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我的崩坏天命是救赎骑士 > 第198章 过去的真相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和某人战斗。

    从高楼坠落。

    还有,晃眼的无影灯……

    一切都像是刚才发生的事情,但又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让人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

    “吸…呼,吸…呼。”

    周围安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鼻孔里面堵着一个吸氧管之类的东西,吸进来的氧气混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耳边还有仪器“嘀嘀”的运转声,放眼看去,一片的纯白…这里,好像是特护病房?

    “嘶……”

    脖颈处疼的要命,但也正是这份疼痛,让人有了几分“自己还活着啊”的真实感。

    下意识地伸手摸去。

    结果碰到的却是一支细长的事物。

    “嚓。”

    在被手碰到的一刹那,那东西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怪力给抽走了。

    “呜。”

    果然很痛呢。

    所以,决定不再尝试用手抚摸脖颈这种自找没趣的事情了。只不过,刚刚那个奇怪的手感,到底是什么东西?

    绷带?伤口?

    还是别的什么医疗器械?

    “…卡门先生,卡门先生?”

    “……”

    没有立刻回应。

    背靠床头处坐着的卡门眼睛微微一眨,原本稍显空洞的眼神渐渐地开始有了神采,显然,他正尝试着收回他那发散的思绪。

    喊他的那个护士也很有耐心,只是,她把手藏在身后的动作有那么一丝丝的可疑。她的那只手的手型其实很好看,却因为攥着东西而稍稍有些变形。

    过了一会儿,靠坐在病床上的人儿终于回过神来,他纤长的睫毛微微一动,用那双晶莹剔透近似蓝宝石的眼眸打量起了护士:

    身材很好,腰线细的跟柳条一样,医院里制式的护士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紧致,想来应该是胸口那块地方做小了的缘故。

    头发很长,一直垂到了腰部,发色好像是正常人里很少见的银白色,顺着头发向下看,能够隐约看到她脖颈处系着一根不知道用来挂什么东西的绑绳。

    绳的另一端,则是被护士那一对傲人的双峰所吞没,看不真切。

    除此之外,就……

    可能是角度不好,卡门并不能看到对方完整的面容。

    但在冥冥之中,他那一向准确的直觉却告诉他:

    这个人应该和他一样漂亮。

    “卡门…先生,你终于醒转过来啦~”

    “嗯,请问(鼻音)……”

    “那么事不宜迟,请让我们从这里移步到普通病房里吧~”

    撕。

    鼻部的吸氧管被护士一把摘下。

    消毒水独有的气味突然鱼贯而入。

    周围的仪器设备纷纷发出蜂鸣。

    这让本来还想问些问题的卡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看着护士微笑着一把一把地将他身上的仪器接点扯下,然后,他没有反抗也不敢有反抗地被对方抱上了轮椅。

    我是谁?

    哦,这我知道。

    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伦敦桥要倒塌),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要倒塌,要倒塌).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伦敦桥要倒塌),

    My fair lady(我美丽的淑女)~”

    微微抬头偷瞄一眼开心得甚至哼起歌来的护士小姐,卡门的心中尽管充斥着疑问,却也不敢在现在这个关头惹怒于她。

    他刚才试过了。

    没用,根本反抗不了。

    对方的力气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在卡门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的手臂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就像被一把老虎钳稳稳钳住的锁头一样——别说挣脱,就连动都动不了几下。

    而对方想什么时候把他的手钳断,就可以什么时候给钳断。

    “咕噜(吞唾沫)…”

    将想问的话暂时都咽回到自己的肚子中,卡门乖乖地坐在轮椅上,任由护士推着自己向走廊另一端的电梯门走去。

    殊不知,护士也将他前前后后的表现都看在了眼里。

    她笑了。

    她的歌声越发空灵,越发不似常人。

    而她嘴角边那抹的笑意,也开始变得更加的浓郁起来。

    “Build it up with iron bars(用铁栏来建筑),

    Iron bars, iron bars(铁栏杆,铁栏杆).

    Build it up with iron bars(用铁栏来建筑),

    My fair lady(我美丽的淑女)…”

    伴随着护士歌声的主旋律开始发生转变,周围的景象也渐渐开始了变化。

    “砰……”

    “砰…”

    “砰!”

    光源——天花板上的LED灯自远而近地发出了爆鸣声,这条走廊一步一步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远处还剩下些微弱的光源在苟延残喘。

    卡门看见,片片水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蔓延,血迹和霉点遍布他视线所及之处。

    “滴答,滴答……”

    道路、墙壁渐渐变成了锈迹斑斑的铁网,有的铁网上甚至还正在掉着血液。

    看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卡门难道不会害怕吗?

    他怕死了!!

    卡门被吓得脑袋嗡嗡响,浑身直打哆嗦,对变化和黑暗的恐惧像骤起的暴雨一样拍打着他。

    他慌忙抬起头来,看向推着轮椅的护士,说出来的话,都是人在快要被恐惧溺死时涌上心头的叫声:

    “护,护,护护士小姐!这究竟是……”

    然而护士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叫喊,只是淡然地分出一只手来,死死地把卡门摁在轮椅上,不让他有任何挣脱的机会。

    卡门:“……(哆哆嗦嗦)”

    弱小,可怜,又无助。

    不是玩梗,这就是他现在最真实的写照。

    歌声还在继续。

    同时,一些诡异的杂音也开始混了进来:

    “Iron bars will bend and break(铁栏会变弯曲),

    Bend and break, bend and break(变弯曲,变弯曲).

    Iron bars will bend and break(铁栏会变弯曲),

    My fair lady(我美丽的淑女)……”

    “砰…砰…”

    “嗤…”

    现在,卡门的眼睛多多少少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

    他开始四处打量,试图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起码要看上去比他现在待的轮椅要更加安全一点的地方。

    由于天生怕鬼和巨量的声音惊吓,卡门从来不会去碰恐怖类型的游戏,只是大概的知道一些恐怖电影里面惯有的情节。

    就现在这样,他要是老老实实地跟着护士的节奏坐到走廊尽头。

    那铁定是会看到一个大写的“死”字!

    不能坐以待毙了啊,不能,唔……

    那是,什么?

    “砰…”

    “砰!”

    “砰!!”

    一道模糊的影子正拎着一把熟悉的器物,死命地挥打着它身前的某样东西。

    猛地一下,又一下。

    影子手中的器物高高落下,响起重物击打肉体的瘆人音效,其中还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不知名的液体开始一片一片地溅射到周围的栏杆上,地上开始蔓延出。

    在看清了那道影子的正体之后,卡门僵住了。

    ——那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形怪物,正抡起一把残缺不堪的椅子,狠狠地抽打着它身下已经不见人形的怪物。

    被打的怪物身上还穿着卡门无比熟悉的制式医生大褂。

    他,想起来了。

    “不…不,不不不!”

    他挣扎的力气史无前例的巨大,以至于让他那被按住的肩膀都发出了“嘎啦嘎啦”的声响。

    此刻,那张精致如人偶的面容上布满的恐惧色彩,并不纯粹。

    有愤怒。

    有惊讶。

    有难堪。

    有厌恶。

    真难想象一个人的脸上会同时存在那么多类型的情绪色彩。

    卡门已经想起了什么。

    但,那是被他深埋在内心的秘密,他不愿被人发掘,更不愿被人查看。

    因为那里有他最真实的一面。

    “……求求你,不要再向前了。”

    可护士却像认定了某个固定的方向似的,不管卡门如何请求,她都无动于衷,始终向着走廊的另一头一步一步地走去。

    甚至,还在那个怪物面前放慢了脚步……

    “砰!!!”

    再一声巨响过后,卡门感觉自己的脸上沾到了什么东西。

    伸手一摸,一闻。

    那是……

    血。

    “…不要。”

    不要!

    不要!!

    “不要啊啊啊!!!”

    ……

    “为什么不立刻进行手术?!”

    一个冬日的雨夜,镜铃连瞪着拦在自己身前的花家大吾,话语里既有怒气,也有不解。

    今天,千叶市罕见地下起了雨夹雪。

    道路湿滑,车流繁多,这两样因素加在一起,极易产生恶劣的交通事故。

    由于距离事故的现场很近,皇都大学附属医院接收了几十例在连环追尾事故中受伤的患者,其中有一例患者,是镜手术组的外务医生卡门亲手从汽车的残骸中抱出来的小女孩。

    但将其送回到医院之后,不经意间,卡门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只见小女孩的脖颈处突然闪过了一阵模糊的黄色光芒,隐隐约约还出现了某些小人的影子。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Bugster病毒!

    为了谨慎起见,他不让其他人靠近和接触这名患者,并不断地向周围处理病患的医护人员们建议换上全套的隔离装备。

    “请不要靠近我们,这孩子可能患有某种新型的感染病!”

    “请大家赶快回去换上隔离防护服!”

    “让一下,请让一下!”

    在将女孩送到手术的准备室之后,他又给自己穿好了隔离防护服,戴好口罩和医用护目镜,慌慌张张地找到了当时还在给一个患者包扎的花家大吾。

    大吾的性格也很是谨慎,在听了卡门的简述之后,又再三向他确认情况是否属实。

    得到的自然是肯定的答复。

    “能确定吗…那孩子的病情?”

    “只要耐心找,DNA序列里肯定有Bugster病毒的踪影!”

    “是吗……那就得让手术在隔离手术间里进行才行。”

    于是,二人火速赶向了患者所在的手术准备室。

    走廊上到处都是病人吃痛的叫喊声、孩童和妇女的哭泣声。

    风呼呼地在耳边刮过。

    身旁,担架车的车轮吱呀呀地滚过沾有点点血迹的地板。

    胸腔快速地一张一合,仿佛肺都快要炸开了。

    卡门和大吾在与时间进行赛跑,晚一秒钟,结果可能都会有所不同。

    终于,他们看到人了。

    在千钧一发之际,花家大吾出手拦住了正要把人往手术间里推的镜铃连。

    “呼…呵,别去,动那个病人,她有问题。”

    现在,面对主刀医生兼手术组的副组长镜铃连的质问,大吾没有胆怯,只是稍稍侧过头去,用余光看了一眼躲在门边的某个身影,随后,便直直地对上了镜铃连那双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她,患有一种很棘手的传染病,如果用这种急救的手术间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什么传染病?流行病学科那边给的报告上说她根本没有问题!”

    “那不是我们人类已知的传染病。”

    “现在重症的患者那么多,医院所有的手术间都在工作,我去哪给你找隔离手术间?难不成要别人家的手术做到一半给你让下来吗?!

    “……反正,现在病人情况很危险,说什么都是虚的,必须先把人给救了!”

    劈头盖脸地吼了大吾一嗓子过后,镜铃连稍稍喘了口气,他那一双还戴着医用手套的手便又抓在了担架车的把手上,接着就要和旁边的护士一起把病人往手术间里送。

    “等一等!”

    看着那只还带着点血迹的手套又钳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镜铃连抬起头来,怒视大吾:

    “你还想干嘛?!”

    “…至少,让其他人把隔离防护服穿上。”

    “……”

    五分钟后,全员换装完毕,手术开始。

    一小时又三十三分钟过后。

    “啪——!!”

    镜铃连愤怒地将手里的器材摔向金属制的器材盒。

    合金与合金相碰的声音回荡在那个不算大的手术间里,久久不能平息。

    急救手术,失败。

    ……

    “Build it up with gold and silver(用金银来建筑),

    Gold and silver, gold and silver(金和银,金和银).

    Build it up with gold and silver(用金银来建筑),

    My fair lady(我美丽的淑女).”

    在护士愈发空灵的歌声中,卡门似乎又看到了以前那个只能躲在门边,不敢上前的自己。

    他感觉自己的双臂开始泛起一阵刺痛——是那种会深深地刺入骨髓中的那种剧痛。

    一条鲜活的生命。

    因为他的提议而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最后,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是这么认为的。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在潜意识里对于自己在手术方面的发展已经失去了信心。

    真正对他的医疗生涯造成了致命伤害的是。

    等到双臂的骨折挫伤愈合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时不时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而对于现在精度已经追求到纳米级别的手术来说。

    他,已经不能再作为一名主刀的医生了。

    “西琳…那个紫毛的笨蛋…对不起,我,食言了…”

    不能成为世界第一的儿科医生,治好你的病了……

    还有一件事情,一直折磨着卡门的内心。

    在那场医疗事故之后,卡门并不放心Bugster病毒的事情,他借着檀梦璃的关系四下寻访,打听到了镜手术组近来的状况。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手术组里居然已经开始出现了失踪的案例。

    先是一位器械护士在正常地下班回家后,第二天就失去了一切的联络信息。

    班也没有上,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再是手术组里的一位麻醉医生,在和同事们喝酒聊天时上了个厕所,结果同事们一直都没能等到他回来,还以为他是用尿遁逃了这次的请客。

    过了好几天,那次聚会喝酒的医生们才知道,他也像之前那个器械护士一样失踪了。

    “是我的错…Bugster病毒会让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是我的错啊…

    “如果,我能早一点带回她的话…

    “如果,我能早一点把她送去隔离手术间的话…

    “如果我能,Bugster病毒,患者…就不会…”

    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

    败者无法通过一颗炸弹获得重新来过的机会,败者的悲鸣也不需要再来一遍的安可。

    忍着双臂间剧烈的疼痛,卡门不断抓揉着自己原本柔顺洁净的白发,将它变得杂乱、翘起,并沾染上了先前手上抚摸过脸庞留下的片片血迹。

    泪水滴滴哒哒地溅在了他的裤腿上。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脏,好脏……

    因为胆怯,他不敢直面镜铃连的质问,不敢站出来为大吾加持话语的权重。

    又因为过分的善良,他替镜铃连接下了患者家属饱含愤怒的殴打。

    结果葬送了自己身为医生的未来。

    可怜,可恨,又可悲。

    “Gold and silver I"ve not got(金和银我还没得到),

    I"ve not got,I"ve not got(没得到,没得到).

    Gold and silver I"ve not got(金和银我还没得到),

    My,fair~lady(我美丽的淑女)——”

    歌声戛然而止,轮椅的行进也随之停了下来。

    那些杂乱无章的环境和声音都不见了。

    整个空间突然变得很是安静,安静得有些吓人。

    感受到周围的变化,卡门一怔,松开抓挠头发的双手,噙着眼泪,小心翼翼地扭头看去:

    护士不见了。

    他可以行动了。

    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卡门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胀胀的,晃悠悠地起身走下轮椅,脚一软,差点直接摔倒在地上。

    站稳脚跟以后,他抬起头来,看向前方:

    “……那是?”

    走廊的尽头并不是他记忆中的电梯。

    而是一间盥洗室。

    精神已经疲惫到极点的卡门不愿多想,他现在一调动起思绪就会想起刚才的事情。

    “哗啦啦……”

    他走了进去,拧开里面的水龙头,捧起一把水往自己脸上招呼了几下。

    “吱。”

    将水龙头拧好以后,卡门抬起头来,看向竖立在他面前的那面镜子。

    ——那是谁?

    脸庞白净而又无比精致,肌肤吹弹可破;

    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金灿圣洁;

    高挺的鼻梁下有张樱桃般的小嘴,嘴唇薄薄的;

    最重要的是,那一头垂至腰间的白色长发,犹如一股白色的小瀑布。

    波浪起伏,银光闪闪。

    卡门揉了揉眼睛,镜子里面的人也跟着揉了揉眼睛。

    卡门凑上前去,镜子里面的人也跟着凑上前去。

    除开那头白发和那对金色的双眸,他们二人的同步率竟是高达90%甚至在这之上。

    “奇怪……”

    就在卡门凑过去仔细观察对方眼眸中那奇特的纹路的时候。

    镜子里的人,自己动了。

    她突然从镜中飞扑出来,张开双臂,死死地抱住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卡门。

    “……唔呜?!”

    脑后一痛,朦胧中,卡门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一条滑溜溜的东西撬开了他的一口银牙,在口腔里肆意地探寻着什么……

    “哦,卡门…我的卡门…呵呵,呵呵呵。”

    “终于,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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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嘛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