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鄞等了一会,察觉到了些许的声响。
是有人跟着过来了吗?
他想,在看到是谢俊泽的时候,一时愣住。
“怎么了?不想我来?”谢俊泽问。
沉月鄞笑,久违的浅笑,即便浅的近乎看不见,也是让人新奇的一面。
几人对视,似有很多想说的,但是都化作了无声。
时间不等人,即便这已经是大多数人入睡的时间,也不容人放松。
那些士兵的伤很重,沉月鄞没法提供医术上的帮助。
只能带他们快些离开,让他们快点得到医治。
谢俊泽不知道沉月鄞有什么办法,不过既然他说了,就一定是有把握。
只是,当他带他们一行人去了王府密道的时候,谢俊泽还是惊到了。
“你就不怕我告发你?”谢俊泽调侃道。
“以你必死的身份?”沉月鄞倒是满不在意,直接反讽。
谢俊泽笑,论说话,还真是没人能说得过他。
“还真是不甘心啊,居然就这么离开了。”
这句话是以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但是沉月鄞知道,这句玩笑话中认真的成分很足。
他没有说太多,只是看着远方。
“还有机会。”
对,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一定有机会。
其实,他们这么年轻,太后又是一把年纪了,即便熬他们也能把太后给熬死。
但是他们不甘啊。
凭什么让她就这么死,即便不是死在他们手里,至少也应该是痛苦的死去。
能让活在皇宫里的太后这么痛苦的死去,实在太难。
他们只能选择用前者。
虽然危险,但是才能解他们心头恨。
人就是这样,即便知道有简便的方式,也要选择让自己解恨的那个来。
“你与那女子如何了?”临走的时候,谢俊泽问。
谁知,一向无懈可击的男人此时突然露出了些许的破绽。
“哦,看来是没什么进展啊。至少进展不大。”谢俊泽难得找到一个可以被称之为是沉月鄞弱点的东西,马上抓着猛烈攻击。
那怎么能说是进展不大呢?他可以说是往后退了一大步。
那日发生了那样的事,他想再去找元阿紫都难。
沉月鄞承认那天他冲动了,不过那个情况下,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只是后悔还是后悔的。
谢俊泽的话,他的确找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
看到他这么直接吃下这个亏的样子,谢俊泽也是惊讶。
“看来,这位女子果真了的,能将你治的这般服帖。”他先是笑。
之后又是一脸的认真,拍着他的肩,道,“如此特别之人,你定要把握住啊。”
时间不等人,谢俊泽终踏上了离开的征程。
此夜仍是个漫长夜。
沉月鄞没有在暗道里待很久,回到王府的时候,迎面看到了安禄。
他守在门口等,定然是出了什么大事。
方才他才送走谢俊泽,这下看到,第一反应就是这件事是不是曝光了。
若是这样的话。不仅他难逃此劫,谢俊泽也……
“王爷,元家出事了。”
是另一个噩耗,不比谢俊泽被发现要好到哪里去。
“发生什么事了?”沉月鄞几乎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直接问道。
难道是先前的追兵,追到了石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