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无事生非”的话语没吼出口,却问,“满京城里,哪儿会比王府环境更好了?”

    当然有,皇宫。

    可没人敢质疑小王爷的话,全埋首垂耳,只听见他嗡瓷一样的声音说,“带路。”

    金银轩后街繁华,想要在此处找一处院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沉月鄞没有耗费多少周章径直站到了院落口,从敞开的大门朝里望去。

    六个孩子对于新环境倒没有多大的抵触,想来是从小跟母亲漂泊居无定所习惯了。

    再看到孩子们绕在赵掌柜周身抢夺着什么宝贝,满院的欢声笑语传递到街对面时,沉月鄞闷得紧。

    往日里最闹腾的元小澄反倒闷闷不乐,他孤伶伶的站在院门口不断往外瞧,乍一看见了熟悉的身影飞梭如俊的朝沉月鄞扑来,啊呜一声直接就扎进了小王爷怀里。

    “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们的,我就知道。”

    元小澄好好一男子汗竟像女娃般哭得不像话了。

    沉月鄞将孩子一把拥住,抹掉那泪珠佯装气恼。

    “我说过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哭什么?”

    元小澄扯住大人衣角低喃。

    “我不相信娘亲说的话,我们一家人在一块儿不是很好吗?”

    一家人三个字犹如钟鸣刺得沉月鄞满脑轰轰作响。

    不等他应声,其余五个孩子亦如小鸟般喳喳涌至身侧。

    话语不停,却满是幸福之感。

    沉月鄞觉得自己是被五个孩子给拽进院落的。

    虽然他有半推半就之嫌疑,可一家人三个字始终在耳边回响,这让他心间暖绵绵的。

    赵掌事看清来人,脸色闪过一丝艰难,目光一抬却又极巧妙的掩饰过去。

    “你有客我也不多打搅了,店里生意还要人打理我先走一步,若有事遣陈述到我那儿知会一声,随叫随到。”

    这话是说给沉月鄞听的。

    他们主子多尊贵的人?

    何故在王府受委屈?

    元阿紫和赵掌事的关系不用说,也没送,点点头应下。

    这场景落在沉月鄞眼中,越发灼眼。

    元阿紫转身对沉月鄞客气疏离。

    “这刚搬入新屋也没地方给王爷落脚,不如等我收拾妥当了再邀王爷到屋里座。”

    将客人赶在屋门口,实在太没拿沉月鄞当外人,他吟吟笑一声,连应一句话都不用几个孩子已经将客厅里满是狼藉的物件踢开,生生给他容出了一条道,又被老大元小弘恭敬请到椅子上坐下。

    沉月鄞将小澄放在椅凳上问,“你们住在这里,再也没人给你们准备点心零食了,该如何是好?”

    小黄软嘟嘟的小嘴一抬,“沉叔叔会常来看我们吗?”

    小卿更直接又扒拉住沉月鄞大腿,“可是我明明不想要离开王府,我想始终在沉叔叔身边,想天天都能见到他。”

    听见孩子们天真质朴的告白,最不好受的自然是元阿紫,可没等她沉声教训孩子们,管家依然将准备好的糕点甜品叫手下一一拎进不大的客厅,又命人帮忙收拾,生生将两人给挤出了客厅。

    “其实没有我的照顾,仍有大把的人想要来给你一个依靠?不是吗?”

    刚迈出客厅一步,沉月鄞说出口的话就满是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