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南剑天所化高伟从天而降,图腾之罐呼啸而过,将谷内瘴气鲸吞一空。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接着视野为之大清。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南剑天收回图腾之罐,已率先进入谷内。
“没想到高伟竟有如此手段,真是深藏不露,以后定要多加防范此人,只是为何他的气息如此熟悉?”
此时,眼下尚未脱离险境,杜飞不假细想,当下撤出战斗,率队进入内谷。
天松、武穆两院首席一天和玄夜意识到更多机缘皆在内谷,当即紧随而入。
而离恨天宫首席王海军也随后赶至,时下,四院齐聚内谷,争斗在所难免。
碧潭旁,一株灵烛果开放正盛,枝叶周围灵气缭绕,虽尚未成熟,但已颇具灵效。大可助结丹期以下高手突破瓶颈,提升一个境界。
当杜飞看到灵烛果树枝叶间所结三颗灵果时,顿时眼前一亮。
他晋阶炼气后期已有两年,只是若于未找到突破的契机,若能得灵烛果相助,定能一举突破至凝气期,成为青年一代第一人。
杜飞单手暴涨,就欲将灵烛果树连根拔起。
突然,碧潭内水面一阵沸腾,怒吼声中,一只面相丑陋的犀牛水怪破水而出。
此兽站立在升腾而起的水柱上,竟然如履平地。
引人注目的是,在其额头正中,生长着一只乌黑的独角,其上隐约可见道纹,此兽至少已有千年寿元。
此怪守护灵烛果多年,只待成熟便将之吞食,从而实现晋阶,怎能容忍灵果被旁人窃取。
意识到自己的领地受到侵扰,犀牛水怪仰天发出不安的嘶吼,雄壮的前肢拍打着水面。
“竟是四阶妖兽?”杜飞大吃一惊。
四阶妖兽相当于人类凝气期高手,断然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对抗的。
但灵烛果在前,面对这个巨大的诱惑他又不忍放弃,唯有硬着头皮迎战。
只闻犀牛水怪怒吼一声,血盆大口暴张,迎面扑来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接着在它口中喷射出一支水箭,撕破虚空,激射而来。
当下,杜飞催剑将其斩碎,水箭竟似有生命,一分为二后竟在扭动中向他缠杀而来。
杜飞心头一震,再次催剑斩下,水箭二分为四。
相随每一剑斩下,水箭越化越多,在虚空中组成阵列,数十道水箭一齐向他绞杀而来。
这时,一天和玄夜赶至,直取潭边灵独果树。
犀牛水怪怒吼一声,虚空中,数十道水箭分而后和,万化为一,化为一支水鞭向二人齐胸席卷而来。
玄夜宝剑横挑,万剑虚象将水鞭搅为碎沫。
怎料,水雾相聚,水鞭竟再次复原,其威更甚袭杀而来。
“区区水妖,也敢逞凶?”一天当空挥出一剑,龙呤虎啸声中,只见一条长达数丈的火龙奔腾而出,大逞凶威。
火极克水,水鞭一触即溃,被火龙当空吞噬。
旋即,火龙也当空泯灭,犀牛水怪和一天对拼一记实则势均力敌。
三大首席共同施为催剑杀来,独角犀牛大惊,犀角就地划下。
潭边地皮竟被狂掀而起,如同彩练当空疾舞,向虚空中三人席卷而来。
陡然,杜飞大喝一声,剑气挥洒,将练带当空绞碎,厚土的气息纷纷扬扬地飘荡在虚空中。
尘埃未定,一天、玄夜两人前后夹攻而至,剑气无遮无拦径直劈在独角犀牛身上。纵它皮坚肉厚,仍不免被两大强者重创。
独角犀牛仰天悲鸣一声,抽身欲逃回碧潭内。
犀牛乃是水怪,若让它逃入水中,无异于龙归于海,那时再想斩杀它难如登天。
另一方,却见一只晶莹的冰球在玄夜手中凝聚与酝酿,周围空气为之陡寒,仿佛置身九寒之地,在场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周围万物结满晶莹的冰花,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在这阵突如其来的极端天气下,附近花草树木竞相枯萎凋零。
玄夜掌中冰球当空轰下,顿时,碧潭全部冰封,冰层从表面一直延伸到潭底,化为一块巨大的冰体。
独角犀牛一跤跌坐在冰面上,身形如同旋风般急速旋转,犀角拼命钻着冰层,试图回到水底。
然而这时,三大高手一齐绞杀而至,顿时独角犀牛被轰得皮开肉绽,全身血肉模糊。
水怪双目血红,仰天悲号连连。
蓦地,一天从天而降,宝剑化为一道疾电扎碎凶兽眼球,剑锋径直自后脑没出,连带出一道红白相间的液体。
无论肉体防御力多么强横的妖兽,头部都是共同的要害。
独角犀牛堂堂四阶妖兽,一招不慎被一天击中命门,空留一声悲鸣,惨死当场。
一天将兽尸破开,从中取出四阶内丹据为已有,这是妖兽的精元所在,蕴含精粹的元力。
一天意图染指灵烛果,回头却见玄夜已摘取一颗,而杜飞竟将之连根拔起,独占灵烛果树。
一天顿时勃然大怒:“杜飞,你我皆为两院之首,为免遭人耻笑,不便为一已私利大打出手。但你独占灵烛果树,是何道理?若你献出一颗也便作罢,不然,休怪我出手无情。”
“原来,堂堂天松学院首席竟以势压人,不免让人耻笑。你现已得兽丹,何故再图灵果。”杜飞道。
“哼,独角犀牛乃是本座击杀,其兽丹自然由我取得。反倒是你手中的灵烛果,我力斩凶兽,果实却被你巧夺,若不归还,休怪我两院联手将你灭杀。”一天狞声道。
三院皆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形势再次激变。
杜飞不禁陷入犹豫,若不交出灵烛果,恐遭两院围攻,已方绝无胜算,但若轻易将灵果相送,又恐对方得寸进尺。
就在这时,王海军率领离恨天宫一众赶至,杜飞心机一动,立时计上心头。
“王兄,你我一见如故,现我机缘巧获灵烛果两枚。愿与你共同分享,共参无上大道,还望王兄莫要推辞。”
不待他回言,杜飞已将其中一颗灵烛果当空丢来。
喜从天降,王海军却无福消受,他已看清眼下形势,若受此果,就等于表明立场,与杜飞结盟,而和天松、武穆两院为敌,不免再次遭受围杀。
王海军已打定主意,若三院相争则两不相助,待双方拼得两败俱伤,再坐收渔翁之利。
“杜兄说笑了,愚弟道行浅薄,怎能辱没灵物。恕我愚昧,不能参透其中玄机,还是杜兄留着自己消受吧!”
王海军袖风一鼓,一股无形之力将灵烛果拒之在外。
“好个狡猾的小子!”
杜飞暗骂一声,正待收回灵烛果,突然一天大喝道:“既然二位如此推却,且将灵果让给本座吧!”
他大手虚张,已将灵烛果隔空收取在手。
王海军,你不但拒我盛情,背弃同盟,更害本座丢失灵果,这笔帐总有一天我会找回来。杜飞不禁恼羞成怒,却不便发作。
“快撤!”杜飞见势不妙,当下率众后退,撤入身后一座古殿中,坚守不出。
天松、武穆两院猛攻天弓学院。
离恨天宫反倒成了局外人,结阵防御,自安一方,不求伤敌,只求自保。
就在三院杀得天昏地暗时,南剑天的身影却出现在碧潭旁。当空祭出图腾之罐,将独角犀牛尸骨收于其中。
这时,程刚与陈圆圆进入了一座神秘古殿之中。
只见殿内尸骨遍地,香案上供奉八大明王法相,个个凶神恶煞。
法案上还摆着献祭的颅骨,甚至碗筷皆由人骨制成。
阴戾、暴虐、嗜血、淫欲,种种负面气息笼罩当空。
“此处邪异至极,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为妙。”陈圆圆心感不安道。
她回头却见程刚脚踏累累尸骨,面容呆滞,毫无意识的走到八大明王法相脚下,他仿佛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召唤来到这里。
“程刚,不要过去,快回来!”陈圆圆急声大吼道。
这时,八大明王法相突然生龙活现,手抚浑圆的肚皮仰天长笑,声音如洪滚滚不息,传遍大殿每个角落。
“此人面慈眉善,额间隐有祥云浮现,且整个人气运笼罩。单从面相便可看出此子身赋异秉,若以之为食,必定色味俱佳。”程刚面前杀生明王道。
“最好能留下他的脑袋,因为本王尚缺一个夜壶。”身旁噬生明王道。
此时,程刚神智恢复清醒,怒喝道:“尔等身为佛门正道,却行伤天害理之事,屠戳苍生,噬杀生灵,与魔道何异?现在我便以身证道,为民除害。”
当下程刚祭剑直取面前杀生明王。
“一只蝼蚁,竟扬言灭杀本座,简直是千古笑谈,本王一根手指便可将你镇压至死。”
杀生明王覆手为云,遮天巨手突然暴涨将程刚捉取在手,径直塞进血盆大口,就欲将他生吞活吃。
“妖修,竟敢造次!”陈圆圆娇喝一声,重锤威势惊人凌空镇压。
“不自量力!”杀生明王袖袍一鼓,一道无形的劲风横斩在陈圆圆胸前。
她不禁惨哼一声,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跌落在地,吐血连连。
“原来是个女娃娃,可惜本王只好杀生不好色,待会花心明王自会好好招待你。”杀生明王抬手就要将程刚脑袋揪下,献于噬生明王作成夜壶。
突然,程刚背后拓印的一道佛印光华陡盛,接着脱离其法体,化为一只遮天佛印从天而降,镇压诸天。
“不好,方才我竟感受到了佛主的气息,此人竟是佛主转世灵童。”杀生明王大惊失色。
陡然,只见佛印迸现不可亵渎的神圣光华,一只金光大手径直将杀生明王隔空擒拿。
惨叫声中,杀生明王残存的意志被抹杀一空,化为精纯的元力与程刚合为一体。
“快逃,佛主意志不是我等能抗衡的!”以噬生明王、花心明王为首,其他的七大明王身化流光,向殿外夺路而逃。
“八大明王,尔等坐乱人间,为害一方,早该想到会有今日。既然来了何必再走,留下来助本座转世之灵成就无上大法。”
一只遮天大手凭空呈现,将剩余的七大明王悉数捉取在手。凄厉的惨叫声中,八大明王法相全部陨落,与程刚本尊融为一体。
身兼八大明王法相于一身,程刚气息节节攀升,竟从筑基初期连续晋升三个境界,堪堪突破进入了炼气期,全身元力更是暴增数十倍。
程刚险未被扑天盖地涌来的元力撑得爆体身亡,幸得佛主意志庇佑,方才成功晋阶。
而此时,那道与生俱来的神秘佛印在虚空中滴溜一转,旋即收敛了神辉,重新化为质朴的金色佛印拓印在其后背。
程刚震惊万分,‘卍’状佛印相伴相生,没想到今日不但使他脱离险境,更助他突破桎梏。
佛印归体,他感觉并无不适,方才释然。
“程刚身兼佛法,且在短短时间内突破桎梏,成为炼气期强者,可谓奇遇不浅。方才灭杀八大明王的并非他的力量,幸得异力相助,他方才脱险,难道他是佛界哪个大人物的转世不成?”陈圆圆自忖。
这时,伴随天弓学院阵营向古殿转移,三大学院的主战场再次变换。
一天、玄夜两位首席身先士卒,突破防御,率众攻入古殿内。
天松、武穆两院呈合围之势,再次围剿天弓学院,双方在大殿内展开激烈大战。
法宝在撞击中陨落,白刃在鲜血间翻飞,死尸跌倒在森然白骨之上。
敌我双方血目暴睁,疯狂如野兽,战斗已趋白热化。
杜飞身遭一天和玄夜二人围攻,毕竟独木难支,被二人逼得手忙脚乱,渐露败迹。
天弓学院武修情况更加不堪,外围武者被围杀至死,主力部队也被逼得连连倒退,不时有人被铺天盖地的法宝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陈圆圆和程刚突然杀至,陈圆圆一口重锤大逞凶威,五百斤的重量在她手中轻若无物,挥抡自如。
但凡有被击中者必是支离破碎,被砸成肉酱,惨死当场,收尸的机会都不曾留下。
另一方,却见程刚身后呈现八大明王法相,单手朝空虚抓,一只金光大手从天而降,两院武修避之不及者被镇压致死。
陈圆圆、程刚两尊煞神仿佛从天而降,将两院阵型搅得大乱,二人所过将敌方冲杀得人仰马翻。
见此,天弓学院一方武修为之军心大振,奋起反击,竟又挽回败势。
而天松、武穆两院武者见陈圆圆和程刚生猛难当,避之唯恐不及,只怕被二人挂上彩头。
见状,一天、玄夜皆是大惊失色,怎么从未听闻天弓学院竟有两号如此生猛的悍将。
此刻,程刚越出战团,金光大手暴涨,直取玄夜后心。
“竟敢偷袭本座,简直不知死活。”
玄夜暴喝一声催剑回防,宝剑不偏不倚斜斩在明王手上,剑手相交,只闻铮鸣声不止。明王手竟毫毛无损,甚至一道剑痕也不曾留下。
玄夜心下骇然,他这一剑大可开山裂石,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
只见明王手去势不改,前抓、力劈、挺刺、横斩,手臂竟被程刚当做法宝使用,所向披靡。
一时间,玄夜竟被逼得连连倒退,二强初次交锋,隐约间竟是程刚略占上风。
杜飞对此既惊又喜,惊于程刚实力暴涨如厮,喜于程刚这匹黑马强势杀出,解除了他后顾之忧,使他压力顿减。
另一战团,一天催剑斩下,以无匹的剑气逼退杜飞,大喝道:“都住手,不要再打了!”
他声如滚雷,传遍战场的每个角落。
闻言,三院武修虽不知何故,但都停止打斗,各回阵列。
“一天,你可是怕了?”现在时局逆转,杜飞不免振振有词。
“怕?本座何惧之有,若再大战三百回合,又有何妨,我愿奉陪到底。只是离恨天宫在旁虎视眈眈,若贵我双方拼得两败俱伤,势必被肖小所乘,杜飞,你意下如何?”
“我身为本院首席,自会以身做责,将学院利益放在首位。”杜飞深知对方所言不虚,自是慎重起见。
当下,三院双方订下君子协议,立誓互不相犯,到谷外再一决雌雄。
这时,离恨天宫一方武者在古殿另一端发现了一条直通地下的甬道。
王海军当即率众沿台阶而下,却见殿底竟是岩浆的世界,虚空中灼浪滚滚,天地仿佛一片血红。
极端的温度使这里寸草不生,只是在岩湖边竟生长有一株千年灵芝,周围聚集浓郁的灵气,在枝叶间缭绕。
千年灵芝上可入药,下可炼丹,就算煮成药水喝了都能助人提升修为,是不可多得的天地灵材。
当下,王海军催剑就欲将其收割。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响起一声暴喝:“王海军,千年灵芝这等天地灵材岂是你能独享的,还不快住手。”
却是三院首席赶到,三院武修一涌而下,与离恨天宫武修对恃,双方一触即发。
难道三院已罢兵达成同盟,如此以来局势于我可是大大不利。王海军脸色阴晴不定。
“诸位同僚,切莫在此动手,先不说这里环境险恶,若引发岩湖迸裂,我等都休想走脱。另外,这株灵芝既然已有千年药龄,其旁定有妖兽守护,不如我四人先联手击杀妖兽,灵芝一事再做他论,如何?”王海军道。
“王海军,休得危言耸听,此处朗朗乾坤,何处来得妖兽,定是你有意搪塞我等。”杜飞对王海军的背信弃义深恶痛绝,此时不免痛打落水狗。
但他话音甫落,却听一声怪啸自岩湖底部传出,接着,整个平静的湖面好像烧开的热水沸腾起来。
岩浆翻滚中,一条火蛇冲天而起,在岩湖之上竟如履平地,扭动如水桶般的腰肢向靠近千年灵芝的四院首席杀来。
“灵草果然有妖兽守护,竟是一条四阶的千年蟒蛇。此妖生就火系之力,在岩浆世界更是如鱼得水,我等千万不可大意。在场诸位首席理应秉弃前嫌,合力围杀此兽,再图灵草。”玄夜朗声道。
其余三院首席面面相觑,微点许头,皆是默许下来。
蟒妖张开血盆大口仰天怒吼一声,顿时虚空中风卷云集,漫天火云涌动,流火滚滚直下,攒射向下界。
岩湖之上更掀起涛天巨浪向岸边滚滚推进。
惨声中,一些实力不济,躲闪不及的武修登时化为飞灰,湮灭在无穷火海中。
短短瞬间,已有数十人魂飞魄散。
蛇灵红信吞吐不定,一个个武修被拦腰卷起,将人类卷入血盆大口中果腹。
“区区四阶妖兽也敢逞凶,受死!”
四院首席皆是自命不凡,各有依仗,自然无惧凶兽,当下祭出法宝各施所能,围杀妖灵。
只闻蛇灵怒吼一声,湖面如纸竟被它一掀而起,带着涛天怒火向四人席卷而去。
众法宝呼啸而过,天幕被绞碎于地,化为无尽岩浆重新落归湖面。
蛇灵庞大的身躯毫无遮拦地呈现在众人面前,接着一道道无匹的剑气在蛇灵身上斩下,顿时皮开肉绽,更险未被拦腰截断。
诸般法宝将蛇灵当空轰落,下界岩浆世界已被四人封锁,蟒妖无路可逃。
躺在湖面上悲鸣不已,奄奄一息,全无方才威猛的气势。
这时,南剑天化身为天松学院一尘已乘乱混入。
四院首席争夺灵芝,然而灵芝修行千年虽尚不能化出人形,却已开启灵智,自然不甘被取。
花枝招展中,灵芝仙子手持一柄木剑,击杀向前靠近欲采取自己的人。
一时间数人猝不及防血溅当场。
“小心,灵芝身怀千年修为,岂是那么容易采取的?”
众武修群起而攻之,灵芝虽实力不俗,但奈何敌人众多。
只见虚空中流光如雨,接着法宝铺天盖地轰杀而来。
灵芝独木难支,被轰得枝零叶败,不盈一握的腰肢几欲折断,眼见就要被抹杀灵智。
“灵芝若灵智不存,必定灵力消散,药效大减,还不快住手!”
南剑天大喝一声,从天而降。
白虎刀方出,白虎法相奔走四方,龙吟虎啸声中,灵芝被连根拔起。
可怜灵芝仙子力战已久,元力耗尽,竟未生出丝毫反抗之力,便被南剑天收入图腾之罐。
“一尘,我四院联手齐力断金,方才击败妖灵,你却将灵芝独占,是何道理?”一名武穆学院武者挺身而出。
“哼,一切凭实力说话,我夺取灵芝,她便是我的。尔等若有不服,在下愿领教一二,若各位实力犹在我之上,灵芝拿去便是。”南剑天态度强硬道。
“好小子,竟敢以独已之力,挑战我三院荣威,现在就让你知道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一言不合,那名武穆学院武修祭剑杀来。
“简直不知死活!”
南剑天身形一晃,已消失当地。下一瞬却出现在对方面前,避开刀锋,白虎法相奔腾而出,一个照面便将对方暴力撕杀。
虚空中刮起一阵腥风血雨,残肢断体夹杂着内脏碎肉陨落下界。
众人惊呼一声,避之唯恐不及,谁都没想到“一尘”竟会对盟友痛下杀手。
“一天,你竟撕毁盟约,嗦使手下夺宝,并斩杀盟友,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玄夜怒吼道。
“一尘,你竟为一已私利坏我大计,本座岂能让你陷于不义,还不快交出灵芝,低头认错。”
一天催剑凌空斩下,剑气将南剑天所站之地绞得山迸地裂,竟是下了必杀之心。
玄夜也是心中一惊,从未见一天如此绝决,难道此事他当真不知内情?
当下,南剑天施展踏风靴,背后残影相连。身形连晃,在众武修间穿梭而过,瞬间已至甬道出口前,接着夺路而逃。
武穆学院首席之下第一高手玄剑其后紧追不舍,首席玄夜则在场主持大局。
杜飞在旁看得真切,南剑天变化面相他虽不识得,但却认出了他脚上的踏风靴。
“难道是他击杀高伟,方才夺取踏风靴?但据我了解,一尘已有炼气中期修为,而眼前此人境界相当,此事倒也不无可能。但据我所知一尘生性随合,怎会变得如此暴虐且噬杀成性,难道他修炼邪功,以置心性大变。还是他根本就不是一尘,此事还有诸多疑点?”
此时天松学院已成众矢之的,一天百口莫辨。
因手下被斩杀当场,铁杆盟友玄夜亦对他心生嫌隙,双方再也无法保持起初的默契。
不得不说,南剑天无心之举,却打破了天松、武穆两院的联盟,甚至决定了以后的局势发展。
灵芝被窍取,蛇灵顿时暴怒异常,竟不顾身负重伤,游离而来。
“孽障,还敢来送死,既然灵药已失,且拿你内丹补上。”
玄夜单臂暴涨,拳势如山轰击在蛇妖胸前,留下一只碗口大小的血洞。
透过血洞,隐隐可见其腹间自成空间,正孕育无数幼年蛇灵。
蛇灵身负重创,悲鸣一声,蛇身扭动倒在岩湖上。
当下玄夜祭剑而出,身形突进就欲向前杀兽取丹。
突然,蛇灵仰天长鸣一声,竟再次挣扎爬起,蛇头高昂,身遭金光流转,七星瞳目中闪现嗜血的光芒。
玄夜见此异状,心神一震,连忙收回宝剑身形向后暴退而去。
只见蛇灵原本灵润的表皮变得褶皱不已,就像腐朽的树皮。庞大的身躯匍匐在地,全身颤栗不已,仿佛在经受着刻骨铭心的蜕变。
少顷,蛇灵缓缓地挣脱出了原来的躯壳,在当地蜕下一条长达数丈的灰褐色蛇皮。
在下一瞬,蛇灵褪去的躯壳便在岩湖中燃起熊熊烈焰,化为灰烬沉没岩湖之底。
此时,只见完成蜕变的凶蛟全身金光闪闪,仿佛黄金铸就,表皮就像婴儿的皮肤般细腻光滑,全身深可见骨的剑痕间肉芽萌生自主愈合,甚至一道伤疤都未留下。
体表伤势一扫而空,胸前血洞也在数息间弥合如初,散发盈盈神辉。
金蛟气息节节攀升,身躯暴涨一截,体表隐隐生出坚不可摧的鳞甲。
蛇族一、二阶为蛇,三阶成蟒,四阶为灵,五阶是一个分水岭,蛇灵全身灵力会完成全新的蜕变,化蟒为蛟;六阶化龙,七阶则化为人形,相当于人类般涅之境的绝世高手,只待参悟造化,便可得道高升,进入灵界。
蛇灵每次晋阶皆须渡劫,历劫重生方能成就道法。
但天劫无常,高阶蛇灵晋阶更要承受天怒雷罚,能够存活的只是极少数,金蛟处于地心世界避免了天罚,而四院首席无疑将成为它命中注定的劫数。
此时,蟒妖已顺利突破五阶化蟒为蛟,虽然没有完全渡过虚弱期,但已不容小觑。
金蛟全身金光迸现,并在迅速吸收岩湖中精粹的火元力,使自身不断恢复灵力。
“不好,蛇灵竟在这时晋阶,乘其虚弱快将它斩杀,不然我们都在劫难逃。”
以四院首席为首,在场武修皆是祭出法宝,全力催动宝器,万千法宝以铺天盖地之势轰杀向游走在岩湖中的金蛟。
只闻金蛟怒吼一声,血盆大口张合之下,精纯内力化为一条惊天火柱横扫虚空。所过之处,低阶法宝尽数消融,法则破碎陨落在翻滚的岩浆中。
“快,结阵防护!”在首席带领下,四院武修迅速运作。祭起法宝,结成法阵,所有激射的岩浆流火都被拒之在外。
金蛟凭借其强横的肉身不断冲击结界,内部维持阵法的所有武修,皆被余劲反震得吐血连连。
四院首席实力强横还能勉强支撑,但法力尚浅者则被震毙身亡,七窍流血,经脉寸断而死。
更甚者肉体被余劲径直撕裂,血腥的场面在所有人心中蒙蔽阴影。
众人身处绝境皆是惶恐难安,通往上界的唯一通道被金蛟封锁。现在他们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有等待命运的宣判。
金蛟不断发动岩浆一次又一次的冲击法阵,炽热的温度令人窒息。
由于机体迅速丧失水分,以至肌肤皮肉开裂,阵内破碎的尸首更是径直自燃起来,破灭后化为劫灰。
金蛟久攻无果,暴怒异常,仰天怒吼一声,只见虚空中无尽流火和滚滚火云皆被他吞吸殆尽。
接着金蛟身形迅猛暴涨,全身遍体鳞甲,金光四射,犹如神龙再世。
金蛟一记神龙摆尾,狠狠抽打在法阵上,维持阵法的法宝竞相破碎,化为一地粉沫。
武者则被震得全身筋脉寸断,当场陨落。
肉躯湮灭化为无尽血尘飘散在空气中,身负重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远超他们的设想。
随后,结界应声破碎,如同天幕落定。
迎面扑来的灼浪将所有人掀翻在地,四院首席更是首当其冲,径直被一道劲风当空撞飞,跌落在地,吐血连连。
此刻,南剑天已然逃出古殿,他将神识探入图腾之罐,却见那株千年灵芝正在其间游荡,似在寻觅着什么。
“贼子,安敢窥视本仙子?”灵芝仙子察觉了南剑天的神念探察,秀剑一挑,向南剑天神识斩去。
南剑天一缕神念被当场斩灭,然而他的另一道虚像凭空呈现。
“灵芝,不要再妄费神力,在图腾之罐内你如何斩得尽我的神识?”
“这法宝竟能自辟空间,另立天地,且充满生命力,简直前所未闻。”灵芝仙子望着周围广阔的空间震惊不已。
不知觉间,她来到菩提树前,经过不断滋养,此时的菩提之树已有婴儿手腕粗细。枝叶周围弥漫着浓郁的灵气,生长在它脚下的植物比周围旺盛十倍。
菩提之树根系所过,皆有浓厚的灵力波动,成为酝酿生命的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