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剑颠毕竟非寻常高手可比,气息外放,形成了一座强大的气罩,生生将麒麟火焰隔绝在外,毫发未损。
剑颠被火光映照的通体赤红,脸庞蒸腾起细如发丝的汗珠。
“没想到南剑天竟如此霸道,手段之残忍与魔道无疑。传说中,狂战士在暴怒时力量能徒增数倍,但狂战士已有万年未现,难道南剑天就是?”
剑颠运转元力全力抵抗麒麟火焰,只见虚空中魔光迸现,如同一轮妖月当空,光华炽盛令人不可直视。
火麒麟本与龙族是为同类,其体内蕴含龙血精华。
南剑天决战火麒麟失利却因祸得福,幸饮龙血,使体质产生蜕变。
对敌时龙血灌体,使力量瞬间暴增数倍,疯魔丹药力也不过如此。
疯魔丹是以透支生命体能为引,而狂暴体质也并非没有遗患。
受益与弊端同样明显。
蛮荒时期,龙族是最易暴怒的异类。虽然强大,但却频频挑起战端,后被百族联合覆灭。
在那场旷古绝今的大战中,龙族几乎全族被灭。
甚至洪荒祖龙也被百族之主重创,从此不知所踪。
被百族联合镇压,自此龙族一蹶不振,曾经身为百族之首,现在荣威一去不返。
族人惨被屠戮,从此龙脉单薄,即使万年过后,龙族仍旧未能复原,从此隐世从不轻现人间,成为最强的隐世异族。
而南剑天吞食龙血,从此拥有狂暴体质。若不能控制这股疯狂的力量,轻则被暴虐侵蚀心智从此丧失自我,噬杀成性;重则堕入魔道万劫不复。
天降巨大的机遇,风险却随之而来。
此时,南剑天单膝跪地,扶剑勉强支撑身形不倒,脸色煞白如纸。
施展狂魔变所需的巨大力量早已将他体内元力抽干一空,此刻他绝无再战之力。
所幸南剑天突然爆发神威将剑颠惊退,不然,此时他若去而复返,只消一根手指便可取南剑天性命。
“剑天!”
就在这时,葛霜也找到此处,泪眼朦胧望着南剑天孤傲的背影。
……
翌日。
晨露新鲜,云雀翱翔,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而缥缈。
澄清的天像一望无际平静的碧海,强烈的白光在空中跳动着,宛如海面泛起的微波;云彩则像极了一片白帆,漂浮在碧海上。
南剑天开门而出,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望着灿烂的晴空,心中惬意至极。
他的余光扫过一片不起眼的墙角,意外地看到了一抹淡淡的绿意。
咦?他快步直奔过去,蹲身细细查看。
只见一株稚嫩的萌芽映入眼帘。
小树苗艰难地撑开了压在其上的土壤,在破开的缝隙中崭露头角;接近地面的地方生长出两片嫩绿的树叶,仅有指甲大小,最上方的树叶尚未舒展开来,邹菊成一团,像极了雏鸟的翅膀。
整颗小树苗也不过数寸高下,一切都显得平平无奇。
“菩提树居然培植成功了。”南剑天不免惊喜万分。
这段时间无暇顾及菩提子的培植情况,未曾想今日醒来就看到了如此喜人的一幕,实在大出所料。
“只是不知是何因素促进了菩提子的觉醒?”南剑天自忖。
菩提子久久未能培育成功,偏偏今日破土而出,想来定有缘由。
南剑天望着菩提树根部一小片红褐色的土壤怔怔出奇。
“这是——血迹。”
南剑天想到了前不久与张天星等人的那一场凶险万分的鏖战,想必定是血战时不知何人的鲜血飘洒至此,竟意外地促成了这个结果。
“是了,菩提子得到了鲜血的给养方才觉醒并成长起来。”
南剑天初得菩提子时曾将自己的血液滴在其上,菩提子竟能完全地吸收人类的血液。联想到这些,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道菩提子以后的成长需要源源不断的鲜血寄养不成,菩提树身为至圣之体,怎么仿佛是邪物,有着至邪之性。不论如何,菩提树能够成长起来,都不失为一件天大的喜事。”
南剑天双膝跪地,将寻来的竹子以宝剑斩为一尺长短,而后环绕菩提树幼苗插了一圈,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竹篱,这样以来可以有效避免灵树幼苗受到普通家禽的践踏和破坏。
根据佛陀游记中的记载,当菩提树成长起来后,不单有使人开窍觉醒之能,所产生的纯阳之气更能使修行者精进神速。
早年佛陀就在此树下修成神通,莫不是得益于此。
并且,随着菩提树的逐渐成长,其所产生的纯阳之气会日渐浓郁,纯度足够的纯阳之气可提炼成纯阳之水,乃是炼纯阳类丹药的引子,成年的菩提树甚至可产生灵气,自然,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千年万年来实现。
因为此举实属逆天,灵气已非人间界所能拥有,即使修仙大宗也仅能够占有一两口连接仙界的‘灵气之眼’。
而拥有一株成年的菩提树,无疑相当于有了移动的准仙界“灵气之眼”。
对此,南剑天自是万分期待。
深夜时分,南剑天正在静修打坐。
突然舍外掀起一阵阴风,接着一名黑衣蒙面人破窗而入,挺剑袭杀而来。
此人到底什么修为,我竟不知他何时闯进院落?南剑天毕竟身经百战,临危不惧,当下纵身一跃破顶而出。
黑衣蒙面人似乎并不急于和他交手,其后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直奔到学院后山方才停下,遥遥对立。
“到底是什么人,竟敢行刺于我,我们可是有仇?”南剑天思绪迅速展开,一时间却想不起自己与何人结仇。
“南剑天,你可还识得我?”黑衣人陡然将面巾扯下。
“万墨林,竟然是你?”
来者正是铁骨门核心弟子万墨林。
南剑天微感吃惊,他击杀白少东的消息早已众所周知,虽已料到铁骨门定然报复,却没想到对方会来得如此之快。
“不错,正是我,初次相遇你还处在肉身境,未曾想短短时间你竟成长了起来。只是与我铁骨门为敌,最后只有死路一条。南剑天,你击杀少主,扬名立万,也算是风光过了。老祖有令,誓要取你项上人头,以慰爱孙在天之灵。老祖曾为我灌顶,使我功力大增,更承诺只要我取你人头,便收我为真传弟子,授我本门无上秘法。南剑天,虽然你已很强,但对我而言,却是不足为惧。”
万墨林陡然释放独属于自己的气息,数月不见,此时的他竟已是凝气期强者。
“你果然隐藏的很深。”南剑天内心狠狠抽搐了一下,凭借至宝他可以对战炼气期高手,但面对凝气期强者则必败无疑。
“若我不隐藏修为,如何能引你至此,我还没有托大到在天弓学院杀人,那样的话无异于和帝国为敌。” 万墨林不无得意道。
“果然是一个忠心为主的好奴才,今日我便以铁骨门绝学会一会你,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当下,南剑天运转《白骨大法》,双臂寸寸骨化,白骨手暴涨如剑当空斩下。
随着数次施展此秘法,他对此心法的掌握日渐得心应手,再也不像以前每每施展必然遭受极大的反噬。
“南剑天,果然是你击杀杜玉明,夺取我门秘法,更屡次三番残害我铁骨门人,今天我就为铁骨门除掉你这个祸胎。”
万墨林催剑直取南剑天,只闻剑骨相交,森然骨手竟毫发无损。
南剑天徒手撕破虚空,攻势反更凌厉。
但数个回合之后,万墨林境界优势凸显,剑气挥洒,八方震慑。
南剑天被余劲震裂虎口,血珠沿剑身流下,在剑尖汇聚拍打在地。
其身形被震退数丈,只觉腹间气血翻腾,大惊失色。
凝气期高手果然不可轻易与之!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万墨林技高胆大,当下竟欺身而至,抱元归一,攻其必救,势要将其重创。
但就在此刻,一股滔天的威压如浪潮般汹涌而至,席卷了这方天地。
万墨林只觉气息一滞,透过无尽夜幕,他仿佛看到一道灵指向自己的剑锋点来,轻易地化解了这道杀势。
“此人身手超绝,只怕在中土大陆都难逢敌手。”万墨林意识到神秘人的可怕,当下转身就欲破空而去。
“既然来了,就留下些什么吧!”神秘人声如滚雷,在虚空中炸响。
一道无匹的黑色劲风击中了万墨林的后心,他惨‘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团血雾,当下更是不敢停留,借势向前冲去,几个闪跃,便彻底消失在夜幕下。
“不知是何方高人,可否一见!”南剑天喝道。
只见面前夜幕一阵扭曲,接着,一道伟岸的身形凭空出现。
来者不是他人,正是天弓学院院主冯刚。
“多谢院主出手相助。”南剑天毕恭毕敬道。
“没想到邪魔外道竟是如此胆大妄为,在我天弓学院势力范围内行凶,倒是你为何出现在此地?” 院主冯刚问道。
“弟子乃是因前不久剪除了其少主,所以才会遭受铁骨门追杀。”南剑天如实道。只是他却将《白骨大法》这段因由略过。
“你心怀大义,果然难得。” 院主冯刚不失赞赏说道。
“院主谬赞!除魔卫道自当是我辈职责所在。”南剑天感受到了若隐若现的杀机,心中一寒,当下不敢多言。
“不知你师承何人?”
“弟子无师无门,更不属任何门派,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进入天弓学院学艺。”
“如此甚好,无门无派,你方才说所倒是毫无隐瞒。”院主冯刚微点许头,他曾暗自查过南剑天的履历,感觉并无不妥之处。
南剑天继承了佛陀的衣钵,这段因缘从无人知晓,他不说,旁人自然也就无从查起了。
“本座有一期许,想我虚晃半生,门下竟无真传弟子,若本座想收你为徒,不知你是否愿意?” 院主冯刚目现精光,仿佛可洞人心魄。
答应他,一定要答应他……南剑天的脑海中传来一道声音。
“弟子愿意,能够得到院主的青睐,是弟子此生的荣幸。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南剑天几乎没有一丝迟疑,便跪拜了下去。
在外人看来,倒是显得挚诚无比。
弟子不孝,竟要拜师傅的敌人为师,但这也是弟子的权宜之计,魔陀已经关注到我,若不如此只怕性命堪忧。南剑天心中念道。
在此刻,他感到了无尽折辱。
我明明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那个‘故人’的气息,难道是我想多了?院主冯刚脸色阴晴不定。
他自然并没有要收南剑天为亲传弟子的打算,方才也只是试探罢了。
“如此甚好,既然你唤我一声‘师傅’,这就是本座送你的见面礼吧!” 院主冯刚运指一点,一道炽盛至极却阴柔无比的光华一闪没入他的体内。
南剑天只觉一道霸道无比的暖流携带雷电之力游遍全身经脉,接着其人气息异变,竟生生提升了几分。
在院主冯刚的帮助下,他竟突破了滞足已久的境界,在此刻踏入了筑基后期,直追正处于炼气期的杜飞。
终于,我又距离他更近了一步。南剑天攥紧拳头,目现炙热的神色。
转而,他却是心感震惊,院主冯刚运指一点便可将人的修为生生拔高一个境界,那他到底处于何等层次?他的境界岂非不是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正如授艺恩师佛陀所言,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所能做的唯有蛰伏下来,提高修为,等待时机。
屠魔之路,果然是漫漫无期!
“谢过院主栽培之恩,弟子永生难忘。”
“不必谢我,你自身的积蓄已足够深厚,厚积薄发之下,自然可顺势突破境界,本座只是将那股雄浑的力量打开了一个宣泄口,将它们引导进入了需要它们的地方;相反,本座若是强行以逆天手段将你的修为提高,却无异于榨干了你以后的潜力,反而是害了你。”
“弟子谨记院主教诲。”南剑天恭身道。
“见你受益匪浅,本座深感欣慰,如此也不枉你我缘分一场;但为免引人口舌,你在人前须得谨言慎行,更不可将你我深层关系公诸与众。你尚且年轻,在以后漫漫修炼之路上还得要靠自己。”
“弟子明白,自当谨遵教诲。”南剑天说道。
“另外还有一事,那口枯井乃是一座连接死亡世界的玄秘门户,若不将这个异界通道阻断,只怕危害无穷,现在本座给你的任务就是,关闭生死之门,这也是你将功折罪的机会……”
院主冯刚的身影渐渐远逝,声如滚雷,在夜幕下回荡,久久不息,足见内力雄浑。
夜幕下,天弓学院一片静谧,只是后院方圆数里内被浓重的尸气笼罩。
原本丰茂的土地不复存在变得寸草不生,山间古树皆化飞灰。
尸气蕴含的腐蚀之力,令万物俱摧。
突然,尸气无风而动,自古井洞口产生一只巨大的漩涡,越转越快,周围的尸气迅速被调动起来汇聚入其中,形成一个巨大而可怕的漩涡。
黑暗之力被扯入其中,无尽夜空为之搅动。
漩涡笼罩方圆数里,就像一只巨大而凶恶的怪兽要吞噬一切。
突然,漩涡戛然停止接着逆转而行,由吸纳改为鲸吐。
只见一具具森然尸骨如风中柳絮飘撒而出,连成一片骨云遮天蔽眼,与黑夜鲜明对立。
其中小到丧尸,普通的尸妖、尸灵,甚至尸王不计其数,连带滚滚尸气笼罩在天弓学院上空。
“好重的尸气!”塔楼内正在静修的副院主鬼见愁陡然惊醒。
“何方妖孽在此作怪!”鬼见愁暴喝一声,身形一晃已至塔楼之外。
纵他如此大能,看到眼前的景象仍不免大吃一惊。
只见虚空中尸骨如云翻滚不息,笼罩方圆数里。
仅其中散发的尸气便令万物凋零,花草树木枯萎而死,风儿轻抚吹过便齐根化为湮尘。
鬼见愁只觉耳畔风声一动,接着一道黑影闪过。
接着一道伟岸的身影立于他的身侧,不必回看他也知道是院主到了。
在整个天弓学院,能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边的高手也唯有其道兄冯刚了。
“数月闭关,道兄修为又见涨了!”鬼见愁道。
“到了我们这种境界,若无法参透生死奥义,跨出最后一步,修为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反倒成了负累。”院主冯刚面无悲喜道。
“据说,尸灵之乱的形成原因竟是由一名基层弟子引发,此子更是扬言挑战首席杜飞,师弟我听闻此消息都不禁捧腹大笑,竟然还有如此不自量力之人?”鬼见愁蔑笑一声。
“此事本座自然知晓,而杜飞身为你的得意弟子,你自是对他寄望颇高。只是年轻人的事情,就由他们去吧!谁人没有年轻过,当初的我们不也是像他们一般争强好胜吗?”
“师兄所言甚是!现眼下尸灵之乱方起,只消你我师兄弟二人联手,可瞬间使这一切归于平复。”
“大可不必!枯井是连接死亡世界的一座门户,只是不知死界的一条虫洞为何延伸至此,还是说异界有着更大的图谋。要想彻底杜绝此患,首要任务便是关闭人间界与死界相连的门户,此事我已交由他人去做,我们只管坐观其变,适时出手即可。是该给这些终日坐享安逸的年轻人敲响警钟了!”
“道兄果真是深谋远虑,受教了!”鬼见愁神色恭敬,继续道:“只是因为一个人而引发如此滔天祸事,不罚恐怕难免悠悠众口,师兄意下如何?”
院主冯刚自然知道鬼见愁意指什么,他最清楚这名师弟的性格,平日里便是极为护短,而南剑天公然挑战其真传弟子杜飞,无异于拂了他的颜面。
而现在对方授人以柄,他这名师弟岂会放过眼下的大好机会。
只怕接下来南剑天要有些苦头吃了!
只是冯刚身为院主,自然不便从中作梗,让他受些苦头也好,倒也不失为一种磨练。
倒是这个师弟,还在和一群年轻后辈功于心计,俗念不除,六根不净,如何能在修炼的道路上走的更远?他不禁暗摇其头。
“此事由你裁定便是!”留下此言,院主冯刚飘然而去。
“谢师兄,此事我定会秉公处理。”鬼见愁朝着其背影说道。
此时,只见下界尸潮如海,且已形成阵法,使万妖如一,聚弱为强。
“天弓学院所有弟子注意,现邪灵当道凶威难测,快随本座撤离学院,到院外集合,不得有违。”
院主鬼见愁内力雄浑,声音滚滚如潮传进学院每个角落。
众学子闻声打开房门,却见虚空中尸骨如云,皆是大惊失色。
不及穿戴,提了衣物便唯恐不及地逃向院外。
很快,外院已聚集数千名武修,邪灵当头皆是如同惊弓之鸟寒声若噤,连大气都不敢出。
有些胆小的女弟子更是花容失色,香汗簌簌直下,且有的衣衫不整春光下泄。
只是大难当头众人皆是人心惶惶,谁都无心于此。
当葛优儿跌跌撞撞冲出来时,不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惊魂未定的她抬头却见人群后韦康正对董燕嘘寒问暖,不胜暧昧,反将她这个未婚妻晾在一边。
葛优儿不胜心寒,只觉心间一阵苦涩。
未婚夫的背叛让她痛心疾首,心中发誓报复。
这时,南剑天走向了南宫情,她那张倾世容颜永远都是一道最醒目的风景。
“宫情,婉儿呢?”南剑天问道。
“婉妹,她难道没有和你在一起?”南宫情心中莫名一酸,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声道:“不好,婉儿可能还在里面,剑天,你快想办法救救她。”
此时,虚空骨云之中已分出小部尸兵向下涌去,对其总体来讲虽只是一小队,但却有千众。
一千尸兵足以将整座天弓学院横扫,南宫婉一介弱质女流身处其中,当真是危险至极。
“宫情,我这便去救婉儿,你在此等我便是。”当下南剑天催步欲走。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婉儿若有个万一,我将悔恨一生。”南宫情情急之下竟抬臂挽住南剑天。
“也好,你我二人共同进退。”南剑天心中莫名一动,回手却封住了南宫情的两大要穴。
南宫情死穴被封僵立当地,丹田内再难提起一丝元力,不禁大急道:“你这是欲意何为?”
“宫情,救婉儿有我一人就足够了,怎能让你随我涉险,你尽管放心我会将婉儿安全送到你身边,让你们姐妹二人团聚。穴道一刻后会自解,你好自为之。”当下,南剑天毫不犹豫重返学院。
“剑天,谢谢你为我姐妹二人做这么多。”南宫情感动得泪如雨下,一种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时,尸灵大军已侵入天弓学院内部,到处都是尸兵的身影,破开房门搜寻人迹并大肆破坏。
此时,已是黎明时分,院舍内南宫婉正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周围悄无人迹。
她心中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具体哪里不妥却又不得而知。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悉簌声,只见骨指如钩将房门顺势切开,接着一撕而裂。
闺房内南宫婉惊身而起。
“到底何方贼子,竟擅闯本宅?”南宫婉见是一具骷髅尸,顿时花容失色,当下秀剑一挑催剑杀来。
此尸灵倒是境界不低的模样,却见它碧口一张,滚滚尸气化为一条毒蛟激射而来,缠剑而过将之腐蚀为一片废铜烂铁。
宝剑被毁,南宫婉直惊得目瞪口呆,竟忘记了抵抗与逃跑,双腿不听使唤地玉立当地。
尸灵骨臂如刀跃身扑来,眼见南宫婉就要殒命在凶灵手中。
突然,一只遮天骨手从天而降,一把将尸灵抓在手中。
尸灵徒劳挣扎几下便被一捏而碎,化为一地骨尘。
正是南剑天及时赶到,施展《白骨大法》将尸灵镇压致死。
“剑天,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方才我真的好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南宫婉扑进他的怀中情意绵绵,脸颊绯红羞涩难当,这还是他第一次与一名异性如此贴近。
南剑天一扫心乱的感觉,急声道:“婉儿,此处危机四伏,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马上离开。”
当下,南剑天牵起她的手一路向外杀去。
掌中火麟剑剑气挥洒自如,只见一道道无匹的火龙奔腾而出,其中更有火色麒麟法相隐没其中,横扫四方。
普通尸兵和尸灵难当其锋,几乎一个照面便被火龙吞没,焚灭在无边焰火之中。
火麟剑爆发出无尽凶威,火色剑气滚滚如潮,将阻拦在前的尸兵一浪又一浪吞没,所过之处空留一地花白的骨尘。
南剑天所向披靡。
南宫婉挑剑其后跟进,只是挥剑解决一些漏网之鱼,几乎毫无阻力。
望着郎君所向无敌的虎躯,南宫婉不禁露出欣慰一笑。
南剑天快意恩仇,却是个如山般厚实的男人,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在他的身旁南宫婉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南剑天奋力杀出一条血路,直将南宫婉送至安全地带。
“婉儿,现在你已安全了,快去院外与宫情汇合,不要让她久等。”
说罢,南剑天转身欲走。
“剑天,院内危险,不要再去了好吗?我担心你!”南宫婉泪眼朦胧的请求道。
“现眼下邪灵乱舞为祸一方,我身为天弓学院的一员,除魔卫道责无旁殆。”南剑天毅然道。
“我知道无法阻止你的决定,但是答应我要活着回来,我在此等着你。”南宫婉楚楚可怜说道。
南剑天未再作答,身形一晃而没。
此时,另一处尸兵聚集之地,南剑天再次大开杀戒。
神念一动,神秘罐子破空而出,罐口一调一只黑洞应运而生,无限鲸吞尸兵。
黑风笼罩所过无数尸兵、尸灵化为一条骨河源源不断流入其中。
一炷香时间过后,千余尸兵已去大半,其余的则正遭受学院高手的剿杀。
虚空中,只见骨云一阵翻滚涌动,万余尸兵结成阵法当空旋转不息。
并渐渐融为一体,化出一只骷髅头的形体,巨大而深遂的眼窝如深不可测的黑洞,其内闪现妖异的红光,竟已开启灵智。
庞大的骷髅王面无悲喜,俯视下界,大有藐视众生之意。
陡然骷髅王骨口暴张万般尸气如开匣之水滚滚涌下,所过之处房舍如遭虫蛀,虫洞相连,一排排地轰然倒塌。
接着,骨灵气息逆转化吐为吸,一道无匹的吸力从中爆发而出笼罩下界。
数名未及逃脱的武修空留一声惊叫就此落入虎口,惨遭不幸。
南剑天由于靠的过近,同样身不由已,只觉被一股巨力推扯向前,眼见就被扯入其中,他掌中一抖,一道锁链激射而出缠绕在一棵古树上。
但下一刻古树竟被连根拔起,与南剑天一齐陨向天际。
在另一片神秘空间,南剑天挺剑傲立于一座骨山之巅,望着周围星云密布的骷髅,暗惊于心。
只见脚下尸气缭绕结成云雾,骨峰之下,尸骨层层相叠且翻滚不息,都欲占据上方互不相让。
“卑贱的人类,竟敢残害本王的子民,让你纳命来偿。”
阴厉的声音在骨界回荡,接着雪白的骨色刀枪如林、万箭如雨,一齐攒杀而来。
南剑天祭出伏魔杖抵御邪物,在这片玄秘的空间,不必担心被有心人觊觎,他可以放手施为。
只见佛光浩浩,纷踏所过,万般邪物皆被当空震碎化为虚无。
突然,虚空中凭空凝结出一柄擎天骨剑,剑身沾染了无尽尸气斩向下界,威势惊人。
南剑天身形一晃已瞬移至另一座骨山之上。
“嘭!”
在惊天动地的撞击声中,巨剑径直将他原来立身的骨山一劈到底,自中切碎开来。
突然,脚下一阵山摇地晃,却见两座骨峰急速拔高,化为一双森然骨手,南剑天猝不及防被捉个正着,只见四周无数尸灵张牙舞爪横扑而至。
南剑天将伏魔杖当空祭出,此等佛门至宝乃是妖灵的克星。
佛光浩浩笼罩之下骷髅、尸灵等妖物一触即溃,在凄厉的惨叫中化为道道流烟,凭空消散。
两只骨手也轰然破碎化为虚无。
这时,虚空中骨云一阵涌动,一张遮天巨脸凭空而现。
骨口暴张将数名武修吞噬炼化,得此给养尸灵骨脸再次增大了三分,气势更是拔高一头。
“看来,此阵应该是由它操控无疑?而骨灵则是这片空间的元神。”南剑天冷冷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卑贱的人类,只能充当我骨灵一族的血食。”
骨灵血盆大口暴张,南剑天身形被原地拔起向骨口内跌落而去。
只是,他并没有抗争,仿佛在等待此刻的到来。
南剑天暗捏法诀,运转《金刚诀》秘法,蓄势而发。
在距离骨灵仅有丈余之时,陡然,催掌打出一只‘卍’佛印,金光灿灿的佛门道印正中骨灵眉心。
只见佛光如号,将邪物牢牢压制,骨灵受袭怒吼连连,当即闭口切断南剑天退路,意图将他强行吞噬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