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院方有规定,我不能和你打,只怕让大家失望了!但是,你的对手另有其人,他会代我打败你。”南剑天话锋一转遥指向程刚,露出不置可否的一笑。
当雷奥顺着南剑天所指方向望向程刚时,却发现对方此时双目充血,正以杀人般的目光盯着自己。
以他身上的气息判断,程刚也是一名高手。
“这个对手我还算满意。”雷奥以生硬的口吻说道。
此时,程刚正怀抱方才战败的陈圆圆,嘘寒问暖,不难看出二人关系匪浅,的确,让程刚挑战蛮兽雷奥是最为妥当的安排,这也是人心所向。
观战台上,两位院主也在关注着这面的战况。
“不知院主如何看待此事?”副院主鬼见愁压低声音问道。
“年轻人的事情我辈中人本不该干预,但既然是众望所归,让两名年轻人公平对决并无不妥。”
“可是,时下他二人都是刚刚历经鏖战,恐怕元力不济?”副院主隐忧道。
“正因为二人都刚刚经历战斗,现在加赛一场才不失公平。”院主冯沉吟片刻说道。
“如此也好,就依师兄所言。”
当下鬼见愁一清嗓门,声音高亢道:“众弟子听令,今日会比加赛一场,参赛者程刚对阵战族雷奥!”
他吐字如铁,说话间灌注雄浑的内力,声音滚滚如潮传遍校场的每个角落。
他一语激起千层浪,众人无不欢声雀跃,似乎看到了‘蛮兽’雷奥被打的满地找牙的一幕。
“我相信你可以的!”南剑天对程刚报以鼓励的目光。
“嗯!”程刚宽慰一笑,旋即跃身台上。
擂台上,雷奥在摩拳擦掌,一脸戏谑地望着程刚。
“小子,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送你下去了。”
“还没有交手,你怎知我会输?”
“我会将你打的满地找牙!”雷奥神色狰狞道。
“在我倒下之前,你会先躺在地上。”程刚蓄势而发。
“够狂妄!你放心,你的结局一定比你的‘小女神’更惨。”
雷奥怒吼一声,浑身的力量由后腰发起,两条卧龙状的力量顿时朝手臂蔓延,而后聚集在铁拳上,海口般的拳头径直轰击而来。
对上蛮兽一般的人物,程刚没有存任何的侥幸心理,也是用上了十成力量!
《金刚诀》运转之下,他身体每一寸皮肤迸现金光,远远望去,只见他浑身散发出一种耀眼的黄金色光芒,平推而去的手掌发出刺眼的光芒,就像一个微型太阳一样。
随着他全力推出,圣金色的能量由他掌心喷薄而出!
二人全力一击,皆是想先声夺人。
‘砰’的一声,两人霸道无比的轰在一起,狂暴的能量波动甚至形成了时空断流。
程刚浑身的衣服顿时被这股劲气给震个粉碎,由他的身上,腾起一层雾气。
二人一触即分,全力一拼之下他们似乎平分秋色。
就连雷奥都不免神色凝重起来,并收起了轻视之心,能够接下他全力一击的,都是年青一代的翘楚。
接着,二人齐齐暴喝一声,再次对拼在一起。
两个人都是体修高手,凭借强横到变态的肉身防御力,他们不使任何法宝和功法,仅凭肉体的力量互相攻伐,猛烈对轰。
这还不够,最后他们甚至演变到了以拳换拳,以脚换脚的地步。
程刚错觉地感受到自己的每一记重拳轰在对方体内,都仿佛打在了山岳之上,对方仅仅身形微晃便再次攻杀而来,似乎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战族的体魄果然强横的变态!’程刚压住心惊全力应敌。
殊不知雷奥也是越打越心惊。
他的铁拳落定在程刚身上时,程刚体内便会迸现金光,将这股狂暴的力量引入地下。
一时间擂台之下传达出轰鸣作响,仿佛怪兽的怒吼,又好像天鼓‘隆隆’的擂动声。
“你很强大,值得我动用全力!”
雷奥气息异变,接着皮下黝黑的皮肤一阵蠕动,似有万千灵蛇在其中游走,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怒吼,他的皮下居然生长出片片鳞甲,将他的躯壳笼罩其中。
在他脖颈亦是生长出相对狭小的鳞片,延伸到整个脸颊,保护着柔弱部位。
而他的额头,更是有一个尖尖的长角。
程刚一记铁拳挥来,正中其脸庞,雷奥仅仅是为之侧目。
居然没有将他打倒?程刚眼角一阵抽搐。
完成变异的雷奥当真强横的可怖!
就在他失神之际,程刚胸前被雷奥海碗般的拳头轰中,他整个人被击飞了出去。
台下众人皆是一阵唏嘘。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程刚再次站了起来,这一拳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他毅然冲向了雷奥。
‘嘭’
程刚的身躯被轰到了半空,雷奥身形瞬移至他坠落之地,就要再对程刚补上一拳。
程刚仿佛一条毒蛇,不闪不避,身影一闪,转眼就到了雷奥的面前,五指如笼,向他罩下。
就在程刚被再次击飞的一刻,他五指如钩,撕下了雷奥胸腔的大片血肉和鳞甲,失去了鳞甲的覆盖,甚至可看到他的森然肋骨。
由于肉体钻心的剧痛,这头蛮兽发出非人的嘶吼。
另一方,程刚再次站起身来,他擦干了嘴角的血迹,连番的激烈搏杀,即使他运转《金刚诀》秘法护体,仍然不可避免地遭受重创。
“我说过一定会打倒你,因为你伤害了我心爱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她。”
二人招式大开大合,只求伤敌,不求护己,猛烈攻伐对方,对轰良久,他们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内伤。
而程刚就像打不死的‘小强’,无数次的跌倒与爬起,毫不放弃,就像骇浪一波胜似一波地冲击向对手。
在战斗中,如果你发现自己的对手是打不倒的,没有比这更令人绝望的事情了。
雷奥失去了镇定,他没想到程刚竟然以这种亡命的招式与自己对拼。
“难道程刚是佛门中人,不然他一身佛门功法如何解释?难不成他就是本座要找的人?”观战台上,院主冯刚露出一丝慎重,仔细地观看着场中战斗,不肯放过任何细节。
此时,正值盛夏,烈日当空。
在炎热的天气之下众人不免心浮气躁,眼见二人战斗已久尚未分出胜负不免有些沉不住气了,但却没有一人离去,显然他们都颇为关注这场赛事的结果。
虚空中灼浪滚滚,流动的风都似火浪一般,抑人窒息。
如此灼热的天气加快了二人体力和元力的消耗,此时两名高手都是疲惫不堪,程刚更是凭借强大的意念支撑到此时。
而雷奥元力虚耗,疲敝异常,面对眼前这名‘弱小’的人类,他第一次升起了力不从心的感觉,再无交手之初盛气凌人的气势。
“大明王手!”
程刚呼喝一声,聚集了全身的元力发出了这一招“撒手锏”!
虚空中,簸箕大小金光灿灿的明王手印向雷奥当顶镇压。
雷奥脸色一变,瞳孔骤然收缩,像野兽一样盯着虚空,他也大吼一声,洪钟般的铁拳径直迎向明王手印。
他手臂每一寸肌肤都覆盖满黑色的鳞片,投射出沧桑的气息,仿佛苍龙之爪,捣向虚空。
“轰!”
拳掌相交,雷奥只感觉到自己仿佛被天雷轰中,手臂上的鳞片剥落一般被生生震碎在金色手印下,黝黑的铁臂再也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
由于抵挡能量的反震力,他只觉心血翻滚不已,喉咙一甜,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程刚的大明王手余威未尽,径直将铁拳当空压制下来。
大明王手神光散尽,程刚掌势如山虚印在雷奥额头。
遭受重击他额头那根醒目的黝黑长角被斩断一截。
做完这些,程刚身形落定在擂台上,身形暴退,一个踉跄险未栽倒在地,他在心中反复告诫着自己敌人还未倒下,断不可留下遗憾。
他仅凭强大的意志强自支撑着。
反观雷奥,在生受程刚一击后庞大的身形僵滞当地,神色凝固,写满不甘。
“我居然败了,败给了人类……”
说完这些,他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仰面倒地,整个擂台为之颤抖,其人则是昏死过去。
生受大明王手重击,雷奥居然没有遭受杀身之厄,足见他肉身防御强横。
“胜了,程刚胜利了!”
“人类打败了蛮族!”
“这就是欺负女人的下场!”
……
众人无不欢呼雀跃,仿佛今天的胜出者是他们一般;女性同袍更是语出惊人。
“现在我宣布,胜出者是——程刚!”裁判高举起他的手有意拉长声音道。
当程刚听完宣判结果后,只觉整个人虚脱,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接着,他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直觉。
隐约中,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向自己疾射而来,在他倒地之前一条有力的臂膀将他抱在了怀中。
南剑天挟起昏迷不醒的程刚,不顾众人的目光,迅速消失在校场上。
程刚的伤势并不算重,只是透支元力虚脱所导致,修养数日应无大碍。
但这也就意味着他将无缘下面的竞赛了。
卧榻上,程刚不知昏睡了多久悠然醒来,发现陈圆圆正坐在床边静静地凝望着自己,美眸中尽是绵绵爱意。
今日的她脱去了一身劲装,略施粉黛,面若桃花,色如春晓之泽,鬓若刀裁,眉如墨画。
一袭白衣黑发,不扎不束,飘逸脱俗。
高挺的鼻梁之上,眼神多情又冷漠。
如此碧玉模样,和擂台上那个充满杀伐之气的她判若两人,却彰示着一种别样的美态。
“今日,你好美!”程刚只觉呼吸一滞。
“如果你喜欢,以后人家每天都这样穿给你看。”此刻,陈圆圆就像一名天真无邪的少女般娇羞无比。
程刚想挣扎起身,然而却没能做到,他昨日经历一场恶战,全身仿佛散架了一般,如果他不是有《金刚诀》护体,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雷奥打的。
不得不承认战族雷奥实力非凡。
“你先不要动,一切等你伤势恢复再说。”陈圆圆不无担心说道。
“你好好照顾他,我先出去了,今天还有一场比赛。”站立一旁的南剑天清咳一声一掩尴尬。
他重重地望了陈圆圆一眼,对方则报以‘尽管放心’的眼神,当下他催步就欲离去。
“剑天!”身后程刚半卧起身道。
“嗯?”南剑天驻足了身形。
“记住,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要相信信念的力量。打败杜飞,即使是为了你心爱的人,我看好你!”程刚报以鼓舞的目光。
“谢谢你,你的话我会铭记在心。”南剑天催步而去,硕大的房间空留程刚与陈圆圆二人。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程刚乘机捉住了陈圆圆的小手。
因为长期使用重型法器的缘故,她的掌心异常粗糙,甚至布满老茧,但程刚握在手里却倍感舒心,内心暗暗发誓以后都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不知不觉间我居然昏睡了一天了,不知今日剑天的对手是何人,他会不会遇到危险?”程刚似在自语道。
“傻瓜,你都成这样了还在为别人担心,以后我都不允许你再做傻事了!”陈圆圆幽怨说道。
“除非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再敢欺负你,否则我见一个打倒一个。我说过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除非他们跨过我的尸体!”程刚神色决然。
“不许你再说傻话!”陈圆圆捂住了他的嘴巴,她的眼角有些湿润,眼睛也变得红红的。
“我们都不要死,我们两个人要好好活着,永远在一起!”
“好!我答应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
就在昨日,陈圆圆入围百强后败给了战族雷奥,在年级拔魁赛中南剑天战胜了凤凰女,程刚也战胜了自己的对手,并把潜在夺冠者雷奥打得没有脾气,但他也因为重伤无缘决赛。
这也就意味着南剑天直接轮空,成为年级冠军,并可向更高年级的高手发出挑战。
他距离挑战杜飞也更近了一步。
学院大比还在如期举行。
今日,南剑天的对手是一名华服青年,举止中贵气自然流露,但却没有一般贵族的娇柔之气,反而目光凌厉,全身气息内敛,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
又是一名高手!南剑天瞳孔一缩不禁戒心大起。
“你就是南剑天,近来你的声名可谓如雷贯耳。”华服青年抱剑而立,神色倨傲。
“乘蒙谬赞。”南剑天冷笑连连。
“接招吧!”
华服青年拔剑而出,只闻青蛇剑脆鸣一声剑光似匹练当空绽放,周围空气为之一凛。
青蛇剑剑身轻弹,恰似一条银蛇舞动。
华服青年剑走偏锋,三尺青蛇剑就势递出,以漫天剑影将南剑天锁定。
每一招剑势中都实中有虚,虚中有实。
每一剑都刁钻至极使人防不胜防。
南剑天身形一晃已退至十步之外,身前残影绰绰被青蛇剑绞碎化为虚无。
“此人好生歹毒,我与他无怨无仇,初次交锋竟痛下杀手,欲致我于死地而后快,此人断不可留。”南剑天心中暗恨杀机陡盛。
华服青年一击失手不禁大吃一惊。
‘好快的身法!’他认为自己的身法足以独步一方,但若与南剑天相比还相去甚远,却不知对方有踏风靴代步。
“哼!就算你身法再快,也难逃过青蛇夺命。”
华服青年冷笑一声青蛇剑脱手当空祭出,剑柄七星瞳目霍然开启,剑身在扭曲中化为一条丈许青蛇,血盆大口中红信吞吐不定,所过之处掀起一阵腥臭的恶风,凶相毕露,张牙舞爪扑杀而来。
南剑天虎目寒光闪现,火麟剑豁然拔出,龙吟声中只见一道神龙法相冲天而起,正是火麟剑中封印已久的那条神秘火龙。
此刻,它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竟然自主加入了战斗。
就连南剑天都大吃了一惊。
蛇类对龙族有着天生的恐惧,况且,现在青蛇所面对的乃是一条真正的神龙,是当之无愧血脉纯正的祖龙后裔。
虽然它已失去了肉体,但是灵魂的压制依然不是蛇类可抵抗的。
青蛇险未被压制得就此伏地膜拜,望着面前三丈有余的神龙虚像在虚空中惊惧得摇摇欲坠,险未陨落下来,更妄谈生出抵抗之意。
“竟然是一条失去法体的神龙魂魄?”看台上院主冯刚也不免另眼相看。
“此人是谁?”另一方,三殿下龙行宇向身旁智囊问道。
“此人便是风头正盛的南剑天,自从扬言挑战杜飞至今,一时风头无俩!要知道,杜飞可是当今护国大将军膝下独子,此子更是深得副院主鬼见愁的真传,在天魔战场上便是他带领天弓学院子弟杀出重围,实力不可限量!”智囊释行空如实说道。
“噢?”龙行宇面露奇色:“如此说来,我们极有可能看到南剑天挑战杜飞的一幕,本殿下倒是万分期待这场双强对决,我要找的那个人就是他吗?”
他自顾地沉吟一声。
擂台上,华服青年与青蛇心有灵犀,清晰感受到了它的恐惧,心中不禁骇然。
没想到南剑天如此难以对付,身怀的法宝竟是青蛇剑的克星,当下收起轻敌之心全神应对。
神龙来势汹汹,青蛇见避无可避本能地迎了上去,两大凶兽当空撕杀一起。
虽然神龙已失去法体,却也不是普通的灵兽可以比拟的。
虚空中,神龙庞大的龙躯缠绕而过,青蛇悲鸣一声,肉体被绞的寸寸破裂,原本光滑如镜的青色皮肤此刻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接着,上演了龙吞蛇的一幕。
神龙首先咬碎了青蛇的头颅,而后吞没了其半边身体,最后其尾部也被彻底吞噬。
插在地面上的青蛇剑传达出一阵颤栗,而后自中断裂。
华服青年一口血箭脱喉而出,脸色苍白如纸,本命法器被毁,使他身受重伤。
他望向南剑天眼中尽是怨毒之色。
……
南剑天大败华服青年,另一场赛事紧锣密鼓地展开了,为了能够早日在擂台上与杜飞一决高下,他加快了挑战的进程。
这也就意味着,他要在一天内完成多场挑战。
一名弟子被排山一掌拍下擂台,跌落在地吐血连连,旋即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南剑天跃居台上,这一战,他的对手正是副院主鬼见愁的真传弟子排山。
他冷眼观望着对方,而排山何尝不是在打量他。
“在下南剑天!”南剑天出于礼数报上了名号。
“原来你就是南剑天!”排山眼中奇色一闪而逝。
“正是在下!”
“很不幸你遇到了我。我,排山,决定在三个回合之内打败你!”排山语气生硬说道。
“呀!”台下众人闻言无不倒抽一口凉气,这排山未免太过托大,无论如何南剑天都是一路过关斩将才站在此处,想必定有过人之处,而排山竟然如此轻敌。
“如你所愿,我会在三个回合之内败你!”南剑天面带微笑一脸无害地回应道。
“狂妄!你会为自己说过的话而后悔。”
“很不幸,我并不知道后悔为何物,希望你能够告诉我!”
排山目中一寒杀机毕现,大喝一声身形破空而起,催掌对南剑天当头镇压,手掌排排之下,大有排山倒海之势。
一时间,漫天皆是绰绰掌影,笼罩了南剑天的身形,并封锁了他的各方退路。
排山起手式便使出了压箱底技——排山掌。
显然,南剑天方才一席话激怒了对方。
南剑天暗自运转《金刚诀》,调转元力,他的双臂变得赤红如岩浆,似乎在酝酿着可怕的一击。
“明王手印!”
就在排山距离自己还有三丈之时,南剑天暴喝一声,双掌朝虚空印下,连续打出数道金光灿灿的手印,像极了古佛掌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深沉而声势浩大,投射出不可侵犯的神威。
数道金色手印腾空升起,击碎了一排排镇压而来的手掌,做完这些,明王手印也消散于空。
二人双掌相交,一触即分,在这阵狂暴的余劲下,皆是身形暴退。
堪堪稳定身势的排山暗惊于心,力拼之下,隐隐明王手印的玄妙犹在排山掌之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若选择退缩,只怕威名扫地。
面对南剑天,排山竟第一次心里变得没底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虚影一晃而过,正是方才大败敌手的天蚕归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排山沉声问道,并气息不善地望着南剑天。
“此子竟敢藐视你我二人。”排山恨声道。
“不知死活,直接废掉便是。”
天蚕、排山二童会意一眼,就欲大打出手。
南剑天不给对方出手之机,身形一晃便到了排山面前,直接祭出了晨钟向他轰击而去。
南剑天催动踏风靴瞬息便至,如此之近的距离几乎没有留给对手反应的机会。
排山只觉眼前一花,硕大的晨钟便飞跃到了面前。
“嘭”
排山惨叫一声,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径直将他当空击飞,身形向后暴跌而去,径直将擂台层层撞碎,身受重创跪在地上吐血连连。
抬头望向南剑天目现恶毒之色,恨不得立刻将其撕杀泄恨,只是有心无力。
没想到南剑天竟先发制人,发出雷霆一击。
只因轻敌大意,排山一招落败!
见此,天蚕不禁暗惊于心,没想到南剑天强悍如厮。
当下他不敢大意,天蚕脚催动到极致,带着流光撕破虚空,气势惊人向南剑天当顶镇压。
南剑天脸色陡寒,虎吼一声,臂化白虎,铁拳擎天而起。
拳脚相交迸发出狂暴的劲气,无尽虚空为之扭曲,一合之下二人竟平分秋色。
天蚕腿风凌厉,如开山巨斧立劈而下,南剑天奋臂格挡。
南剑天身形不动如山,他只觉压在自己双臂间的并非天残脚,而是重达万钧的山岳。
无匹的威压将他牢牢地压制在地,虎躯不断下沉,甚至双腿深深插入擂台之中,直至淹没脚裸、膝盖。
半亩方圆的擂台仿佛不堪重负,发出刺耳的呻吟。
反观天蚕也不轻松,与南剑天对拼一记,被余劲反震得腹间气血翻腾,嘴角流下丝丝血迹。
但箭在铉上不得不发,天蚕只有暂压伤势,全力镇压,不给敌人留下任何翻盘之机。
陡然,南剑天虎吼一声全身力量瞬间爆发,竟将天蚕就势掀起。
“大明王手!”
南剑天背后笼罩圣辉,仿佛呈现了大明王法相,单臂化为金光大手向天蚕横斩而去,威势逼人。
程刚的《金刚诀》乃是南剑天传授,所以他才能在年度会比上绽放异彩,自然,程刚会的‘大明王手’绝学,自然南剑天也颇为熟络。
在对方的压制之下,他也是毫不犹豫地使出了这招近战绝学。
“又一名佛门高手?先是程刚,而后是南剑天,竟然都精通佛门功法,甚至在他们身上我竟然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这一切到底为什么?”当院主冯刚看到南剑天打出佛门绝技的那一刻,险未惊得站立起来。
“天残脚!”
面对威压,天蚕再次使出了‘天残脚’。
漫天绰绰脚影,径直对上了大明王手!
又是一声‘轰’然对撞,虚空震颤。
大明王手呈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了天残脚,其势不改,横斩向天蚕。
在一阵惊恐的惨叫声中,天蚕被击飞而去,陨落向未知方向。
“莫老弟,你的两个得意门生好象还有待历炼呀!”高台之上院主冯刚冷笑一声,暗忖:‘排山和天蚕二童目无院规,早该如此!单是本不该参战的天蚕出手对付南剑天这一条,就应该取消会比资格,只是此事本座不便出面,现在二人落败,倒是众望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