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进云梨的那双漂亮的眼睛,崔达布花了很大的力气……也没能克制住。

    他伸出手,将她拥进了怀里。

    “谢谢你。”他轻声的在她耳边说道。

    谢谢她在他的身边,谢谢她能够一直信任着他,也谢谢她这样的了解他。

    虽然她平时几乎不提问,也很少对他的生活说些什么。

    但今天谈到了这里,她竟然一下就抓住了他心底里的纠结。

    他真的好多了。

    解放了自己,不再克制自己对家人们的怀念。

    他其实真的……很想念很想念他们。

    “没有关系呀。”云梨在他怀中笑道。

    她也伸出手,轻轻的搂住他,然后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背。

    所以今天,由她拆穿了他的那些隐瞒开始,最后却还是这样温柔的留在了他的身边。

    两个人下了船回来,一路上也还在聊着相关的话题。

    “所以当时那个匹诺曹应该也是看错了吧。”云梨说道。

    令媒体无比笃定他父亲仍旧活着的这个事实的理由是当时出现了一位目击证人。

    并且这位目击证人还是匹诺曹。

    众所周知,匹诺曹是不能够撒谎的。

    “他自己认为自己是对的,”云梨接着说道,“但他并不一定真的是对的……这就是所谓的自以为是吧?”

    “或许吧。”崔达布淡淡的回答。

    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件事,他对媒体记者还有匹诺曹都没有什么好感。

    “其实我还没有见过匹诺曹。”云梨偏过头去看他,“听说达平叔叔的女儿是匹诺曹啊?”

    崔达布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五年前的那个女孩的面容。

    是宋车玉记者的女儿,还是个匹诺曹,简直令人双倍的厌恶。

    “是。”他口气仍旧是淡淡的。

    “是不是真的一撒谎就会打嗝啊?”云梨好奇。

    “是。”

    “我其实还挺想见见她的。”云梨说道,“达平叔说我们一样大,假如她也在这里的话,我们就多了一个玩伴,可以一起上学了。”

    崔达布没有吱声。

    “你怎么了?”云梨朝他看去,“好像不开心……你们当时相处的不好吗?”

    其实假如崔仁荷不是宋车玉的女儿,那么他们大概也能相处的不错。

    而现在她被养在宋车玉的身边。

    耳濡目染被那样的人教着长大,现在也只能是越来越令人讨厌吧。

    “没有。”他摇了摇头,“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不了解是个什么样的人。”

    “照片上很漂亮的,”云梨朝他笑道,“跟达平叔一点也不像。”

    的确是跟妈妈长的更像。

    但那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她:“你更漂亮。”

    “真的吗?”

    “真的。”

    不是为了哄她开心,也不是什么在他眼里她最漂亮。

    事实就是如此,她的确是最漂亮的。

    “谢谢。”云梨笑道。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

    在这小乡村里面也没有什么路灯。

    前方的路口有温暖的光亮,那是崔达平提着灯在等着他们。

    “达平叔!”云梨站起身来,兴冲冲的朝他招手。

    崔达布扭头看了她一眼。

    刚刚才暗暗DISS了一把达平叔的样貌,云梨有点心虚的朝他吐了吐舌头。

    崔达布好笑的摇了摇头:“你小心一点吧。”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也放慢了速度。

    云梨从车上跳了下去,快步走到崔达平的面前:“达平叔,你来等我们呀?”

    “是啊。”崔达平笑着看她,又责怪的看向崔达布,“今天这么怎么晚,让人担心。”

    “我们去图书馆啦,”云梨笑道,“我买的书好沉,一个人拿不下。”

    随口就替崔达布也掩盖了。

    崔达布车骑到他们面前,也从车上下来,推着往前走。

    没说什么,但对她的好意还是领情。

    云梨跟着崔达平往前走,又扭过头去看他。

    一双眼睛眨啊眨的,表情有点得意,好像在跟他说:“以后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了哦!”、

    崔达布:“……”

    其实还是挺开心的,能跟她分享秘密。

    “饿了吧。”崔达平从口袋里摸出烤好的红薯,“先吃一点,回家就能吃饭了。”

    “哇!”云梨接过红薯,还是热乎乎的,“达平叔最好了。”

    这个温度刚刚好,温热着,也不烫手。

    她捧在手里,麻利的剥下外皮。

    崔达布看着她笑起来。

    又漂亮嘴又甜的云梨,比起没什么情绪话也不太多的他家“大哥”那可是要可爱太多了。

    但,尽管没有那么可爱,却也仍旧是他家“大哥”嘛。

    于是又摸出来一个红薯朝他递过去:“达布……”

    跟他同时过去的还有云梨。

    她蹦蹦跳跳的到了他的面前:“呐!给你剥好了!”

    崔达布望着面前的两个红薯:“……”

    “呐!呐!”云梨表现积极,红薯送到了嘴边。

    望着她期待的目光,崔达布没有办法,只好微微低下头,咬了一口。

    “喂……”崔达平就把手伸了回来。

    手里的红薯交到了云梨的手上。

    一边还忍不住对她说道:“云梨啊,对男孩子可不用那么好啊。”

    她这样的条件,应该是男孩子把什么东西都准备好放到她的面前才对吧。

    他看看崔达布,不由的摇了摇头,真是暴殄天物啊。

    “哎?”云梨却不大明白,“可是达布他在推车啊。”

    腾不出手嘛。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继续朝崔达布喂红薯。

    因为崔达平的这句话,崔达布觉得嘴巴里的红薯都不香甜了。

    所以现实里该存在的问题还是存在的。

    他斩钉截铁的拒绝掉她的提议,不意味着他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把握。

    是很享受她这样陪在自己的身边。

    但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留住她呢。

    崔达平看着他,没有漏掉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其实他也不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失落了。

    看到崔达布这样,崔达平的心里其实也不好受。

    可作为家人,他也不得不出言提醒。

    跟云梨之间的差距如此之大。

    迟早有一天会分开,那是不是现在不要投入那么多感情比较好?

    这一天两个人回到家就太晚了,所以约定好的数学辅导并没有能够进行。

    云梨吃完饭写完作业,时间差不多就可以洗洗睡了。

    洗完澡趴在墙头上跟崔达布打了个招呼,就上床睡觉去了。

    她睡眠一向很好,今天也是一样,上了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于是云梨先飘浮到了半空中。

    她看到崔达布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他看了一会儿书才上床,上床之后也没有立刻睡着,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

    然后镇衡才出现在了云梨的身边。

    “你……”云梨关切的朝他问了一句,“有心事啊?”

    其实也不是问他,而是他的影子崔达布。

    镇衡也不知道是听懂了没有,总之他原本就不大好的脸色突然就更差劲了。

    他低着头没有去看云梨。

    “今天晚上休息吧。”他对云梨这么说道,然后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

    他为什么不高兴,云梨想不出来。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觉得,休息什么的也挺好,正好可以回到现实时间里去逛一逛。

    镇衡才回到别墅没一会儿,暄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黑色休闲裤白色衬衫,肩上披着件毛衣,手里还抱着‘尹大衡’。

    “怎么回来了?”他笑着问他,“云梨呢……唉,你怎么突然喝酒?”

    镇衡正在倒酒的手顿了一顿:“云梨没有回来吗?”

    确实是没有回来,他用神识查探了也是不在。

    刚才对她有些过于冷漠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此生他的气。

    这么想着,呼了一口气,继续给自己倒酒。

    “怎么了?”暄拍了拍手里的‘尹大衡’,“就算想要喝酒,那也喝不醉啊。”

    镇衡没有说话,给他也拿了个杯子。

    “投影不愉快?”暄仍在猜测,“不至于吧,我看云梨跟你配合的挺好的呀。”

    镇衡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少说点话吗?”

    或者放他一个人呆着,或者安安静静看着。一直问一直问的,真是聒噪。

    暄哈的一笑,在酒窖里宽大的长桌前坐下。

    手里的‘尹大衡’向上一抛,登时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回到了休息室里它原本要在的地方去。

    这可不是人工智能能做到的。

    镇衡看着他,就想到了当时云梨的那个不能置信的表情。

    这玩意的确是鸡肋。

    而他又想到了云梨。

    他的确是因为云梨而有些郁闷。

    投影其实挺顺利,云梨参与的不错。

    影子的确不该影响到本尊的心情,但谁让本尊跟影子有一样的心事。

    影子一知半解,本尊确实很清楚明白的。

    崔达布因为云梨的温暖而动了心。

    可云梨的温柔根本不是出自真心,那不过是她的设定罢了。

    镇衡意难平。

    站在崔达布的角度上,尽管他们更接近了却也一点用也没有。

    云梨压根没有感情。

    她不懂什么是喜欢。

    跟百年前他们的几次相处都一样,她生来就是神,天性悲悯世人。

    不管对谁都是一样。

    ※※※※※※※※※※※※※※※※※※※※

    呜呜 我去玩一会感谢在2020-11-23 19:16:14~2020-11-24 20:48: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渔网不想捞鱼啊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