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的家没有别人,只有他和他的小孙子在。
而他的小孙子,早就抱着手机躲在铺里玩儿去了。
老婆婆本想亲自下厨,但李桥生阻止了她,夜里视线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老婆婆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方便,所以李桥生自已去做饭了。
老婆婆提醒他,柜子里有肉,让他自己拿出来做着吃,但李桥生自然不会,由于在庙里长大,他基本上吃不到荤腥,虽然在外游荡的时候也吃过,但他本人还是不怎么爱吃荤腥的。
这一行为,到也无形中增添了李桥生的可信力。
三两下吃完后,感谢了老婆婆的深情款待,李桥生马不停蹄的赶了下去。
天黑路滑,李桥生也摔了几跤,好在他将布包保护的好没有摔到里面的东西。
好在,他一样的来到了冯春雨的住处,一组十六号。
此刻,在他面前的,哪里还是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林地呢。
无数藤蔓交织在一起,周围还有农夫种的瓜藤也牵了上去。
只能隐隐看到几片矗立的茅草与土墙。
李桥生翻了翻这些藤蔓,实在没办法恰进脚去。
围着转了一圈,发现只有正屋还勉强保存着,虽然被藤蔓包裹,但也不是不能进去。
李桥生找到一个缺口。三两步从那里跳进去。
这正屋大门摇摇欲坠,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腐烂完了。
李桥生用手推了推,木门嘎吱嘎吱的打开了。
里面一片霉气,李桥生看了看顶上,几大个破洞外,还能看到星星在闪烁。
“唉,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李桥生将符盒拿了出来,又将米,木鱼…等等一些能用到的东西拿了出来,摆在了那一桌腐朽的发黑的桌子上。
接着李桥生将敬神符烧燃,毕竟是送人落叶归根,当然要敬本地的山神了,请完后就行了,因为她的天魂已经被超度了,剩下的人魂只是一个执念罢了,将他送到她的家也就可以了,但李桥生多帮她念了几遍咒。
只是李桥生不知道的是,他敲木鱼的声音已经将这山脚下的人都敲醒了。
“我靠!大晚上的敲木鱼,是谁这么缺德?”
“是呀,太渗人了,我当时还在洗澡呢,我还以为错觉了呢”
“我也听到了,不过我猜到可能适合下午那个和尚有关,没想到来这里看,果然如此。”
“那是谁的家呀?”
在冯春雨的家外,许多村民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但却没有谁去阻止他。
而一些年轻人却带着疑惑问道那是谁的家?他们记得以前好像听说过,但长大后就忘记了。
“那是周家的老屋,二十年前,老周死了后,他老婆被他儿子们接到县里,从那时候起,这间房子就再也没人住过了”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头头道来。
“那为什么那个和尚要去那里?”
“不知道,别问了,他们这些会奇门法术的人最好不要招惹!有可能是老周家的后人,托他回来办什么事吧”
“喂喂,你说是不是他老婆死了?不然请和尚干嘛?只有这个可能了,他老婆也应该要80岁了吧!”
“行了,行了都别瞎想了。那个小和尚也好像要出来了”这些人手提着电筒,唠着话到也有些热闹。
李桥生将桌上的东西收进包里,此时他也感觉到身心疲惫,口干舌燥,一个人完成这些,确实是第一次。
他当然知道外面有人,但这也没办法,自己做自己的事,他们看他们的。
“各位施主,贫僧受人所托,替人完成遗愿,此刻事情已了,小僧要告辞了!”李桥生双手合十对这些人大声说道。
此话一出,这里的老人基本上都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啊。
“原来小师傅是受人所托,现在事情已经了,不如到家里坐下喝杯淡茶!”一位穿着得体的老人走了出来说道,下午他就看到李桥生一直在转悠,此刻他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心中也有些歉意。
毕竟人家是来做功德的,作为农村人,这些法师到了本土,怎么说也该招待一下的。
李桥生觉得这些人并不怎么待见自己,还是早走为妙。
“阿弥陀佛,多谢老施主,但小生事情已经了,自当离去了”
那个老人又说道:“来坐一坐吧,老周家怎么说十几年前也是同村之人,如今既然有师傅来完成遗愿,那么肯定是出事了。我们其他的帮不了!但招待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李桥生总算明白自己说错了话,不该说是遗愿,人家一听,就知道死了人的!看着天色大黑,他又不认识路,只好点了点头,今夜在此落脚。
第二天,李桥生在这个老汉家早早的起了床,他觉得头有些晕,昨天晚上,这个老汉东问西问,对那些神秘莫测的事似乎很感兴趣。
李桥生本就精神疲惫,再加上又没有钱可以忽悠,李桥生是应付了一大晚上才应付完。
第二天一早完全是惊醒,他再也不想和这个老汉说话了。
“小师傅,起的这么早呀”
然而,这道魔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李桥生内心一沉,但神色还是温和着:“老施主,叨扰了一夜,小僧也该离去了”
“别急,别急,小师傅早饭吃了再走,你不是要去通州市吗?到时候和我那两位孙女一起,也请小师傅照应一下她们”,老头嘿嘿的笑着,李桥生忽然觉得这老头想的可能并不止这么简单!
可想着想着,李桥生就感觉手被那老头抱住了,他内心真的一沉,这老头绝对还有事,但有事儿,那肯定要给钱呀。
想到这里,李桥生的脸也渐渐舒展开来:“老施主,这怎么好呀?”
“没事儿,这本就是我们这边的待客之道”李桥生被他连拖带拽的又拽了回去,他的儿子们都在外打工,没有回来,家里就他两个孙女儿在。
此时那两个孙女儿也被她叫了起来去做饭,吃了以后好上学去。
这两个女孩儿都是市里重点高中的学生,现在放的小长假也结束了,要回去上学。
大的那个女孩儿叫苏毅,今年在读高三,说起年纪的话,和李桥生差不多大了,只不过李桥生不要脸的说他已经二十七了!
小的女孩儿名叫苏流流,读高一,一天天活泼的很开朗。
苏毅很乖巧,不管是做饭还是读书都很在行,苏流流虽然有些调皮,读书还是很努力的。不是第三就是第二,第一也时常拿。
对于李桥生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和尚,她们俩不发表任何意见,虽然听说了昨晚他的事迹,但作为新时代的年轻人,是绝对不会相信那些迷信的。
在饭桌上,老头对李桥生可以说是巴结了,对此,他两个孙女只是皱了皱眉头,低下头吃着自己的饭。
“老施主不必如此,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小生如果能办到,绝不推辞”李桥生也受不住这老头的热情了,直说道。
“嘿嘿嘿,不瞒小师傅说,我这两个孙女儿唉,小时候算过命,说她们命中有一劫,此节就在她们成年的时候”
“当时我们问他解法,他说,到时候自会有贵人出现化解,如今,小苏毅差五天就成年了,这个贵人绝对是你了!”老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贵人?”李桥生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在一个恰巧的时候,你恰巧救了他,这就是贵人。
“没错,还请小师傅化解!”老头请求道。
然而那两个孙女儿却不同意了,怎么迷信还扯到她们身上了?
“爷爷!……你别信那些好不好?”苏毅小声道。
然而老头一甩手,叫她们两个别管。
李桥生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们命中有一劫?什么劫?他怎么知道如何化解?
“这……这老施主,小僧只能画两道平安符给他们,其他的小僧也无能为力呀!”李桥生道,这一说给他们算命,那就算了吧,他这里道行指定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