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凌冽的风不停吹在卓心身上。
明明十月的风很冷,偏偏她却流了一身冷汗。
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得,或许都有。
卓心弓着身,腹部传来的疼痛让她直不起身来。
不仅仅是腹部,脸颊也是火辣辣的疼。
而她对面,正站着一个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高大男人。
完全融入黑夜中,本就危险的男人,在经历卓心几次反抗后,显得更加狂暴。
男人完全不给卓心任何机会,身影像魔鬼一样,朝着卓心走来。
卓心苦笑一声,或许她真的作孽太多,命该绝吧。
只是可惜,临死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卓心的仇人很多,原因就是她的职业——狗仔,这个职业就注定她要与很多人为敌。
半个月前她才刚刚爆料过一对很火的戏中cp的猛料。
一个婚内出轨,一个勾引人夫。
而她们公司在这场无硝烟的战役中大获成功,今天就是她们的庆功宴。
偏偏她不喜曝光于人前的性子,让她的助理林哥,选了J市偏郊区的一个开发区来庆功。
开发区,路灯十个九个不亮,住户更是少的可怜。
整个路段漆黑一片,都只等着拿拆迁款,谁还稀罕管这些小事。
在她发现有人尾随后,慌不择路跑到了这个还未完工的工地。
在经过打林哥电话无人接听,和自己与男人激烈对抗后。
除了留下一身伤和越发激怒男人,一无所获,卓心知道,自己今天怕是注定结局了。
看着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男人,卓心站在楼层边缘处,在无处可逃。
而她这次在被抓住,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这个男人怎么也不像是要放过她的样子。
厌恶她的人很多,明星、经纪公司、粉丝都恨她。
但是像这个男人这样,一心想置她于死地的估计没有。
毕竟她与任何人,都没有什么真实存在的仇与恨。
与其被人羞辱后在死,不如自己给个痛快。
回身望了一眼,楼层很高方圆一百米都漆黑一片,卓心的心颤抖了一下,凌冽的风吹的她脸生疼。
可是恐高和怕黑的恐惧,怎么也比不过那个男人危险。
卓心转过头来,最后看了男人一眼,背对着楼层纵身一跃从楼顶跳了下去。
安静的病房里,几乎落针可闻。
淡雅的装潢,家庭化的设计,配套的家居和电视机游戏机。
如果不是病床上还躺着一个一动不动闭着眼打点滴的人,都让人怀疑这不是医院。
躺在病床上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
脸色苍白无血色,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娇小的脸蛋有些婴儿肥,眉毛很淡,鼻子小巧挺拔。
整个人的气质都是很温和的样子,脸上病态的白,反而多了几分柔弱感。
此时却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左右手被放在病床两边,右手腕被厚厚的绷带缠住,左手也因为扎针太多变得浮肿。
冷,是卓心的第一感觉,可是她清楚的记得,自己从楼顶跃下。
呼呼的冷风吹动了她的长裙,吹疼了她火辣辣的脸颊,那种感觉真实的不似做梦。
周围太过安静,恐惧感油然而生,莫不是,她从楼顶跃下没死?
如果死了,那么她是感觉不到冷的,她也就不会还有机会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她没死,那么现在,她在何处?那个男人又在哪里?会不会正在暗处盯着她。
林哥有没有发现她打过去的电话?
会不会有住户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
公司聚会完到底有没有人发现她?
卓心试图睁开眼睛,眼皮太过沉重,努力好久都睁不开。
她以往最喜安静,现在却迫切想要听到一点声音,也好让她知晓自己的处境。
努力了很久,卓心终于睁开沉重的眼皮,眼里全是惊恐和不安。
在看到不属于楼顶的黑暗后,卓心松了口气。
仔细打量起这个陌生的环境,整个房间空间很大。
左边摆放着皮质沙发,精致的长木桌上,摆放着茶盘和围棋盘,墙边还罗列了一整排的书架。
在书架的附近,还放着各种游戏机。
而她的正前方,还挂着一台液晶电视,这个地方对于卓心来说很陌生。
很奇怪,明明她是从二十楼掉下来,但是她全身除了两只手有些疼,感觉其他的并没有任何不妥。
而整个房间,只有右边放着的一台空置的急救仪器和吊在病床中央的吊杆上挂着的点滴,才能让卓心确定这是医院。
能送她来医院,肯定就是有人找到她了。
至于她为什么浑身没有不适,就不得而知了,起码,她活下来了这是好事。
还不等卓心多想,病房门从门外推开,进来的人她不认识。
是一个身穿休闲装的妇人,低着头,精神有些疲倦。
难道发现她的不是林哥,是其他人吗?不管怎样,救了她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关上门,妇人抬头发现卓心正看着她,快步上前。
疲倦的脸上绽出一丝笑容,眼中含笑多了一些光彩。
“小姐,你终于醒了。”
等等,小姐,这个人不是她的救命恩人吗?
左右看了看,虽然这里装修风格与旁的医院不同,但是怎么看也是现代设计,小姐这个称呼很是奇怪呀。
妇人见卓心没说话,接着问:“小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用不用我去帮你叫医生?”
这个医院不仅装修奇怪,就连称呼也很奇怪。
卓心决定,先问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也方便联系师傅或者林哥来接她回去。
“阿姨,是你救了我嘛?我想问问,这里是哪里?”
谁知道,阿姨听完她的问话,反而比她还要惊讶的样子。
走至床前来摸摸卓心的额头,在摸摸自己的额头。
喃喃“这也没发烧呀,没听说这割腕还伤脑子的呀。”
割腕?谁割腕?她吗?
阿姨是不搞错了,她明明是从高楼跳下来的,为什么阿姨要说她是割腕?
而且这里到底是哪里,卓心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