小巷遍洒银色月光。
“呵呵,今晚良辰美景,咱们一起晒晒月光!”凡尘微笑。
领头人终于按捺不住,恼怒道: “喂!都几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到?莫给老子耍滑头! ”
凡尘一脸无奈,陪笑道: “大爷耐心耐心,快了、快了!就在前面! ”
男子犹豫着转头,四下里张望,“藏哪儿了?你今天还得叫保护费、抵押金……”
凡尘已经没入房檐的阴影处, “哗”! 一声,一把短剑直插男子胸口。
“呼——”男子不是吃素的!他忍着疼痛,铁拳呼啦带风,狠狠砸向凡尘。
但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这一拳奈若何?!他不过是一界修为,自己那一剑却能让他半死不活!
放肆!自己这一路上嘴上服软,但其实一直都在找机会。还好,谁让你们贪财心急?于是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而众乞丐也牵挂着仙晶石,这一下子根本没还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啊呀“惊呼着去扶老大,打算出手还击之时,凡尘已经将短剑拔出, “哗”!第二刀如飞龙出海,不偏不倚横向对方的脖颈——
带着发卡的”鸡窝头”被整个劈下来,像皮球一样咕噜咕噜滚在地上!不甘心的斜眼盯着众人。
“啊……“就在众人还没调整好呼吸,接二连三,扑通扑通倒下了。
“哼哼……”凡尘只想笑,肩上一凉——一只手紧紧捏住他的肩。
凡尘内心一紧,对方低声道: “快走!有人过来了! ”
果然前方几个黑影喊着“站住! ”
来不及了!
凡尘只得随着这个低沉的声音逃逸。两人快速穿过小巷,飞跃屋顶,落入偏僻小巷角落……
凡尘慢慢转身,打量着眼前这个声音沙哑的男人。此人一袭面纱,貌似是杀手的模样。
“你……是谁? ”
虽然此人在危急时刻救了自己,可是不得不警惕!
面纱下面呼吸有些急促, “现在不说这些!我去引开他们,你快走!”男子转身,朝那些人跑去的时候又补上了一句, “我是影杀阁的!不用怀疑我! ”说完便迅速消失了。
凡尘加快脚步,一面跑路一面思考:到底是谁?至于他是不是影杀阁的人,自己也无从考证,不过这也不重要了。他既然救了自己,便是不想让自己死。至少不是这个时候,死在这里!
今天一天都装扮成乞丐,四处转悠,哪里像现在一样匆匆忙忙?
现在刚好夜深人静,加上空间之力,速度要比白天快了很多,岂不快哉!若是白天,自己哪敢用空间之力?怕是引起那些大能关注,惹祸上身!
他又回想起刚才“萍水相逢“的同行。不是说这“东洲第一城”是几大洲最富庶的城市吗?还以为自己是城里有史以来第一个乞丐,没想到居然遇到了竞争者!不不不!其实是自己进入人家的地盘……哎,看来哪个行业都没有独创者。今天晚上自己差点死在同行手上,现在想想心里还有些不自在!
而此时此刻,凡尘利用空间之力极速逃逸的时候,刚才搭救他的黑衣人已经成功转移抓捕者的注意力,在呐喊声中,黑影在房檐屋瓦间跳跃,轻快如燕,很快便没住了黑暗之中……
南州,征战之火如火如荼。作为头领,影舞忙得不可开交。此刻正在议事厅的窗口眺望战况。
这时一人走到其耳边,来者神情紧张,一番耳语之后,影舞眼神中透露出惊讶。然而依旧不言不语,只是眉头始终紧锁不开。
报信人离开,西凛好奇问道: “阁主,发生什么了? ”
影舞有些踌躇,“没想到战事艰难至此!那些隐世宗门啊,怎么会那么难拿下!”
西凛也叹息道: “如今虽然我们征服了三个大宗,可是外面还有好些!他们若是联合起来,怕也是难对付! ”
影舞嘴角微微抽动, “等等!怕是再过些时日,禁仙宗的那帮大能也快回来了吧? ”
西凛一惊: “是!我这就去禁仙宗外探查! ”
影舞连忙阻止了他, “停!禁仙宗的防御能力实在森严,如果你单枪匹马去的话,恐怕凶多吉少!所以先等一等罢!那边,我自有办法! 你还是先和乾林集中精力对付这边的隐世宗门吧! ”
言罢,身子微微歪斜,以手扶额,轻轻闭眼,不再言语。
见到影舞小憩,西凛自然心领神会,拜别影舞,走出议事厅。
人去房空后,影舞慢慢睁开眼睛,颇为忧虑地感叹: “你已到东洲了?可恨我如今不能抽身前去!再过些时日,我自然来接你! ”
烟云缥缈、奇山异水,一片祥和的世外景象。禁仙宗大殿内, 人头攒动。
众人议论的焦点,是一个他们爱过、嫉妒过,现在无比憎恶的女人。
以笒殁为首的超级大能正在商议征讨影舞之事。笒殁端坐在主座,周边除了静怡外,其他皆为陌生面孔,但身上散发的气息都是让人刮目相看、望而生畏的!
人很多,空气有些闷热。可每个人都眼神呆滞,望着空气。
静怡率先开口道: “宗主,南洲有行动,我们如何应对? ”
笒殁威严的声音回响大殿, “那影舞的实力,没想到提升极快!真是有些可怕……咱们暂且按兵不动,等到我们进一步了解他们西洲魔军,再做打算也不迟! ”
“什么? ”
“呵呵……”
下方开始议论起来,不知谁人很激动,音量一下子提升, “记得上次宗主和那个影舞一战,没想到居然打不过她,。我看宗主是对那个女人有所忌惮了吧?还是…… ”
笒殁立刻打断了他, “我知道我现在的能力的确不敌那个女人,可她的功法——已经不是魔族功法了!而如今的那些隐世宗门恐怕也有异动了吧?诸位为什么只知纠缠本尊,不考虑全面一些呢? ”
此言一出,全场重归沉默。
笒殁抬眼打量着四周,指尖轻轻敲击扶手,“我禁仙宗怕是有几千年的岁月了吧?那个影舞,虽然拥有一洲之地,可是毕竟……诸位若是心血澎湃,极力征讨,我怎会阻拦?呵呵……只是影舞会不会迎战,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再说了,我们之前与人族对战,损失惨重!如今中州更是混乱不堪,大多数势力都被隐世宗门控制。如果各位自认为比他们还强,那就自己去试试吧!
如果肯听我一言,安耐住性子,按兵不动的话,我猜想他们也没那个胆量贸然来攻打禁仙宗! ”
“哼!是吗? ”一个尖嘴的女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一脸愤慨, “宗主真是厚道啊,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用完我们就想赶我们走?那好,在下现在就走!”
说完,裙摆一闪,大摇大摆出了大厅。
“这……”
“要不咱们也…… ”
大厅里的人终于忍不住躁动起来,随后三五成群地离开。
笒殁和静怡始绷着脸,看着他们离开。
最后大厅中,只剩下两个孤单的身影——笒殁坐在主座上,直直地望着门可罗雀的大门。而静仪若有所思地重新坐回座位上。
两人沉默无语,枯燥许久。
而后笒殁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 仿佛如释重负一般, “啊——老矣!老矣!魔帝令给影舞吧!你且去召回几位长老。我们这帮老家伙也该歇歇了! ”
说完,伸手捶着肩。
静怡先是有些难以置信,微微一愣,而后点头到: “这……好吧。只是宗主之位,她,会要吗?”
笒殁突然爆笑, “会会会!哈,一定会! ”而后起身,仰天大笑出门去。
静怡呆望着笒殁轻快洒脱的背影,叹息道: “哎,没想到啊,如今这境地……哪里还有当初风光? ”
于是摇着头、踱着步子走了出去。在斜阳照射下,一条孤单的黑影慢慢拖过一尘不染的地板。
笒殁站在屋顶,负手遥望远方。自顾微笑, “是时候了,该让影杀阁帮我们打天下了!影舞啊影舞,你真是让我……很吃惊! ”说完便消失在屋顶。
白云淡淡,清风幽幽。青山依旧在,寂寥夕阳红。加上几声断断续续的鸟鸣,静默地守望着空寂的禁仙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