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你的教徒们目前都没事，但后面会不会有事，那就全在于你了。”曾春华继续平静地说，“何跃，放下枪，让他坐下。”
林冲透过玻璃窗户缝隙看到了屋内的情景。客厅里，何跃一身劲装，手里端着一把枪站在黄中发身后，黄中发则穿着拖鞋，身披暗红色睡袍，睡袍只系着腰间的一根绳，露出敞开的胸脯。
曾春华站立在他们对面，见黄中发没有反抗之后，他顺势坐到了墙边的沙发上，双腿大马金刀地跨开。
在曾春华身后，房间的门敞开着，透过半开的门，林冲看见蛇天使侧身躺倒在地毯上，身上只盖着一件绸制长袍，胳膊和雪白的脖子露在外面。那个镂空铜球状的阴阳玉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在黄中发坐下之后，何跃在几个房间挨个搜寻，在搜索第二个房间时，他发现了躺在地上的蛇天使。蛇天使口鼻流血、奄奄一息，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地毯。
何跃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大厅里不停擦拭鼻血的黄中发说：“想救她，你就需要快点做决定。”
曾春华说：“我此来只想与你合作。奈何前几次派人送来的信，你都没有回，所以只好亲自上门。”
黄中发记起来了，他说：“你是想让我推举你做东蓬诸岛的主席。”
曾春华说：“对，不光是你，还有卡特尔。这需要你和卡特尔都同意才行。”
黄中发心中冷笑，心想，痴人说梦，你一个当选不到一个月的议员，居然想着要当东蓬岛的主席。
窗外的林冲听到卡特尔这个名字时，看了看鱼天使，她不知何时也挤到了窗户边，半蹲在地上看着屋里的蛇天使和桌上的阴阳玉。
黄中发用手帕擦完鼻血没多久，又有鲜红的血液从鼻孔流出。
“怎么样，还要犹豫吗？”曾春华盯着黄中发的眼睛问。
黄中发擦完鼻血，收回手帕，将手缓缓放在沙发上，忽然他反手伸入沙发靠垫，随即从靠垫后抽出一把手枪。左手就去拉动安全栓。
坐在沙发上的曾春华迅速弹起，将黄中发连同他手里的枪扑倒在地，趁着向前冲击的力道，从黄中发手里抢过了那把枪。
与此同时，旁边房间传来“啾”地一声轻响，蛇天使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胳膊顿时涌出大量鲜血。何跃站立在旁边，手枪口正冒出青烟。
何跃说：“她现在又增添了一处伤口，这就是反抗的下场。救与不救全在你一念之间。”
曾春华从地上站起，举起抢夺过来的手枪指着黄中发的头。旁边房间里，何跃把消声手枪对准了蛇天使的另一只胳膊。两人都看向黄中发。
黄中发的鼻孔正在流血，由于刚才的冲撞，部分鼻血流进了他的嘴角。他放弃了反抗，干脆直接躺倒在地上说：“我现在还有得选吗？就按你们的意思办吧，我只一个要求，赶快通知我的教徒救人。”
何跃收起手枪，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对守在门外的男子说：“安排一个教徒进来救人。”
那名男子走到花坛里，扶起被他拖拽进花丛中的女教徒，使劲地摇了摇，又拿出一只药瓶放在她鼻孔前让她闻了闻，不多时，那教徒幽幽转醒。
女教徒正要惊恐大叫，那名男子再次捂住她的嘴巴说：“不许叫，进屋救人。”而后推着她进了房间，在她进屋之后，男子从外面关上房门，继续守在门口。
在女教徒进屋之后，曾春华继续对黄中发说：“如果愿意合作，我也不会亏待你。在我当选主席之后，你在东蓬岛上的一切照旧。或者有其他需要，我也会尽量满足你。”
黄中发没有回应，他从地上爬起来，坐回沙发里，找来一块新手帕继续擦拭着鼻血。
那名女教徒将屋内的蛇天使搀扶起来，替她医治，在何跃走出房间后，她顺便关上了房间的门。
黄中发说：“等我换好衣服。”起身便要去拿衣服。
曾春华向何跃使个眼色，何跃瞬间会意，跟着他进入另一个房间，眼着他在自己面前脱掉睡袍，换上西装衣衫，再返回客厅。
在客厅东面的角落，背墙而立的位置有两张棕色沙发。黄中发顺势坐在靠内一侧的沙发上，作出邀请的手势说：“请来这边我们详细聊聊。”
曾春华大步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何跃跟着走过去，站在曾春华身后。
两人坐立的位置恰好在林冲的视线范围之外，他向前走几步，换到另一个窗户下。鱼天使也跟在他身后，客厅的窗帘半掩着，只留下很小的缝隙，林冲透过缝隙再次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曾春华和黄中发。
鱼天使看到曾春华、何跃所站的位置时，眼带嘲笑地说：“这两人要遭殃。”
林冲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恰此时只听见“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啪啦”一声落水的声音，林冲再回头去看时，却发现原本曾春华所坐的位置现在空无一人。
曾春华、何跃、棕色沙发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地面上一个硕大的黑窟窿。那黑窟窿沿着两边墙角呈长方形，一边从门口直接延伸到黄中发的沙发脚下，另一边则从客厅的东墙延伸到西墙。整个客厅三分之一的地面变成了黑窟窿，而黑窟窿的边缘线恰在黄中发的沙发脚下。
黄中发坐在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悠闲地喝了一口。而茶几的两条桌腿正悬空在黑窟窿之上。
“砰、砰！”黑窟窿里发出枪声，子弹呼啸着打在天花板上。林冲看见其中一发子弹击中吊灯，吊灯上一盏玻璃灯被瞬间打碎，飞溅的玻璃碎渣掉入黑窟窿中。
此时第三发子弹射来，恰好擦着茶几的桌角，打中黄中发手里端着的咖啡杯，子弹击碎咖啡杯后掠着黄中发的额头射入天花板。咖啡杯碎裂，连同的杯里的咖啡溅到了黄中发西装领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