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邀请我吗？”
慕时念猝不及防地与戚妄的视线对上，看到他眼底隐隐的一丝笑意。
她微微愣了一下，心底其实对于要回慕家和慕倾一起过生日是有些抗拒的，然而看到男生垂眸等待答案的样子，她动了动唇，说：“嗯。”
“好，我去，”戚妄看着慕时念笑了一下，这才偏头看向慕倾，“谢谢你们的邀请。”
“嗯，就这么说定了，”慕倾笑了一下，然而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握紧了几分。
她看向慕时念的目光，眸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
第二节课下课大课间，因为学校的音响坏了，正在修缮当中，所以头一次大晴天的没有跑操。
男生们一下课就拿着篮球呼朋引伴：“走，打球去！”
“妄哥！妄哥，打球吗？”周扬在桌底下换了双球鞋，系好鞋带，招呼道。
戚妄刚好演算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笔，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他点点头：“打。”
作为学生，平常运动的时间少得可怜，能运动的时候还是运动一下。
然而刚出教室，碰上从老师办公室出来的慕倾，慕倾看到戚妄时眼睛亮了一下，然而又看了看拿着篮球的周扬等人，她神色顿了一下：“呃，那个……你们是要去打球吗？”
周扬：“对啊，大课间好不容易不用跑操，肯定打球啊，怎么了？”
闻言，慕倾有些歉意地看向戚妄：“可是，刘老师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是因为你卷子的事，”见戚妄微微皱眉，慕倾补充道。
戚妄看着周扬。
周扬急了：“不是，你看我干啥呀，我、我保证都帮你写完了，一个没空！至于老刘为什么会找你，我也不知道。”
慕倾：“……”就你那鬼画符的字刘老师没认出来才怪。
慕倾有些无奈地提醒：“字迹不一样，刘老师还和我抱怨这字怎么和周扬的有点像，不过我可没说，我说我也不知道。”
周扬：“……”
戚妄抬手按了下眉心，“一定要现在去吗？”
慕倾点了下头：“呃，是，刘老师就在办公室等你。”
戚妄瞥了周扬一眼，“行，我现在去。”
“嘿嘿，妄哥不好意思哈，”周扬有些心虚地笑了一下，“您去吧，我就去打球了，拜拜嘞您。”
说完，抱着篮球逃也似的下了楼梯。
他仿佛能预料到，回来他就完了，所以现在一定要及！时！行！乐！
昨天妄哥还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看来没有以后了！
妄哥的数理卷子铁定都借不到了，呜呜呜。
一场篮球下来，周扬的心情痛并快乐着，简直酸爽无比。
而此时的戚妄，正在办公室喝茶。
“戚妄啊，我让你拿回去把空着的题目都写完，可我怎么看这字迹都不像你的呢？倒是有点像……周扬的？”
刘老师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平常不苟言笑，看起来也比较严肃，但其实对学生还是挺有耐心的。
她特意把周扬的卷子也找了出来，两份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都不用仔细看，上面狗爬一样的字体真就完全一模一样。
“……”戚妄看了几秒，默默移开视线。
卷子上写的字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字是真的丑。
这是和刘老师有多大仇多大很，要用这样的字体来惩罚她。
戚妄沉默了片刻，干脆利索地承认：“是他写的。”
见刘老师扶了扶眼镜，有些懵地看着自己，戚妄继续道：“是我让他帮我写的，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下次他空着也比这强。
刘老师又懵了两秒才回过神，她叹了口气，点点头：“行，看在你敢于承认错误的份上这次老师就不追究了，希望下次不要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她最近经常听徐主任和其他各科老师夸戚妄这个学生，对他的评价很不错，下意识地也对他有些好印象，所以也并未多做批评。
只在放他走时又提醒了几句：“老师听说你其他科的作业都完成的很不错，希望语文这一科也不要偏科呀，该写的还是要写，适当均衡一下。”
戚妄：“我尽量。”
在办公室门口，戚妄和慕时念不期而遇。
不同的是，戚妄是手上拿着卷子出来，而慕时念是拿着作业本进去。
“你……”慕时念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代写被抓包了，叫来喝了会茶，”戚妄晃了一下手中的卷子，有些无奈。
慕时念飞快的扫了一眼，没看清，只看到他卷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歪七扭八的字体，应该是语文试卷。
她像是想到什么，似乎想笑，然而憋住了，同样低声解释了一句：“我是来交作业的。”
收英语作业的时候，她因为刚好值日不在，课代表直接就把其他人作业收好走了，甚至都没说一声。
然而和她一同值日的人的作业却都上交了。
结果第二节课英语老师直接点名说班上就她没交作业是怎么回事，然后让她下课交过去。
英语课代表和常琳琳的关系不错，故意不收她的作业她也并不意外。
只是，她没想到戚妄也在这里，还刚好碰到。
在办公室听英语老师训了几句，慕时念走出来，却有些意外地发现戚妄竟然没走，而且看样子像是在……等人？
慕时念有些不确定，她喊了一声：“戚妄？你……没走吗？”
戚妄看了过来，“等你。”
慕时念愣了一下，心跳有些加快，她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和平常无异，“嗯。”
她低低应了一声，想找点话题，“你手上的是语文试卷吗？”
“嗯。”戚妄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字太多，不想写。”
慕时念侧眸，她看到男生的眉心轻轻皱了一下，似乎颇有些无奈。
闻言，慕时念笑了一下，并不意外。
这倒是像他的作风。
“你的字好看吗？”戚妄忽然问。
“还、还行，”慕时念愣了一下，回道。
戚妄眼眸似乎微动了一下，他动了动唇，想说什么，然而又改了口：“算了，还是空着吧。”
慕时念：？？？
没等慕时念明白他的意思，不知不觉已经到教室门口了，常琳琳和几位女生站在走廊上聊天，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目光看了过来。
几人神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