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演技确实高。
导演说开始他就立刻入戏,导演说“咔”他就立刻出戏。
不像她演技还太生涩,所以她都忘了刚才那是在戏中。
她忘了自己怎么下的地,忘了怎么被盖上的红盖头。
忘了怎么拜的天地,忘了怎么喝的合卺酒。
所以导演喊了“咔”她才回过神来。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如何。
走去监视器前面跟着导演看了一遍,她这才发现,原来她的演技也很好。
导演夸她眼神含情脉脉,那是对爱人的欢喜藏不住。
夸她脸颊绯红那是女子害羞的本能,夸她……
总之,如果不是导演夸她,她都不知道自己演技这般好。
她知道,现在到了商业互吹的时候,所以她也要赶紧吹起来。
“我觉得季影帝演技才是真的好,有机会希望能跟季影帝多多讨教讨教。”
很奇怪,明明她是很认真在夸季筠,他却不开心。
他演的确实很好。
比如接新娘的时候,他因为激动差点被门槛绊倒。
面对马上迎娶自己心上人的男子。
有这种举动才能说明江映成的纯情。
他会在盖喜帕之后,偷偷去看皖音。
这才是对心爱之人的爱意无法隐藏吧?
总是想偷偷看她,哪怕两个人已经在拜堂了。
那是一种倍感珍惜和庆幸余生,季筠的每个动作都很自然。
而且很多动作,是连胡编剧都没有设计的。
比如偷看她,反正她在剧本里面,没有看到这个动作。
所以才说季筠是演技派,随便给他一个场景。
他都能做出合适的动作来更加完善那个人。
就是因为有了这一场的羞涩和迫不及待。
所以才会让江映成,在面对千古难题,媳妇和妈二选一。
在江映成选了他妈之后还能不被观众讨厌的原因。
本来李导是不怎么喜欢孟云,因为她的长相太过温和。
他觉得演不出他想要的那种风尘味道。
结果两天戏,让李导完全认可了孟云的演技。
演员演的好不好,与妆容关系不大。
最重要就是,她对镜头感和细节的把控。
她会给人物添加一些编剧都没注重的细节。
这种小细节,会让观众觉得这个角色更加丰满。
这种演员有吗?有,但是一个新人是绝对不会有的。
新人能找准镜头就不错了,能够流利的把台词说完都已经很好了。
而她不仅做到了这些,反而还能与季筠这种大影帝对戏,也丝毫不落下风。
李导看了两人一眼,也不知道是说季筠眼光好还是什么。
季筠从出道开始,演技就一直被人追捧。
小小年纪,仿佛演什么就像什么。
很多角色想要演好,是需要经历和时间去沉淀。
而这两位,是天生的演员,不,孟云对角色的诠释比季筠还要好。
可能外行人觉得他大言不惭,其实不是。
以孟云的演技,仿佛给她什么角色,她都能拿下。
她的身体里,似乎住着一个很老的灵魂。
就像是经历了人生百态一般,真正的演技是溶于生活。
只有真实才是演戏的最高境界。
观众怎么评价一个人演技好坏?
无非就是你这个人物,到底真不真实。
随着场记打板:第60场第五镜第一次开始……
两个演员就位,这场戏是讲两个人新欢的戏。
就是喝完合卺酒,江映成就迫不及待把皖音抱上了床。
这里只需要拍拍两个人对望羞涩的戏份。
然后在用借位拍一点亲密戏,就会黑幕转第二天。
当孟云被季筠抱着轻轻放在床上时,这个时候的她是皖音。
她只需要表现出女孩子应有的羞涩就行,其他由季筠带着走。
当季筠的脸越来越近的时候,她一点也不紧张。
因为谁都知道,这场亲密戏会用借位。
可是,季筠吻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忘了应该怎么去表现皖音的表演,她立马变成了孟云。
她的眼睛只能惊讶的睁大。
看着季筠眼里的深情,和落在她嘴上的唇。
他的眼神温柔如水。
他的唇又软又柔。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直到导演喊“咔”然后就是黑幕。
季筠眼中又恢复了淡漠的神情。
她的脸一定通红,只是呆呆的望着季筠。
为什么,明明是他自己说从不拍亲密戏,全部都是借位。
如果说在《婆娑河》剧组,九爷不喜欢别人拍假戏,他吻了便吻了。
可是这场戏,完全可以借位。
就连导演都说了可以借位,为什么他还是吻了她。
而且他恢复的那般快。
只留她一个演技生涩的新人,一个人在这里心跳如擂鼓。
那个人,仿佛在她本就不平静的心海,投下了一颗大石子。
任由她一个人面对万般风浪,任由她沉入海底无法呼吸。
他却毅然决然抽身离去。
回酒店的路上,孟云就一直在想,季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明明跟她解释说从不拍亲密戏,全都是借位。
为什么要跟她解释呢?他最应该解释的人不应该是布曼吗?
而且今天这算什么?给她这个暗恋的失败者一个甜头?
公司老板为了员工入戏,所以特意牺牲色相?
毕竟李导说她的表现非常好,只有她自己知道,烂透了。
孟云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季筠的香味和余温。
她输了,从一开始就输了。
“小云,怎么了?到酒店了下车了。”
前排王姐已经下了车,看她还呆愣愣的坐在那,只好提醒她。
孟云这才回过神来,不是有首歌是那么唱的吗?
“一吻便颠倒众生,一吻便救一个人。”
季筠的吻救不救别人她不知道,反正没救到她。
她这点段位,根本不够看的。
看来她也要听听王导的话,去谈一段恋爱。
这样也好在与季筠这种高手过招的时候。
起码不用被打击的毫无还手之力。
反正她的整颗心已经乱成一团浆糊了,洗好澡摊在床上。
季筠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她从来都不懂。
亏她还想着怎么把这个宿敌拉下神坛。
结果宿敌还好好的,她自己反而已经万劫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