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两人各执一方,立定身形。
这一次交手看似两人战成了平手,实则是南剑天反客为主,扳回了一局。
‘若想击败杜飞,须得先破除他的近身防护才可!’南剑天思量着,他的目光紧盯杜飞右手拇指所戴的混元扳指。
“没想到你身处凝气期,便已掌握了‘凝气成形’的法门?”杜飞不无惊讶道。
“谬赞了!”
“南剑天,我佩服你的勇气,同样无可否认你确实很强,但你莫要幼稚的以为仅凭这些就能战胜我。勇气可嘉固然可敬,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枉然。我杜家世代与武为谋,因此后辈得以觉醒武魂,在对战强敌时可以暂将自身力量提升数倍。另外,我身怀杜家传世枪法——燎原之枪,两两之下你再无翻盘之机。南剑天,自入道以来你是第一个逼我使出燎原枪法的人,你可以引以为荣了。就算你是我的情敌,我也会把你当做对手来尊重,死后给你留下一具全尸。”
杜飞虚掌一招,已将燎原之枪唤回手中,冷眉横聚,目光中不带任何感情,宛如杀神再世。
枪锋陡转,带起四方云动。
“燎原枪法——枪火燎原!”
杜飞催动燎原之枪,横扫之下顿时枪火以燎原之势漫卷而来,擂台之上化为一片火海。
火势熊熊冲天而起,在烈火焚烧之下,四周所设结界摇摇欲坠。
此时,南剑天正以真气护体,将滚滚流火拒之体外,被天火包围,置身险境却毫无惧色。
突然,天火如潮水般滚滚退却,一分为九,化为九团火焰。
天火肆虐,张牙舞爪,化为九条飞龙冲天而起。
九条飞龙在虚空中纠缠融合,九九归一,融为一体,最终化为了一条水桶粗细长达十丈的火系天龙。
火龙盘空而起,清澈的龙吟声传入九天云外,给人君临天下的气势,不禁让人心生顶礼膜拜之念。
火系天龙随后俯冲直下,遮天巨爪势如山岳向南剑天当顶镇压。
“大明王手!”
南剑天怒喝一声,巨大的金色光手擎天而起,径直迎上了遮天龙爪。
“嘭!”大明王手和龙爪对轰在一起,在结界的禁锢之下,狂暴的余劲在这片狭小的空间内来回激荡,凌厉的气息仿佛刀子割在脸庞。
结界更是为之震颤。
由于受到天火的侵蚀,再加上方才遭受巨力的镇压,最终力量都作俑在南剑天脚下的踏风靴上。
踏风靴发出一阵悲鸣,仿佛不堪重负,接着竟然寸寸解体,化为碎片。
踏风靴之中蕴含无数的阵法,玄妙无比,修复只怕无望了!
自天魔战场至今,踏风靴已经陪伴了南剑天有些时日,如今也算是完成了使命。
“吼!”
火系天龙一式‘神龙摆尾’,沉重一击轰来。
伴随护体气罩爆碎,南剑天整个人被龙尾抽飞抛到了半空中。
龙尾在击飞南剑天后,其实不减,横斩在结界上。
“轰隆隆”
最终结界破碎,如天幕般轰然落下。
擂台其中所设禁制破坏殆尽,不堪重负般寸寸龟裂,最后破裂成数块不规则的石体。
就在结界破碎的一瞬,一股狂暴的能量如同脱缰之马奔腾而出,席卷四方。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避之唯恐不及,台下秩序一片混乱,令学院一百单八位护院武者疲于应对。
见状,副院主鬼见愁拍案飞身而起,手捏法诀连连打出,将四周空间完全封锁,危机化解于无形。
随后,他施展大能手段,将周边四座擂台隔空挪移,如数片黑云遮天蔽日飞来,最后轰然于地组成了更大的擂台,让二人放手施为。
众人皆是一饱眼福,震惊得目瞪口呆。
冯刚也看的横眉抖动,短短数年之间,鬼见愁竟再度精进,不禁多加留意几分。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众人望着虚空中倒飞而去的南剑天,不禁一阵唏嘘,只要南剑天跌落擂台之下,这场比赛他也就输了!
蓦然,南剑天的身形仿佛‘定立’在高空,脚下生风,凭空而立,只是在他的背后多出了一双黑色的翅膀,翼展宽达丈余,强力鼓动,翼生黑风。
当他祭出这双翅膀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骤冷下来,众人皆是错觉地脖颈一凉。
“天使之翼?难道南剑天是魔族中人,就算是他也不该如此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实在有违常理?不对,这双翅膀乃是以纯粹的元力凝聚而成,只是为何气息如此邪异?”看台上,院主冯刚惊疑不定。
火系天龙怒吼一声,强大的火色电光不断从它的口中电射而出,疯狂的化为一道道闪电之箭,向南剑天电射而去。
南剑天祭出了火麟剑,周围虚空顿时被一股狂暴的火元素所充斥,灼浪滚滚抑人窒息。
他剑气挥洒,交织出一道剑幕,将火色电光悉数阻挡下来。
南剑天手握火麟剑,剑锋遥指苍穹,一条水桶粗细的龙影游离而出,冲入云霄,正是火麟剑中封印的神龙魂魄,伴随实力的恢复,声威大震。
神龙感受到了威胁,不等南剑天神识传达,径直扑向了火系天龙。
火系天龙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也是迎向了神龙魂魄。
就在它们相距仅有数丈之时,火系天龙身形一侧,避开了神龙锋利的爪牙,贴着神龙庞大的身躯游过。
火系天龙五指如笼,径直在神龙身侧抓出一道细长的爪印,神龙大片的鳞甲如雪花般洒落,创伤处升腾起‘咝咝’烟雾,火系天龙爪间蕴含的‘火毒’侵蚀着它的体魄。
方才交手,神龙便吃了大亏。
“吼!”
神龙调转身形,怒吼不已,龙目中凶光毕露,催动庞大的身形直扑火系天龙,两大灵兽再次纠缠一起,翻滚不息。
南剑天无暇他顾,身势下沉,直取杜飞。
暗自,他将菩提树数十枚半年药龄的菩提果打入了体内二十四经天和三十六小周天穴位。
磅礴的药力并未直接化开,而是镶嵌在了穴位之中,就像数十枚耀眼的小太阳,光华炽盛令人不可直视。
“摘星取月!”
“偷天换日!”
‘摘星步’并非只是身法,更是融合了至高功法,经杜飞使出端的霸道无匹。
“明王手印!”
“大明王手!”
南剑天脚下暗施‘明王不动’,一步一个脚印,每一个脚印都入木三分,每一步脚印落定都仿佛战鼓擂响,势大力沉,重如千钧。
二人疯狂的对轰,以拳换拳,以掌换掌,不求护己,只求伤敌!
每一次杜飞击中南剑天,都错觉的感到自己的掌势并非打在血肉之体上,而是击中了一座大山,南剑天仅仅是肩头一错,甚至不曾后退半步,便更加生猛地冲向前来。
杜飞每一拳击中南剑天,他体内穴位封印的菩提果便会被冲击的化解开来。
二十四经天和三十六小周天穴位仿佛夜空璀璨的星河,此刻交织在一起,互流互通,最后在他体内凝聚为一道道磅礴的力量,好像一条狂暴的江河,滚滚不息地运转起来。
‘大明王手’、‘明王手印’这些生猛的招式极其耗费元力,每每他将体内元力消耗一空时,灵药化为的精粹元力就会源源不断地补充上来。
此刻,南剑天仿佛是一名拥有着无尽战力的‘战神’,带着所向无敌的气概一次次地攻伐杜飞。
杜飞此时并不轻松,额头挂着豆大的汗珠全神应付着,见招拆招,遇式化式,身势连连倒退,再无起初的悠然自得,甚至脸庞闪过一丝少有的慌乱。
虚空中,两大灵兽争斗正酣。
神龙更是杀红了眼,力搏天龙,全身鳞甲被撕破大片,暴露在外的皮肉被天火大面积灼伤,发出阵阵烧焦皮肉的焦臭味。
甚至有些部位被天龙锋利的爪牙刨开,血肉外翻,露出森然白骨。
久战无果,火系天龙怒吼一声陡然发威,凭借力量的优势将神龙扑在身下,五指如钩,深深没入神龙的皮肉中。
“嗷!”神龙发出凄厉的惨叫,双目暴睁,其眦欲裂地望着火系天龙。
想他全盛时期身为龙族数一数二的高手,在整个中土大陆也是数得上的,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突然,天龙下颔之处一片逆鳞赫入眼帘,这块龙鳞不但比其他的大出数倍,其上更笼罩有神圣光辉,正是龙之逆鳞,天龙的死穴所在。
神龙目现奇光,当下一扫颓废之色,拼尽全身最后之力,酝酿绝地反击。
爪缝中,逆龙爪直捣而上,径直轰击在其下颔薄弱部位,龙之逆鳞寸寸破碎。
死穴被破,天龙仰天悲鸣一声,爪下不由一松,神龙乘机脱逃,调转身形扑杀而来,将火系天龙咬在了血盆大口中。
神龙咬合之下,将火系天龙庞大的身躯截为两段。
火系天龙发出最后的悲鸣,躯体寸寸肢解,化为漫天荧光般的火元之力,消散于空。
神龙在虚空中游离不止,亢奋长鸣,声彻九霄。
“怎么这小子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如果不是本神龙运气好,只怕就此陨落了;不过这小子的确不赖,颇有本神龙当年的风范,仅凭这一点本座就帮定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本座失望。”
神龙望着下界的战斗没有再次出手,这是南剑天与杜飞二人间的战斗,这段恩怨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解决,身为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们之间需要一场公平的对决。
少顷,神龙重归于火麟剑之中,暗自恢复实力。
在没有实力尽复之前还是保持低调的好,不然被龙族高手盯上可就不妙了!
当感受到火系天龙的陨落,杜飞的脸色一变再变,他心中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南剑天招式大开大合,攻势凌厉,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蓦然,南剑天体内有一股异样的力量升腾而起,难以自制。
竟是数十枚菩提果蕴含的恐怖能量在此刻助他扣开了晋阶的大门。
事发突然,南剑天也不得而知自己会在此刻晋阶。
杜飞在旁虎视眈眈,此举并非明智选择,但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无处宣泄,使他别无他选。
他索性放开了身心,迎接这一切的进行。
南剑天身遭碧绿的光芒爆散,就像涟漪一般。
渐渐的,光芒再次向他汇聚而去,他整个人笼罩在圣辉之下。
南剑天的气势再次拔高一头,他只觉耳目一新,仿佛达到了全新的境界。
并且,他体内元力充沛,竟是顺利的渡过了虚弱期。
“他竟然在此刻突破了!”
“他从炼气中期晋阶到了炼气后期。”
“南剑天在炼气中期就可对抗杜飞,现在再次晋阶,是否可以击败杜飞?”
“这就要看他能不能顺利渡过虚弱期了!”
……
看台上,副院主鬼见愁的脸色异常难看,似乎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掌控。
“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万三千同样赞不绝口。
“打倒他,打败他!”班主寒云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掌心汗如雨下。
“断然不可让他完成晋阶,现在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杜飞身形一晃,幻化出数道虚影瞬间便到了南剑天面前。
一道无边火浪涌过,南剑天催动火麟剑吞噬了身前数道杜飞的影子,整座擂台被狂暴的火元素充斥。
“幻影?”南剑天反应神速,火麟剑向后回防,在身后挥出一道火色剑幕。
在身后偷袭而来的‘杜飞’被剑气绞中,旋即消逝。
“又是假的,不好!”南剑天暗叫一声‘不妙’。
几乎与此同时,杜飞形如鬼魅地凭空出现在南剑天面前,掌心火光笼罩,迅速凝聚出一杆带有雷电之力的光枪。
杜飞五指虚张,掌势向前平推而出,光枪刺破了空气,如一条银蛇向南剑天胸前舔舐而来。
南剑天本能的侧身躲避,依旧未能躲开快如闪电的光枪。
“扑哧!”杜飞催动光枪挺刺,将南剑天肩头透体穿过。
南剑天虽然避开了致命要害,但仍旧遭受重创,他脸色一滞,只觉全身力量正被迅速抽干,甚至意志渐渐陷入消沉。
台下,南宫婉不堪沉重的打击,就此昏死过去。
身旁南宫情眼疾手快闪身将她扶在怀中。
此时南剑天生死攸关,她不禁目现复杂的神色,竟出现少有的心乱。
“南剑天,你不是我的对手,一日为奴,终身为奴,永远不要试图反抗自己的命运。不过你放心,当你死后我会好好待婉儿的,到时我们夜夜笙歌,夫唱妇随,真是好不快活,希望你在阴槽地府不要死不瞑目才好。”杜飞仰天狂笑道。
“杜飞,你可以追求婉儿,却不该欺弄她的感情,我要……杀了你……”南剑天目现不甘之色。
“杀我?只怕你今生都没有这个机会了。你想杀我,那我现在就杀了你。”杜飞狞笑一声,脸色陡寒,将光枪一阵绞动加大创伤。
忍受催心之痛,南剑天的脸色一阵扭曲。
此刻他已感受不到肉体的疼痛,深深的恨意遮掩了一切。
他死不足惜,只是有太多放不下的,他放心不下南宫婉,放不下远在天南年迈的父母双亲,还有那未完成的夙愿,找出杀害落日村一百零八条人命的凶手,以慰亡者在天之灵……
只是此刻,一切都显得如此遥远。
杜飞猛然拔出光枪,连带出一道喷薄的血箭。
南剑天脸色僵滞,呆呆的望着肩头的血洞。
他遭受重创,似乎战局已定。
一切终将尘埃落定!
“终于结束了,首席之位仍旧非我莫属。”杜飞身形跌撞后退,狂笑不已,接连施展秘法使他耗尽元力,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杜飞只觉吼头一甜,一口血箭淬地,交战之时他便身受重创,此刻终于无法压制伤势。
“南剑天,能逼我使出全身解数,并将我重创,你虽死犹荣。你不是喜欢南宫婉吗,我今夜便霸占了她,让你在地下作鬼也不安心,哈哈哈!”杜飞抬头望向南剑天,目中尽是怨毒之色。
南宫婉是南剑天的生平至爱,仿若龙之逆鳞触之则杵。
而对方一番恶毒的话则彻底将他激怒,体内疯血被迅速调动起来,在丹田熊熊燃烧,化为生生不息的力量,一股狂暴的能量迅速游遍全身。
南剑天双目充血,乌发竟然慢慢充血,直至完全化为血色,仿佛一道道血丝迎风飞舞。
只见他胸前枪创处肉芽萌生,张牙舞爪短短数息间枣子大小的血洞便已恢复如初,并长出新生的皮肉。
南剑天感到后背仿佛被撕裂了一般,他双拳紧握,仰天长啸,一双黑色的翅膀在他身后缓缓舒展开来,随时都有化虚为实的可能。
虽然翅膀尚未凝聚成实体,但已初具威势。
二翼天使虚像在身后呈现,全身燃起涛天魔焰,双翼鼓动振翅欲飞,强力绞碎空气掀起一阵黑色的旋风。
“这怎么可能?”冯刚、鬼见愁两位院主,班主寒云,挚友程刚、陈圆圆,包括南宫婉在内的在场每一个人都目露难以置信的表情。
“二翼天使,难道南剑天是魔族中人?并且他身怀狂魔之力,力量在瞬间暴增数倍,就算施展秘法也绝达不到这种效果,除非他是万年不现的狂战士。”冯刚、鬼见愁两大院主几乎同时惊身而起。
陡然,南剑天目中血光闪现,伴随一声嘶厉的长鸣二翼天使破空而出,快如闪电,向杜飞横冲扑去。
眼见战局已定,南剑天却突发神威,杜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仓促之下奋起反击。
杜飞将全身残余元力全部灌输进光枪,顿时枪威大振,一股无匹的战意透过枪身传达而出。
只见一道电光自光枪电射而出,无限蔓延,就像一条毒蛇,轰击向二翼天使。
虚空中,二翼天使张口血盆大口,喷吐出无尽的魔焰,将附带雷电之力的电光击落。
“开天魔刃!”南剑天神念一动,与二翼天使人魔合体,双臂交合,天使之翼聚拢在一起,凝结为一柄魔刃,其上魔焰升腾,使人望而胆寒。
南剑天催动魔刃,截击向光枪。
在魔焰的侵蚀之下,光枪传达出阵阵悲鸣,杜飞清晰感受到了它的颤栗,但他现在也是有苦难言。
南剑天仿佛陷入了封魔状态,疯狂的攻伐,招式大开大合,霸气冲天!
魔刃在他的操控下愈发生猛难当。
终于,在数十次的猛烈对斩后,光枪被斩断为数截,失落在地。
“龙象吞天!”
杜飞神色决然,右臂一振,祭出了燎原之枪,枪锋直指苍穹。
一头山岳般高约三丈左右的龙象盘空直上,全身烈火熊熊,龙吟一声响彻云霄,给人以君临天下的气势。
龙象血口暴张,其内龙牙如同倒竖的利剑,蕴含无可想象的撕杀力。
滚滚天火如万马奔腾,一涌而出,呈燎原之势席卷下界。
龙象口生黑洞,向二翼天使噬去。
二翼天使双翅一振,翼下旋风自生,涌来的滚滚天火被一扑即灭。
虚空中,南剑天如同蛟龙出海,身形翻飞而起,人魔合一,催动二翼天使双翼合璧,化为一面丈许魔刃,连带无尽狂魔之力向龙象迎顶斩下。
只见魔光自上而下透体而过,龙象胸腔间发出绝望的悲鸣,就此被自中一分为二。
魔刃所过,狂暴的力量将龙象彻底崩碎,化为斑斑星雨当空散落。
魔刃其势不减,向身处下界的杜飞斩下。
杜飞五指虚张,地面上断裂的光枪在他掌中再次凝聚而出,化为了一道巨大光手擎天而起,径直抓向了虚空中的魔刃。
“没有人可以阻挡我,更不允许有人在我身边抢走婉儿!”
南剑天目含血光,杀气冲天,毫无保留地将全身元力灌注入魔刃,顿时魔刃威势再次增加数分,连带滔天魔焰,声势骇人地斩下。
杜飞在其威压下几乎难以直立身形,但骨子里流淌的高贵的血液让他强自支撑着。
“咔嚓”、“咔嚓”
在杜飞惊惧的眼神中,光手寸寸龟裂,遍布蛛网般细密的裂痕,接着‘轰’然崩碎,魔刃再无阻势,一落而下。
在三尺之时,果然杜飞右手拇指的混元扳指轻轻转动了一下,一道守护光罩赫然结起,将杜飞庇护在内。
混元扳指快速地转动起来,似乎感受到了外界巨大的威胁,扳指的威势被全部激发了出来,生生阻挡住了魔刃。
“就算你有胜我的实力又能如何?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能耐我何?”杜飞口蕴鲜血,疯狂笑道。
但是,下一瞬他的笑容僵滞住了。
“嘭”地一声,光罩轰然破碎,几乎同时,杜飞拇指的混元扳指也应声破碎。
混元扳指乃是家族重宝,是为近战防身的利器,就算被肖小暗算,只要有此宝护佑,也难伤到自己。
此宝伴随杜家家主杜威征战沙场,所向披靡。
在参加年度会比之前,杜威将混元扳指交由犬子,以防万一。
杜飞一笑泯然,他不相信有人能够逼自己被动防御;而今,他不但使出了混元扳指,此宝更在对手的攻击下损毁?
光罩被破,魔刃再无阻拦,向他迎顶斩下。
“不!”杜飞暴露在魔刃之下,发出绝望的怒吼。
这场战斗的惨烈已达白热化,让二人不惜以命相搏,而南剑天的最终胜出,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竟然反败为胜了?”万三千一阵失神,喃喃自语。
“你终究没让我失望!”龙行宇几乎激动地站起身来。
南宫情神色凄美,望着眼前的一切脸色阴晴不定,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在这一刻,班主寒云、程刚和陈圆圆等人都振奋不已。
就在南剑天掌中魔刃距离杜飞虚顶还有三寸之时,副院主鬼见愁弹出一道指劲,生生拖住了魔刃的下落之势。
在这道看似微不足道的指劲之下,任南剑天如何加大力道,魔刃都再难斩落分毫。
其下的杜飞惊魂未定,抬头仰望刀锋,他依稀可以感受到其上传达出阵阵逼人的寒意。
杜飞目中折射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先前还被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小辈,现在竟扭转乾坤,反将自己推于刀俎之下。
杜飞惨遭重创,此时他已是强弩之末,断然难以抵抗这声势浩大的一击。
只是血目怒张,不甘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心神失守之下杜飞只觉膝下一软便跪倒在地,心头仿佛被刺了一把刀,一股气血上涌,登时吐血当场。
回想起方才凶险万分的一刻,他不由得一阵心悸。
“孽障!魔类,我天弓学院年度会比何其盛大,岂能为歪门邪道所乘!”
鬼见愁眼见杜飞仍未脱离险境,而南剑天更是杀意不减,当下悍然出手。
其人拍案而起,凌空虚渡,袖风一鼓,数道无形的劲风飞旋斩出,掌风所过掀起了一场空间风暴。
南剑天被流风迎面扫中,整个人仿佛撞在了山岳上,惨哼一声,身形向后暴跌而去,跌落在地,吐血连连。
‘狂魔变’效力已过,全身力量如潮水般褪却。
南剑天只觉一阵虚脱,脸色煞白如纸,单膝跪地手扶火麟剑勉强支撑身形不倒。
此刻他脑中一片空白,对外界声音充耳未闻,仿佛这个世界都不属于自己。
“怎会如此?他明明胜了!”
“你不要命了吗?就凭这一句话,你可能赔上大好前程。”
“这也太不公平了!”
“权势当道,哪里还有公正可言。”
“世道如此!”
擂台下一阵喧嚣,鬼见愁以凌厉的目光一扫众下,众人皆是错觉地感受到仿佛被尖刀在脸上划过。
副院主鬼见愁气息不善,在他的凶威之下,众人皆是识趣地闭口不再言语。
……
众目睽睽之下,大家眼睛雪亮,所有人都已看出杜飞孤木难支,南剑天才是最后的胜者,但却因不公的际遇,让他失去问鼎首席宝座的资格。
大好的前程就此擦肩而过,留下无限叹息并埋藏下一颗仇恨的种子。
“你身为杜家唯一的传人,肩负着不可辱没的使命,好男儿岂可轻易下跪?没有人可以击败本座的徒儿!”
鬼见愁五指虚张,杜飞只觉后心一热,一股磅礴的元力冲进了他的体内,连带着一道暖流涌过,他膝下生风,直立起身其人魏然而立。
杜飞全身骨节传达出愉快的呻吟,他只觉空虚的气海瞬间变得充盈起来。
他紧提铁拳,全身释放浩荡元力波动,只是当他再望向南剑天,却无法生出一丝战心。
‘我败了!我居然败了?’杜飞很不情愿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南剑天就像一声春雷,将他在美梦中惊醒!
战斗虽已结束,另一场对峙却在无声地进行着。
南剑天血目怒张,怒视着鬼见愁,恨念滔天。
‘此子潜力巨大,日后成就无可限量,既然已与他立敌,何不趁机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鬼见愁瞬间已做出计较,全身散发出凌冽杀机。
“南剑天,你身为魔族中人,却来此扰乱会比,简直是藐视公堂,有辱天弓帝国。现在本座便剪除魔羽,以正视听!”
鬼见愁正义凛然,催掌就欲将南剑天毙于掌下。
就在这时,一道矮胖的身影一闪便到了二人中间,毅然挡在了南剑天面前,正在班主寒云。
“让开!”鬼见愁声色俱厉道。
“他没有错!”寒云目蕴热泪强自说道。
“暗结魔道,其罪当诛!你在此如此袒护此子,难道也和魔道有所勾结不成?”
“我心坦荡,日月可鉴!自是不惧任何人的玷污。”寒云义愤填膺。
“南剑天擅用魔功,对同院子弟痛下杀手,万众瞩目,已是不争的事实。”
“南剑天只是正当自卫,别人可以杀他,他为何不可杀人?如果仅凭南剑天使用魔功就断定他是‘魔类’,那么东土大陆剑士和西土大陆魔法师更是非我同类,岂非不是人尽可诛?”寒云据理力争。
“荒谬!你竟在此挑拨我中土大陆与其他两大文明的关系,罪不可赦!”
“我只是说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此事和你无关,现在退下,赦你无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日,我愿以命担保此人。若南剑天与魔道有所勾结,这颗项上人头,我双手奉上!”寒云神色决然道。
“荒谬!本以为你是识大体之人,没想到你如此执拗,简直是愚顽不化。也罢,既然你不忠于学院,从即日起,本座以天弓学院的名义免除你班主的身份,从今以后,你的一言一行都和本院无关,此令即刻生效!”鬼见愁几乎不留退路说道。
“不要欺人太甚,凡事留有一丝余地。”寒云怒极生悲,攥紧双拳,只是他忍住了就要出手的冲动。
先不说副院主深不可测,贸然出手毫无胜算,反而会将南剑天置于不义之地,这样做反而是害了他。
“对于草芥,本座向来是斩草除根,不留余地!”
“我离开天弓学院可以,但是,求你饶他一命,就算是看在这数十年交情的份上,希望我还能有这份薄面。”寒云最后看向南剑天。
在他的眼中,南剑天看到了关切,他没有想到班主寒云会在此刻挺身而出袒护自己,甚至不惜以命相保。
他眼角一热,心中蓦然温馨,他感到了久未的感动。
“很可惜,你在本座眼中什么都不是,对于你,没有任何情面。”鬼见愁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