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谢胭欢欢喜喜地回来,看见梁恋和楚嫣然打着木盆和水回来。
“宫里面不知怎么的,竟然有宫人患了时疫来。一时之间楚宫之内人心惶惶。”
“不会吧,那我去取一些艾草来,点燃了之后就能除菌了,还能消炎。”
“你说什么?”梁恋顾不上回她说话,她没听懂谢胭的意思,此时正和楚嫣然把门窗上的纸全部替换下来。
“你做什么?时疫光是封闭是不行的,得通风啊。”
说着把门打开,然后去后院摘了一些艾草来,焚烧,“味道好香。”
楚嫣然停下来,呆呆地看着谢胭进进出出的样子。“对啊,艾草!”
梁恋站在椅子上,见状突然从椅子上跳下来,吓了楚嫣然一大跳,“你干嘛?”
楚嫣然捂着胸口,还没有平复心跳声,就看见梁恋大刀阔斧地走过去,拍了拍谢胭的肩膀。
“你真聪明!阿胭!我都没有想起来!艾草可以防治时疫啊!”
谢胭捧着装着草木灰的木盆,被她这样摸摸头上的发髻也傻傻地笑了。
“欸,对了,”楚嫣然走过去,她提起裙子,“上一次你和阿恋一起回来,你们说什么了?”
关于敬王爷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谢胭和梁恋心中都涌过一个念头。
为了保护楚嫣然,这件事还是暂时别告诉她了,以免惹了麻烦。
许姑姑之前说过,要我和阿胭好好保护嫣然,阿胭心态天真,我得时刻记得。
于是两个人都很默契地转移话题,“阿恋,上一次你为我结的襻膊可真是好用又方便。”
“是吗?那些一次宫里上上下下的大清扫,我们,就互相结襻膊吧。”梁恋很配合地先把楚嫣然转了半圈儿,楚嫣然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走,“你轻点,我的衣服可是新制的。”
“好。”梁恋笑着应了一声。然后俏皮地跟谢胭眨眼睛,使眼色。谢胭瞧出了她的用意,也跟着捂嘴偷乐。
“你们在笑什么呢?”
太后娘娘身边的姑姑碧霜是伺候太后进宫时从娘家带的,是宫里的老嬷嬷了,此刻正跟许姑姑从宫里到宫外的跟着心腹们巡查,看看有无查缺遗漏的地方没有被洒上石灰水。
谢胭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人就已经率先扑了出去,跪了一通,穿越到古代什么都没学会,倒是这下跪磕头的功夫,都已经娴熟起来。
在这楚宫里,或者是在古代,哪怕是寻常人家的儿女,见人巡礼,或者是闲话家常,话可以不说,但是,膝盖不能不弯,头不能不磕。
梁恋见谢胭的头伏地低,不想夺她的赏赐,于是轻轻碰了碰谢胭的头,“阿胭怕是见到太后娘娘身边的碧霜姑姑和许姑姑,心中激动万分,您们看,都说不出话来了。”
梁恋从不会使这些油嘴滑舌的花把式,此番是为了替她们三人开解,梁恋心里想道,“昧着良心说话好难啊,讨好太后好难啊。回去看我不把你们两个的水果吃光。”
“太后娘娘说,宫里此次除时疫,多亏了掖庭宫里闲?殿里的三位姑娘,所以,各自赏赐珠花两对,太后凤体有恙,特地吩咐你们不必来谢恩了。钦此!”
不是吧?只是艾草除时疫而已,谢胭和梁恋,楚嫣然一起跪下来,瞪大眼睛,一头雾水地疑惑想着,难道说,这个时候,在古代,还没有用艾草对抗瘟疫的用法?
“奴婢多谢太后娘娘圣恩。”“臣女多谢太后娘娘圣恩。”三人齐齐谢了恩,银霜姑姑瞧着楚嫣然生得花容月貌,想必是个无心机的,这样貌美的女子留在皇上或是太子身边才正合适。
刚想再多询问另一位姑娘的身家为官者情况,那边却已经有太后遣来的宫人来传话,“太后娘娘正寻姑姑呢。”
“好。”她低头对着那宫人点点头,而后再抬头时已是换了一副毫无破绽的笑容,“各位姑娘定要好好记得,太后娘娘的凤恩,才是。”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着重地缓缓点头。
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地话之后,转身离开了。
许姑姑不知道该怎么跟三个人说,看着三个人,只是叹了一口气,也走了。
只留下姐妹三人,从地上起来之后,你看我,我看你。
“阿恋,楚嫣然,你们说太后娘娘赏赐我们此举是什么意思啊?”
回去之后,谢胭把寝殿的门紧紧关闭,又把两个人带到屋子里的最里边,这才小心翼翼地问出这个她刚才一直忍着没有说出口的问题。
太后娘娘不在,太后娘娘的宫女姑姑前来奉旨,就如同太后亲临。
太后面前失仪,丝毫也不比“伴君如伴虎”逊色。
“这一呢,是奖赏我们,无意之中地献策治疗宫中时疫有功,告诉我们被赏赐,是一件天大的恩惠。这第二呢,我自己认为,这并不算是恩赐,反而更像是一种拉拢与示好。”
“为什么?”谢胭并不懂。“太后娘娘是皇上的生母,宫里一直有传闻,皇上很是依赖他的生母,也就是我们的太后娘娘。”
楚嫣然这一次倒是收敛起了所有嘻嘻哈哈,倒是十分罕见地帮大家认真分析道。
“接着呢?”谢胭好似仍然被蒙在鼓里,感觉自己不明就里,楚嫣然这一次没有嘲笑谢胭,梁恋倒是叹了一口气,“阿胭,嫣然一直长在宫外都明白的事情,联想到今天的事情,你还看不明白,如今太后的意思,是已经关注到了你我姐妹三个吗。”
她握住两个人的手,楚嫣然的神情态度显得很是郁闷,她的胸腔轻轻上下,无言叹了一口气。
“你们的意思……难道和之前在闲?殿里前来给我们认宫门和楚宫里各宫殿名称的嬷嬷一样吗?”
谢胭握着两个人的手,肩膀有些微微颤抖,脸上竟是染满了不可置信。
“什么嬷嬷?”楚嫣然察觉到不对劲,问了梁恋一声。
梁恋在辅国大将军从小长大,对于这宫墙之内使得手腕,多多少少也有点听闻。
故而宫里的情势,她要比两个人看得都要透彻,入宫以后甚至可以说是“洞察明悉,洞若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