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鑫离开了和白小暖见面的地方后，走过了一个路口，转身看了一眼跟白小暖见面的地方，刚才的屈辱历历在目。
原本想干涉厉司尘和白小暖的事情，没想到这两个人都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白小暖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难对付，便想着看之后再看吧。
阳光有些刺眼，炫目得让人睁不开眼，要是晚上的话，李鑫倒是可以找个酒吧消遣，这个时间就算是去了，也未必开门了。
如果是清吧，都是开门了，可是也没有什么意思。
李鑫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独自站着却愈发有种寂寞的错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白小暖打击了下，所以才会如此。
“我一把年纪了，怎么受挫折的能力，反而愈发低下了。”李鑫这话是绝对的自嘲，还是发自肺腑的那种。
自言自语的时候，也犯不着跟自己来虚的。
“舅舅？”厉司卓的声音赫然出现在李鑫身侧。
他看了一眼厉司卓，之前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笑意。
看起来有些不自然，可是也算是客客气气的礼貌。
“刚才你跟白小暖见面了啊 ，我刚好在旁边。”厉司卓似笑非笑，狭长的眼睛里，露出不怀好意的精光。
李鑫倒是看出来了，厉司卓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你盯着人家白小暖干什么。”李鑫一副长辈的模样，似乎在主持正义，其实不然，他不过是想磨一磨厉司卓的脾气。
自己好歹是个长辈，他竟然偷听自己说话。要是是一些光荣的事情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根本不是什么值得荣耀的事情啊。
“还是要有点礼貌啊你。”李鑫语气明显的不是很好。
刚才跟白小暖的对话，要是被厉司卓听见了，那是很丢脸的一件事，这份严厉，看起来是礼貌的在呵斥厉司卓的不够礼貌，实际上是遮羞。
“我说舅舅，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应该听的我听，不应该听的我不听，在我心中你就是我最尊敬的长辈。”厉司卓给李鑫弄了个大帽子。
还别说，李鑫倒是吃厉司卓这一套。
厉司卓对白小暖父亲的下落感兴趣，看李鑫心情好了，便追问李鑫：“那白小暖她爸到底在哪里啊。”
厉司卓有些着急，想要尽快的知道。
“这个你想知道是干什么？”李鑫意味深长的看着厉司卓笑了笑，似乎可以一眼看穿厉司卓的心思一般。
“就关心下。”
李鑫的目光有些锐利，以至于厉司卓有些莫名的紧张。
就跟一个小孩偷吃了糖果，怕被家人发现的那种感觉，一般无二。
“跟我打哈哈呢。”李鑫冷笑。
对于厉司卓的那些花花肠子，李鑫就算是不去询问，也知道都是些什么，不过，他懒得为这些事情操心……
“嘿嘿，不敢。”厉司卓眉头一挑，李鑫是过来人，厉司卓有什么坏水，他看出来了，说实话，李鑫倒是愿意让厉司卓对付白小暖。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也要告诉我，你为什么想知道。”李鑫对这个似乎有点执着。既然厉司卓都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了，他也想知道厉司卓的事情。
李鑫之前，没有对厉司卓过于的好奇。
在李鑫眼里，这不过是格扶不上墙的，懂得投胎罢了。
“我说舅舅，有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啊。我也是不想跟你说谎。”厉司卓表现出一副很诚恳的样子。
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两个人在这里说真诚两个字。
他们彼此心里都觉得有点滑稽，可是呢，此刻两人都心知肚明的笑了，李鑫的脸上绽放出了开心的笑容。
那是一种，在人群中遇见同类的窃喜。
不过，李鑫心里觉得自己比厉司卓高明，因为他觉得要是自己是厉司卓的话，不会什么都被厉司尘占据上风。
“地址，挺好咯。我只说一遍。”李鑫心情好，所以愿意告知。他啊，也是心软，李鑫是这样觉得的。
“谢谢了。”厉司卓侧耳倾听。
果然，李鑫倒是很有信用把事情告知了下，他得知白小暖父亲所在的疗养院后，整个人倒是有些疑惑。
“在疗养院？”那可是需要花费不少钱的地方，是谁供养这的呢，该不会是厉司尘吧。想下也有可能。只是他竟然毫不知情，厉司尘果然是很多事情，都是自己不知道的。
想到这厉司卓对厉司尘越发的有些懊恼。
有些时候，厉司卓不得不承认，厉司尘在某些方面比自己高明。
白小暖对父亲的概念，如今是陌生的，她不知道自己就算是看见了又会如何，她有些失魂落魄，却碰见了厉司尘。
“你外出了？”厉司尘好似随意询问了句，以前他还对白小暖有时候比较严厉的说话，白小暖也有些适应了。
只是，如今，厉司尘的语气，看起来是亲切了有些，可是感觉冷漠也多了一些。两人之前主仆关系的时候，白小暖还能任性，现在反而感觉自己拘谨了一些。
明明，她是来报仇的，怎么如今自己这么拘谨了。
“啊？”白小暖刚才有些失神，所以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主要是太少在厉司尘的嘴边，听出这句话了。
“你出去了？”厉司尘再次重复了一边。
“对。”
白小暖有些不知所以然，感觉厉司尘有些生气和懊恼，可是她不知道他生气什么，以及懊恼什么。
她这边也是有些烦心事的。关于父亲在哪里这件事，已经耗费了不少的心思，李鑫她是不会去求他的了。
“你看起来心情不好。”自从白小暖告诉了厉司尘自己的身份后，两人之间的对话，她貌似轻松了不少。
毕竟，之前一直背负那么沉重的东西在心里。
除了有怨恨还有内疚，是个人在说谎的时候，都是会难受的吧。倒不是说，伤害了谁自己会难受，首先就是觉得自己“脏”了啊。
白小暖对自己还是有些道德要求的。
可是在面对厉司尘的时候，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在谎言当中，白小暖甚至觉得，那些谎言对自己的影响，甚至超过了对厉司尘的影响。
“我没有啊，都挺好的。”厉司尘装作若无其事。
厉司尘如今的情绪是复杂的。
本来，一直信誓旦旦说要对白小暖好，可是如今……
他有些不知所措，觉得无论怎么对她，都是有些不对劲。对她好吧，想起之前的相爱相杀，有种背叛的感觉。
对她不好吧，又说不过去。
毕竟，要是对她太坏，岂不是很有渣男的感觉。厉司尘原本也不想在意渣男的这个称呼，对苏怡或者是白荷来说，厉司尘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就是个渣男。
可是，对白小暖，他骨子里不是很想做个渣男。
甚至，愿意做个比较有担当的好男人。
“我父亲的事情，你知道吗？”白小暖决定跟厉司尘询问父亲的事，他们既然有孩子，那就算是她失忆了，厉司尘也会对她家人的有些事情熟悉吧。
“知道，你想见他？”厉司尘也等着白小暖跟自己说这个问题，李鑫当时就是用这个威胁的，当时她犹豫了。
如今既然问自己，那应该是没有跟李鑫有什么交易，厉司尘的心情好了起来，这才想着，刚才的懊恼和苦恼，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在刚才，他脑子里有很多画面。
大多是白小暖背叛自己……
“嗯。”
“没问题。”
厉司尘让人带白小暖过去，白小暖见厉司尘态度异常，比起刚才来说，更加严重，可是她没有敢询问什么。
白小暖来到了疗养院的号死后，厉司卓已经在其中了，他在李鑫那得知消息后，就来到了这里。
厉司卓听见有人过来，立刻逃窜离开。想询问的一些事情，没有询问到，只是知道了白小暖的父亲到底是怎样了而已。
在护士的带领下，白小暖来到了父亲的病房。
白小暖认不出父亲模样，没有恢复记忆，完全对眼前的人陌生，可是却心里一直有种，很说不上来的感觉，只感觉内心难受。
甚至，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白小暖感觉自己的眼泪，一直哗啦啦的落。
“你们聊下，时间不能太久，病人要休息。”看护师在旁边叮嘱。既然是厉司尘叮嘱让他们见面，这个看护师也就同意了，不然她还真的懒得让白小暖的爸爸见其他人。
他的情况太不稳定了，要是万一发生什么，她比较不喜欢惹麻烦。
“好的，我清楚了。”白小暖跟看护士道别。心里是感谢的。
随后在屋子里跟眼前自己毫无印象的父亲聊天：“外面，今天天气不错。”白小暖没有丝毫的尴尬。
只是，父亲二字，她还叫不出口。
两人聊着，基本上是白小暖独自一问一答，刚开始有些不自在，后来倒是也习惯了。
聊着聊着，白小暖赫然看到厉司卓遗留下来的东西，知道厉司卓来过，眉头紧锁，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