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又如何?

    她依旧不愿去踏那个浑水。

    她只希望和六个孩子,在这乱世间吃喝不愁,快乐逍遥。

    将自己短暂的惆怅收拾好,元阿紫收起看的发酸的视线,去给几个晚上睡觉不安分的孩子掖被子。

    长夜漫漫,终于在睡梦中,苏醒了过来。

    阳光照下的时候,元阿紫被早起的鸟儿先一步叫醒。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她就去叫醒几个孩子。

    早餐赵掌柜早早的就已经准备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这次的准备将是最后,赵掌柜准备了满满的一桌子。

    元阿紫看着那桌堪比满汉全席的早餐,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掌柜的,我还是会再回来的,你不必像准备给送死鬼一样的给我们准备这么多。”

    “呸呸呸,姑娘,不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这大清早的,尤其是在出行前,不要说这些晦气话。”赵掌柜连忙帮她呸掉。

    几人都是笑。

    精心准备的早餐秀色可餐,因为有了可能是最后的这份含义在。

    这个早餐,他们吃了很久。

    等要出发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若是在不出发,只怕夜里很难到他们事先准备要去的那个客栈。

    所以,顾不得不舍,几人终于踏上了征程。

    在外面蹲点的人看着他们大包小包的上了马车,意识到了什么。

    马上分散人回去报信,留下的人,则暗自跟着他们转移。

    另一边,彻夜不眠的沉月鄞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谢俊泽的话还在他耳边久久回荡。

    当年因为生中情毒,毒素缠身,那时的他的确没有心思去留意解毒人的容颜。

    过了这么久,再去想,自然更是想不起来。

    可是巧合的是,元阿紫的孩子,也无人知晓其生父。

    经过谢俊泽的话一提,他甚至开始觉得,那六个孩子与他,的确很相似。

    难道?

    沉月鄞越想越不对,于是马上叫来了人去金银轩那处。

    “王爷是想要将人绑来吗?”看他这个阵仗,其属下不由得问道。

    “本王想你们取几个孩子的血来。但切记,不可伤了几个孩子。”沉月鄞道。

    这就有些为难他们了。

    既然是要这血,又怎么能做到不伤及他们?

    但王爷命令已下,他们也不好辩驳。

    只好受令,再自己想办法了。

    “王爷这个真的是为难人,哪有不伤人,又取了血的?”

    安禄道,“王爷多半是着急才这么说的。只是几滴血,只要不让他们受太重的伤,就行。”

    “唉,王爷也是。平日里看着挺喜欢这几个孩子的,怎么现在突然要他们的血是作甚?”

    安禄不敢接话。

    这年头,要人血还能做什么?

    要么是巫蛊之术,要么就是……

    王爷这么欢喜几个孩子,前者是不可能了。

    再说,如果王爷有意害人,凭他的能力,只管做就好,要那歪门邪道做什么?

    那就只能是后者……

    他其实一直觉得王爷和几个孩子有几分相似。

    他只当是王爷和几个孩子投缘。

    现在看了,只怕没这么简单。

    想到这里,安禄不敢再怠慢,加快了步伐。

    谁知,刚去到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准备东西,往马车里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