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尘听见她的声音,胸口的怒气就被她冲走了。
但是他的怒气并不是因为被人在后面说三道四,而是因为白小暖被人羞辱了。
他笑道:“行,我们去吃饭,不过回头咱们还是要算算账的,胡小姐。”
厉司尘带着白小暖上了电梯,经理立刻让人把这两个人拉入了黑名单,永远不能进入酒店。
赵总气吁吁地发动车子,胡星雅跟在后面一个劲儿地叫道:“赵六你干什么,我还没上车呢!”
“还上车?你他妈今天要害死我了!我告诉你,厉司尘的脾气咱们都知道,他说不会放过你后面肯定还有事情等着呢,老子可不蹚浑水!以后见面装作不认识,你给老子滚蛋!”
赵六的车点着了火,也不管胡星雅趴在车窗上大喊大叫,他立刻开车冲出去。
今晚本来想本垒打的,没想打冲自己脑袋上来了一个棒槌,真是晦气!
白小暖上了包间,菜果然上了不少,他们入座没多久又陆续上了两个大菜,她看这菜品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只有两个人吃点东西,陆陆续续上了十二份。
除了八个港式的点心和排骨什么的,还有四份海鲜大餐。
看这些好料,白小暖心里大概能估出价格,万恶的有钱人!
“不饿吗?”
“我减肥。”
厉司尘放了一个叉烧包在她的碗里,一勺子咖喱酱淋到了小碗米饭上放在了她的面前。
她的话在厉司尘的面前完全没有用,他不管她能吃多少用不用减肥,他只要他觉得就行
白小暖看着自己面前的淀粉皱了皱眉,但是这咖喱的味道真的很香,不吃的话好像对不住这碗咖喱……
“一点点,我就吃一点点。”
她没抗住诱惑,说只吃一点点,不过吃起来上了瘾,后面不用厉司尘动手她也自己伸筷子。
现在,已经没有人敢笑他了。
“给你,吃吧。”
厉司尘回过神,他的碟子里面有一只只带尾巴的基围虾,白小暖又给弄了两个放在他的碟子上。
“你胃不好,就别吃咖喱了,吃点鱼虾和热粥就回家休息吧。”
他张嘴想说话,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多久没有人给他剥虾了……
厉司尘坐在她的旁边安静又优雅的吃东西,白小暖吃嗨了越来越放松,她剥虾壳的动作利索爽快看着很飒。
他想到以前乔安安也会剥虾给他吃,那时候他都喜欢把虾装满一碟子,然后一口气吃掉,她会笑他大男人却小孩子吃法。
“白小姐很喜欢给别人剥虾吗?”
“怎么会,我又不是找虐体质,但是我看你刚才总看着这盘基围虾,自己却不动手,我想你可能是不太喜欢剥虾壳,有些人就是喜欢吃但是嫌麻烦。我一个人吃一盘子也不好意思。”
厉司尘双眸下沉落在她的手上,虽然伤口的确很让人心疼,但是她现在吃的两只爪子上都是油。
刚才说不吃要减肥的人是她,现在吃的这么欢腾的人也是她。
口是心非的女人。
吃完宵夜厉司尘开车送她回家,白小暖本来不想让人知道她住在哪里,但是他执意,时间也十一点了,白小暖不好打车,她只好妥协任由他送自己回去。
到楼下的时候,厉司尘皱了皱眉。
他之前有打听过她的住处,可是实际看见的时候还是很惊讶。
“你住的地方真破。”
“你……”白小暖被怼的一个字说不出,她推开车门瞪了他一眼:“这才是平民百姓的小窝,比不得厉少的大豪宅!”
她重重的将车门扣上,厉司尘在里面被震地身子颤动,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笑出了声,但是心里很轻松是真的。
白小暖回到家里后整理了一遍自己,关了灯准备睡觉的时候已经转钟了,厉司尘看见她的房间灯熄灭了,才慢慢驱车离开。
回到家他从口袋里面拿出来胃药,盯着它发了半天的呆,发了一个消息给林浩。
留了三个字:“查清楚。”
第二天她按照流程,在下午上班之前去了新闻社。
一进去,所有的员工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有的同情有的畏惧,还有的是兴奋和欣赏。
白小暖正奇怪着,隔壁桌的唐灵就笑眯眯地过来,一把搂过了白小暖的脖子,几乎把她的脸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胸口摩擦摩擦。
“好你个白小暖,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小兔子,没想到你是条大灰狼啊!”
“唐灵你干什么?我要被你闷死了,闷死了!”
唐灵松开她,拍着自己80D的傲人兔兔对白小暖竖起大拇指叫道:“我以前觉得你微微弱弱看着难受,现在才知道你很厉害嘛!做人就是要这样,该反击就反击,千万不能吃哑巴亏。”
“反击?”
“对啊,你对胡星雅做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虽然有点狠,但是她是活该!仗着她舅舅是新闻社的一个小股东,平时抢新闻甩脸色使绊子,这下好了吧,活该!”
胡星雅?白小暖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她问道:“胡星雅怎么了?”
“今天一早就被开除了啊,上午就搬东西离开了,有人听见她找主编哭诉的时候提到因为得罪了你才被弄得。虽然我也看不上手段上位的人,但是你这次做的我很欣赏!”
白小暖尴尬说道:“不是我,是昨天去吃宵夜碰到了,她骂了厉司尘正好被听见,又弄脏了他的西服。”
“哇,你跟厉司尘去吃宵夜啊,厉害了我的姐,以后我可跟你混了!”
唐灵的记者天性被勾出来,她快速的分析了一下,眨眼说道:“怪不得主编说让她记得把五十万打到账户上,一件西服五十万,不亏是厉司尘!”
唐灵竖起大拇指一脸羡慕的样子。
她是穷苦出身一步步考试努力爬上来的,自然瞧不上睡出来的胡星雅。
白小暖一看就是背后有人,可是能过得这么低调,非一般人能做到啊。
虽然之前也跟白小暖不熟,但是经过这件事情,她对白小暖刮目相看。
“以后咱们就是一条战线的了,一定要互相帮忙哦。”
“呵呵,好。”
白小暖没放在心上,司卓说过人心难测,她不能轻易相信人。
跟了一些新闻帮忙处理好后已经深夜,白小暖在便利店卖了盒饭骑着单车到楼下,单车刚刚锁上,对面一辆车的喇叭就对她叫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