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我还是希望将她带回去,算姐姐求你了。”
路光明紧握他的手认真道。
“什么求不求的,既然路姐姐你有自己的打算,带回去自然没问题。”
诗轩邈白了她一眼。
“抱歉,是姐姐说错话了!”
路光明知道他这是嫌弃自己这话有点把他当外人了,连忙道歉起来。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欢喜的!
“小妹妹,以后你就跟哥哥姐姐生活在一起,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路光明轻声道。
“多谢大哥哥大姐姐收留,燕儿终于也有家了,我叫上官燕,今年已经九岁了。”
小丫头激动的手舞足蹈。
“唉,三岁就成了孤儿,九岁了才长这么点,真是好可怜的丫头!”
诗轩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眼角也慢慢湿润了,有泪珠隐现而出,被他第一时间蒸发掉。
九岁的孩子啊!
蓬头垢面,面黄肌瘦,骨瘦如柴,身高还远不到一米……发育极度不良。
一身乞丐服,露出的皮肤上还有不少新老伤痕,很显然从小到大没少被人欺负。
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
这就是现实的真实写照,不论是那个时代哪个地方,总有巨大的贫富差距。
即便是提倡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这种现象也不可能消失,因为一切都是生产力决定的!
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有战争的地方总是伴随着死亡与人性罪恶!
烧杀抢掠这种事情战火蔓延之地上太多了,那时是毫无人性可言的。
“唉……”
天策真龙目睹这一切,不禁回想起自己的童年,陷入了久远前的记忆。
“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妻儿!”
一名普通父亲以伤残之躯挡住坏人,护住身后的家人不断求情。
“哈哈哈,你不乖乖交出钱财,他们就要一同受苦。”
一名看上去正气凌然的白衣武者猖狂大笑,丝毫没有半分怜悯之心。
“你们,枉费你们出身名门正派,竟然如此欺压百姓。”
那名父亲斥责道。
“你说什么?”
那武者瞬间脸色大变,直接恼羞成怒一剑将那名守护孩子的可怜母亲击杀。
“吾妻,吾妻啊!”
男子扑上前抱着妻子的尸体嚎啕大哭。
“我跟你拼了!”
眼见自己相濡以沫多年的爱妻惨死在自己面前,男子当即冲杀过去。
“找死!”
然而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非是勇气能够弥补的,只是一脚便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啊……”
男子艰难的爬到亡妻身边,抱着尚有余温的尸体,大口咳血,已经是活不成了。
“哈哈哈,走!”
那名白衣男子猖狂大笑,发泄完了心中的不愤,并没有为难仅剩的孩子。
“爹,爹,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那男孩痛哭哀嚎,泣不成声。
“儿子……你一定要记住,要在这个残酷的武林生存,你就一定要比任何人都要坚强。”
在这生命的最后关头,这名普通的父亲以最后一口气教育自己的孩子。
“只有强者,才能掌握权势,弱者,就只能被欺压,啊……”
话还未说完,仅剩的一口气便断了。
那想要抚摸儿子的手最终还是在半空中落下,带着最后的遗憾而亡。
“爹……呜呜……爹……”
那少年抱着尸体痛哭,不知过了多久这才擦干眼泪对天发誓。
“我一定要比任何人坚强,我一定要比任何人都强,我一定要比任何人都强啊!”
坚定而稚嫩的声音在凄冷的夜空中不断回响,是那样的让人绝望。
唉!
回想起自己最不愿意想起的一幕,天策真龙不禁流下两行清泪。
“龙主,龙主!”
屈世途让人去继续派发粮食,自己过来呼唤起呆在原地的天策真龙。
“啊……什么事?”
天策真龙身躯一震,回过神来十分慌忙的将脸上的泪水蒸干。
“龙主,你是怎样了?”
屈世途担忧道。
“没事!”
天策真龙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自从你来到这里后,脸色就一直很沉重,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屈世途问道。
“前辈,屈先生!”
就在这时诗轩邈与路光明带着上官燕走了过来,跟两人打招呼。
“小友,路姑娘!”
天策真龙颔首致意。
“诗公子,路姑娘,这么巧?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的?”
屈世途好奇道。
“我知道你们会来这里体察民情,所以也就过来看看,只不过这看了真是让人难受啊!”
诗轩邈叹道。
“唉,我们去那边聊聊吧!”
“嗯!”
天策真龙与屈世途都知道诗轩邈有着独特的手段,一丝向着远处的柳树林走去。
“前辈刚才可是想到了什么往事?”
诗轩邈问道。
“不错,你们可知当初我为何会号召七星毁灭武林吗?”
天策真龙点了点头反问道。
“属下不知,但这也是我心中最大的疑问!”
屈世途摇了摇头不解道。
“我倒是猜测了一些,应该与前辈你自身的经历有关吧?”
诗轩邈点了点头。
“不错,你们相不相信上古的武林比现在更混乱、更残酷吗?”
天策真龙继续反问道。
“相信!”
三人都点了点头。
“当初各门各派只懂得争权夺利,丝毫没有怜悯之心,欺压百姓,玩弄强权,导致很多人家破人亡。”
天策真龙叹道。
“我的父母就是被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之人所害,所以我才会立誓毁灭武林。”
“没想到天策真龙还有这样的经历?”
路光明心中震惊。
“因此我很明白,生活在强权之下的人究竟是何等的可怜。”
天策真龙轻叹。
“龙主!”
屈世途想要劝却是不知该说什么,没有那样的经历谁能真正理解其中的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