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吞天大帝 > 第49章 流水无情
    杜飞不在乎外界的一切流言蜚语,但南宫婉居然为了一个仅仅相识数月的人四处奔走,寻求解救南剑天之法,这让他感到了背叛,一股无名的戾气自丹田油然升起。

    “日后若再被我听闻你们口舌不净,休怪本座出手无情,滚!”杜飞一声暴喝,倘若惊雷当空炸响。

    其人更是虎目怒张,黑发如瀑,迎风飞舞,宛如杀神在世。

    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骇人的杀气,由心而寒。

    听到杜飞的这道声音,皆是吓破了胆,如获大赦,仓皇四散而去。

    “杜飞,你这是何意,为何如此这般对待麾下子弟?”对于杜飞的表现,南宫婉亦是大吃一惊,花容为之色变。

    “婉儿,是你。方才没有吓到你吧!”杜飞似笑而非,迎向前去。

    “杜飞,你变了。在你身上我再也看不到那个胸襟宽广从不在乎外界所言,只做好自己的首席了!”

    “很失望是吗?你可知道,我所有的改变都是为了你。”杜飞声音撕厉道。

    “为了我?是为了满足你的占有欲吧!”南宫婉凄楚笑道。

    “不管你如何认为,在我的心里,只能够容下你一人,我不能容忍你被人夺去,因为我喜欢你。而现在,我只能看着你的芳心被人俘虏,却对此无能为力,我是不是很无能,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杜飞自嘲道。

    “杜飞,我一早说过,我们之间本就没有可能,即使没有南剑天出现,我也不会喜欢上你。因为碍于家父的情面,所以对此我隐瞒至今,但今日我唯有表明心迹。”

    “即使你不喜欢我,我也不能容忍你被其他男人夺去。”杜飞浑身充斥着暴戾的气息,就像一头疯狂的野兽。

    “你……简直蛮不讲理!”南宫婉被气得花枝颤抖。

    “假以时日,我会让家父向陛下赐婚,到时候,你南宫婉就是我杜飞的未婚妻,看谁还能把你抢走,除非,有人甘冒天下之大不讳,与天弓帝国为敌。”

    “杜飞,本小姐可没有答应要嫁给你!”

    “就算你一万个不愿意,当今陛下赐婚,谁人敢违拗,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此事,本小姐暂且不与你计较,我来是想问你,南剑天的事情,可是你从中作梗?”南宫婉问道。

    “我杜飞身为首席,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如此肖小所为我还不屑去做;而且,南剑天这等角色还不值得本座出手。他因一人过失酿成惨祸,更造成数名学院子弟无辜枉死,受此处罚,实属太轻。”杜飞正义凛然道。

    ‘看他的样子不像在说假话,以我对他的了解只怕此事真的与他无关,难道南剑天的事情没有其他可行之法了?’南宫婉自忖。

    “你的性格本小姐最了解不过了,此事我姑且信你。在此,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听闻家父与副院主私交甚密,你可否代为通融一下,让副院主减轻对其处罚,本小姐自当重谢!”南宫婉略感难为说道。

    她还从没有求过任何人,但为了心爱之人她心甘情愿做任何付出。

    闻言,杜飞仰天狂笑道:“我便知道你找我是为了此事,果不其然,你可知道,你在此求情反而是害了他。你放心,接下来的日子南剑天应该吃的苦头一点都不会少,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他的。”

    “杜飞,你敢,你这个卑鄙小人。”南宫婉花容失色。

    “为了你,我有什么不敢。婉儿,你知道吗?我不在乎什么‘首席’的称谓,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我所在乎的仅有你一人而已,我在乎你对我的看法,更在乎我在你内心的位置。名誉与我何干?这天下又于我何干?为了你,我可以舍弃一切!婉儿,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我可以给你保护,我可以守护你一生一世。”

    “简直就是固执!我说过,我想要的感情并非如此这般,你所能给予的一切我都承受不起。”

    “我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南剑天的出现,他应该祈祷此生都呆在天书院,若他有幸赶在会比之前出来,我一定会在擂台上打倒他。你放心,我不会杀掉他,我会废掉他的修为慢慢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以报今日横刀夺爱之恨!”杜飞握紧铁拳,神色阴厉道。

    ……

    三日后。

    经过三日的静坐调息,南剑天已经完全复原,再次恢复到巅峰状态。

    “既然这是命中注定的劫数,唯有全力以赴!”

    南剑天长吁口气平复心境,他再次翻开手信,目光最后落定在任务栏上。

    其上书写着‘只消完成拓印一百册失传古籍的任务,便可将功赎罪;完成任务可自行离开,时间不限’。

    并且其中明文规定,须以自身元力篆刻,不得寻找其他途径,否则视为作弊,作废无效。

    “区区拓印百册古籍,能耐我何?”南剑天望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古籍孤本,浑然没有放在心上。

    他取出一本空白的册子,而后将全身元力灌注入右手食指与中指,怎奈其境界限制,体内稀薄的元力一时间竟无法凝聚,更没有按照初始的意愿凝聚于指端。

    “看来是我大意了。”

    南剑天终于意识到以自身纯粹元力篆刻字体并非易事,但他不甘就此放弃,不断的尝试着,不知不觉间,一天的时间就此囫囵而过。

    第二日,他仍然没有成功。

    终于,在第三日,历经了无数次的失败与尝试后,他终于成功的将自身元力凝聚于指端,如同一道微弱的剑芒在指尖吞吐不定。

    南剑天压住欣喜,运指在空白的书册上写下了第一个字,只是有些扭曲,不堪入目。

    而这空白书页不知是何材料制成,在承受堪比利刃的元力锋芒篆刻的同时,竟然不曾破损分毫。

    当南剑天完成最后一道笔划,涨红了双脸,如释重负地长松口气,后背衣襟早已被汗水浸湿,在这间阴冷的小房间内后心传达出阵阵凉意,额头更是汗云密布。

    南剑天望着自己写下的第一个‘蝌蚪文’颇有几分得意。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既然可以篆刻出第一个字,那么以后写起来就会更加得心应手,速度也会较以前增加数倍,假以时日也是可以完成任务的。

    他仿佛看到了希望,脸庞一扫数日的阴霾,露出久违的笑容。

    但就在此刻,只见空白的页面如同平静的湖面发出一道涟漪般的波动,旋即其上所书的‘蝌蚪文’竟凭空消失了,整个书页再次变得空空如也,其上更没有一丝篆刻的痕迹。

    南剑天望着眼前的一切,不禁呆住了。

    “因为你篆刻的字迹没有得到古籍的认可,所以它消失了。”

    就在他发呆之际,耳畔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几乎将他吓的原地跳了起来。

    南剑天抬头却见一名须发皆白的慈祥老者静静地立于身前,吃了一惊,他竟不知此人是何时进入房间。

    但能够随意进出此地的人,想必大有来头,当下不敢有丝毫懈怠。

    “敢问前辈是?”南剑天恭身问道。

    “老朽拓印堂长老便是,至于名字嘛?老朽也忘记了。”须发皆白的老者玩世不恭地说道。

    “前辈讲笑了!”话虽如此,但南剑天丝毫没有觉得可笑。

    “年轻人,自打你进入这里,老朽可就一直关注着你呢!”

    “谢长老厚爱!”

    “怎么,可是觅得了篆刻法门?”

    “弟子尚且在尝试中,只是苦于不得要领,还望前辈指点。”

    “指点倒是谈不上,院内规定,在弟子受罚期间,院内任何长老不得私自会见受罚弟子,老朽已经违反规定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南剑天犹未放弃。

    “话虽如此,但对于你却是个例外,因为你开罪了一个你惹不起的人物,没有人可以帮到你。”

    “可是弟子平日并未树敌,长老何出此言?”南剑天在脑海中回忆着可能向自己暗下毒手的人物,只是苦于没有任何头绪,他摇头打消了思绪。

    “有些人和事物,总是在不知觉间站在对立面的,谁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对手。” 拓印堂长老有些答非所问,继续说道:“年轻人,年轻气盛是好事,但有时候祸患也正是因此而起。不知不觉间又说多了,年轻人,好自为之吧!希望你早日觅得拓印法门,不然,即使你在这里关上十年,也没有人可以解救你出去。老朽可不想再看到有一个倒霉鬼疯着出去了。”

    言毕,拓印堂长老袖袍一鼓,便在原地消失离去。

    “当真是一个奇怪的老头!”

    ‘难道是杜飞的党羽所为?以杜飞的性格应该不会行此肖小之事,但其党羽为讨主子欢心就难说了。应该无错了,天弓学院之大,也唯有杜飞有这种人脉和势力,就连执法堂都要听命于他。’南剑天自忖。

    拓印堂长老说此前一名受罚的弟子因不堪折磨就此疯掉了,想必确有此事,看来我不该再抱有任何幻想,相信总会找到拓印法门的。

    南剑天冷静下来,他的思绪迅速展开。

    十日后。

    南剑天拼尽全力书写了一段文字,有数十字之多,虽然歪七扭八,但相较七日前却强了很多。

    当他篆刻完这行文字时,全身的元力亦完全枯竭,他整个人好像经历了一场恶战,虚脱无力,气海内再也无法提起一丝元力。

    不得不说,以元力篆刻文字,是一项很耗费元力的法门,耗尽元力再运功调息等待复原少则需要一日的时间,如此周而复始,却未见成效,反而使自己筋疲力尽。

    果然,就在他篆刻完这行文字停歇的数息之间,只见书册上传达出一阵奇异的波动,接着一切归于虚无,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南剑天望着白花花的书页不禁一阵绝望,他怒吼一声将空白的书册抓在手中试图将其撕破。

    但看似吹弹可破蝉翼般的单薄书页,竟然无法撕破。

    他愤怒地将书册丢向角落,百册古籍亦被他丢落遍地。

    这样下去只怕还没有找到拓印的法门,自己便陷入疯狂了!

    不可再如此下去,须得另辟捷径方可。

    南剑天心中盘算着。

    少顷,南剑天平复了焦躁难安的心境,恭身捡起洒落一地的古籍和书册,余光却看到角落一侧似有一道暗门。

    “多日来只顾篆刻文书,竟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一道暗门,只是不知是何人所辟?”

    他将地面上的古籍孤本全部堆放整齐,而后充满疑惑地走向前去。

    南剑天将手掌按在暗门一侧,只见一道薄弱的结界冉冉升起。

    只是结界显得脆弱异常,当空震颤不已,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此暗门蕴含一道古老的禁制,只是太过古老,也许这道禁制已经设立了数百年甚至近千年,禁制之力已是摇摇欲坠,几乎不复存在。执法堂和拓印堂一向高高在上,鲜少在禁闭之地出现,因此,如此大的纰漏都没有发现。”

    南剑天将体内元力汇聚于右掌,随着元力的凝聚,他只觉掌心仿佛有一团烈火喷薄欲出。

    十日的篆刻练习虽然一无所成,但他却非一无所获,不得不说以元力在玉书上篆刻字体是一门极其高深的法门,一般凝气期强者才能深诲其中奥义,而他尚处筑基期,失败也在情理之中。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他对体内元力的掌握更加得心应手,全身的力量愈发凝练,甚至可透过指尖、掌心投射出剑意,在日后的对战中无疑又平增了几分胜算。

    果不其然,南剑天将右掌虚印在暗门前,掌心元力如烈焰喷吐而出,古老的禁止亦被激发了最后的潜力,只是早已被岁月消磨了绝大部分的能量,一阵颤抖之后便宣告泯灭。

    南剑天压制住激动的内心,他隐隐有一种直觉,这座神秘暗门之后仿佛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

    “轰!”

    伴随一声深沉的巨响,暗门被缓缓推开,迎面扑来一股古老、深沉、玄秘的气息,甚至有些阴冷,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天书院?暗门居然通向天书院。”南剑天望着眼前的书海,和一排排质朴深沉的暗褐色书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天书院给他的记忆再深刻不过,初涉此地是跟踪谢源来到这里,不慎被副院主发现踪迹,更险些饮恨于此。

    而今日他竟再次阴差阳错地回到天书院,不免一阵感慨。

    “即使行踪暴露,我也有了正当的理由,现在已是戴罪之身,何惧之有?”

    当下南剑天打消了最后的顾忌,步入其中。

    天书院内部十分安静,一根银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他甚至可清楚地听闻自己心跳的声音。

    南剑天打起十二分精神,带着‘擦擦’的脚步声渐渐向书宫深处走去。

    这里收藏的每一门功法都是绝无仅有的,很多失传近千年的功法秘籍都可在此找到,天书院内的随意一本玉册放到外界都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引来无数争斗。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的宝藏,可望而不可求!

    当下南剑天放开神念,搜寻适合自己的功法,许多孤本、秘籍中记载的诸多法门虽然玄妙无穷,但却非他想要的那种能行天地万法的神通。

    他内心深处亦有着不小的抱负,他深刻明白世俗的险恶,如果日后有幸离开此地重获自由,必然会面对杜飞的全力打压。

    现在的他唯有增强自身实力,方有胜算!

    这时,角落里一只漆黑的匣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许是年久失修,亦或者是日久不见阳光过于潮湿的缘故,书架其中一角被严重腐蚀导致了整体歪斜,而这只不起眼的黑匣子就充当了‘楔子’的角色,被垫在了受损的脚架之下。

    只见其上弥漫有厚重的灰尘,显然被人遗放已久。

    “天书院中绝无虚本,此书若非无用,定是奇书一本!”

    南剑天念及于此,当即将书架一端抬起,将黑色匣子抽取出来,掸去灰尘,却见其上铭刻数个铭文大字——《天书》第一卷。

    天书乃是七界武学第一经典,将佛道魔三门绝学融于一体。

    传说中天书共有十二卷,分别散落于诸天万界之中。

    就连天庭之主尚且无缘参悟。

    只有拥有大造化者,方有可能得到“天书”传承。

    而现在南剑天所得到的仅是《天书》第一卷,寻找十二卷天书任重而道远。

    天书院幸藏天书第一卷,只可惜此书深奥至极,历来无人能参透,在角落里默默度过千万载。

    众人不识天书,反而险将之遗弃。

    南剑天通过暗门悄无声息地重新返回禁闭之地,当关闭暗门的一刻,他终于放下了悬起的心。

    没有人知道他在外界毫不知情的前提下潜入了天书院。

    南剑天以为喜获至宝,窃喜不已。

    当下取出那只神秘匣子,正欲打开仔细参详,突然木匣轰然炸裂,强劲的气浪径直将他掀出数丈之距。

    南剑天跌落在地,不禁叫苦连连。

    “是何妖物,竟敢袭击本少?”南剑天大喝道。

    一名黑袍小将凭空而现,手托天书怒斥道:“卑贱的生灵,竟敢搅扰本座静修,现在就送你荣登极乐。”

    原来《天书》历经近万载陈放,灵智已开,且修成书灵。

    ‘真不愧是奇书一卷,这小将更是凶悍至极。’南剑天暗忖。

    却见黑袍小将单手招扬,掌中天书激射而出,化为一道黑色旋风径直斩取而来。

    南剑天大惊失色,催动身法避之唯恐不及,天书其后紧追不舍。

    一人一书,一追一逃。

    南剑天只觉风声鹤唳,逃不择路,好不狼狈。

    “一本书灵,也敢造次!”南剑天神念一动,自纳戒之中唤出火麟剑,全神应付。

    虽然是禁闭期间,但无意间招惹出如此厉害的角色,他不得不全力施为。

    火麟剑出鞘,顿时房间内被一股狂暴的火元素充斥,周遭空气变得灼热无比。

    陡然,南剑天暴喝一声,火麟剑催动之下天火如云,火色麒麟法相身化旋风席卷下界。

    由于担忧火麟剑威势过大会破坏掉周围的一切,所以他特地压制了自己,仅仅使出五成元力的样子,威力依旧不减。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证实了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米粒之光也敢放辉!”

    黑袍小将虚空一指,天书霍然开启,一只只诸天古字凭空出现。

    “灭”字方出,天火尽竭熄灭;“定”字方下,旋风陡止,火色麒麟法相目光呆滞,被定立原地;接着天书之中 “破”字出现,就像一道邪异无比的符箓,一闪没入了火麒麟虚像的额头眉心处,火麒麟仿佛得到了命令,发出一声哀号便破灭开来,化为乌有。

    南剑天触目惊心,未曾想竟被天书器灵如此轻易地化解了火麟剑的杀招。

    而这一切还未结束,虚空中,只见诸天古字成串地在《天书》中涌现,每一个诸天古字都代表着一门神通和法能:“风”、“雷”、“火”、“电”、“行”……

    反观南剑天,被凭空锁定难以施为,在风雷火电之力下吃尽苦头,变得灰头土脸。

    天书古字之下万法不存,天书即万法!

    在如此神威之下他岂有不败之理?

    当下南剑天将火麟剑收回,却引动元气游走全身,最后凝聚于右臂,暗中催动伏魔杖酝酿最后一击。

    “卑贱的生灵,受死!”黑袍小将失去了耐心,暴喝一声催动天书当顶镇压。

    “就是此时!”南剑天剑眉一挑,催动伏魔杖悍然出击,不偏不倚轰中天书本体。

    惊天一击当空传来,这片空间为之破碎。

    只是这座不起眼的房间仅是发出一阵颤抖,便恢复了平静。

    其中蕴含的禁制之力抵消了绝大部分的元力波动,因此对周围的破坏并没有想象中严重,此举也是为了防范受罚弟子在禁闭之地兴风作浪。

    黑袍小将惨叫一声,身受重创化为一道流光重新归于天书之内,天书密卷则当空陨落在地,变得暗淡无光。

    “希望不要惊动那帮老骨头才好。”南剑天不想生出事端,自然不想引起执法堂和拓印堂的关注。

    此时,不远处的拓印堂。

    那名无良的拓印堂长老正坐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地小啜着玉壶里的美酒,一边晒着太阳,花白的胡须、眉毛迎风抖动,酒意之下小脸红扑扑的像极了婴儿的小脸,显得惬意至极。

    蓦然,天地间传来一声巨响,猝不及防之下几乎将他喝下的美酒吓得喷了出来,他气急败坏地在藤椅上跳了起来。

    “是哪个不安生的小子在瞎折腾,真该多关你个十年八载!”

    无良长老抖落粘在胡须间的酒水暗道一声‘可惜’。

    禁闭室内。

    以南剑天现在的修为催动伏魔杖仍有勉强,当他做完这一切后,只觉一阵虚脱,短暂调息之后他感觉恢复了部分元力,疲惫感一扫而空。

    随着境界的提升,他愈发感到伏魔杖的玄妙无穷。

    南剑天将天书招取在手,将其打开却见字里行间血气滚滚流动,生龙活现。

    他的神识竟被扯入其中,就像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潭,越陷越深,竟有心神失守迹象。

    “这到底是什么邪书,竟能摄人心魄?”

    南剑天恍然回神,却见天书上血字一闪而逝,变成白纸一张,他翻过一张张无字书页不禁目瞪口呆。

    喜得至宝,却又从天上跌到谷底,但天书是一本奇书无疑,难道其中设有什么禁制?

    南剑天心机一动,当下割破指尖嫡血认主,这种方法是人类与法器建立联系的桥梁。

    绝大部分法宝完成嫡血认主后都会受到主人的控制,只有极少数天地灵宝超越了人类的认知,不会遵循规律。

    只见精血被天书完全吸收,只是仍无异像。

    甚至南剑天祭出火麟剑,以麒麟火焰焚炼天书,意图逼迫它显露原形。

    但天书水火不侵,南剑天一番施为后非但无法伤其分毫,反将自己体内元力消耗一空。

    天书来者不拒,将外部精粹的火元之力悉数吞噬,加强自身。

    南剑天顿感难为,正因于此,自古千百年来才无人参透天书奥义,反被其盅惑心智,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时,指间纳戒转动,魔宝蓝灵珠破空而出,当空悬浮,流转不息。

    “难道蓝灵珠和《天书》有什么潜在关联?”南剑天目现奇光,惊疑不定。

    魔光笼罩之下,魔宝蓝灵珠投射出无尽魔气,如同滔滔江河灌注其中,一时间天书光华大盛,消失的血字再次重现,如同蝌蚪般在书页上蠕动。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魔宝蓝灵珠竟然是开启《天书》的钥匙,难怪时过境迁,数千年来都无人参透天书秘法,试问天地间谁人能有莫大机缘同时获得蓝灵珠与《天书》的传承。”

    只见诸天古字成群结队打入南剑天体内,书面翻动所过,南剑天一目十行已将天书顿悟。

    当南剑天再次睁开双眼,瞳孔中爆射出犹如实质的幽蓝色光芒。

    就在他明悟《天书》的那一刻,无匹魔力在体内应运而生,背后二翼天使虚象若隐若现,长达丈许的黑色羽翼在虚空中缓缓舒展开来,鼓动之下,翼下产生了两道黑色的旋风。

    魔翼虽然尚未化虚为实,但已蕴含狂暴的力量。

    南剑天有一种离奇的错觉,他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后背生生钻出两片有力的翅膀,拍动之下,他的身形在原地缓缓升起,直至离开地面一尺有余。

    “我有翅膀了,我居然飞起来了,老天还是眷顾我的!”南剑天内心发出惊喜地狂呼。

    惊喜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拓印堂、执法堂的人无一不是人精,守在外面的拓印堂的那名无良长老更是一个千年狐狸,难保对方不是杜氏派系,若是被此人察觉其中端倪可是大为不妙。

    念及于此,当下南剑天收起了魔翼,黑色的翅膀隐没在他的后背,其人则是平稳地降落在地。

    “没想到我竟因祸得福,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南剑天被罚禁闭的怨念一扫而空。

    “天书果然不愧为诸天万界第一奇书,方才习成便有如此威能。若我再习成天书第二卷,则本尊蜕变为二翼天使,瞬行百里,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经此磨难,南剑天惊喜的发现,一条全新的修炼宏途在自己面前徐徐展开,那就是以魔入道!

    佛陀与魔陀两位大能,无一例外地创立了自己的“道”,佛陀以“佛心”入道;魔陀则“以魔证道”;在东土大陆以剑道著称,而剑圣独孤求败则“以剑入道”;传说中的魔尊太上自创《太上忘情诀》,以“绝情绝欲”入道。

    这些人无不成为了传奇般的人物,他们甚至改变了那个时代的格局。

    正所谓“魔亦有道”,以魔入道需要莫大的决心、魄力与定力,否则被魔念侵蚀道心,必然堕入万劫不复之境。

    “眼下的首要任务便是寻觅拓印法门,不然就算再高修为也只能龙游浅水,无处施展。一别十数日,不知婉儿是否安好?是否会为我而担心?”

    当联想到南宫婉,南剑天仿佛换成了另外一个人,目陷柔情,恨不得能够立刻冲出去与她相见。

    思绪间,南剑天左手戴有纳戒的中指不自觉地轻轻弹动了一下,接着,三本秘籍失落在地,正是一路陪伴他成长至今的《金刚诀》、《白骨大法》、《铁骨功》等秘法。

    他未曾察觉,就在三本秘笈脱离纳戒的一瞬,有三道光华疾射而出:金色光华充满神圣气息,自《金刚诀》玉册中发出;《白骨大法》是为歪门邪道,投射的光华就像细腻而妖异的毒蛇;《铁骨功》则化为一道柔和的乳白色华光;三道炽盛的光芒齐齐没入《天书》之中。

    “这是何故?”

    南剑天深感诧异,他将《铁骨功》玉册捡起,随意翻看起来,只见其书页上的字体竟然全部离奇消失不见。

    “不可能,难道是我眼花了?”南剑天揉开眼睛仔细观看,依然无错。

    他将遗失在地面上的《白骨大法》和《金刚诀》捡起,翻看之下骇然失色,其上所书密密麻麻的奥义文字全部凭空消失,三本秘籍竟无一列外变成了无字之书。

    最终南剑天的目光落定在一旁的无字《天书》之上。

    “难不成其中的文字被天书‘吃掉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铁骨功》、《白骨大法》这两门功法对于现在的南剑天并无太多可取之处,倒是可以舍弃;但《金刚诀》陪伴他成长至今,几乎被他视为生命的另一半,而且金刚诀是师尊佛陀的遗物,佛陀临终的夙愿是将《金刚诀》发扬光大,断然不可丢失。

    南剑天凭借超强的记忆力有过目不忘之能,经过近半年的参悟,《金刚诀》的奥义自然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