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男子察觉丹田的状况,不禁心中一凉,他反应如电,掌中淼水剑疾刺,化为数十道剑芒,银蛇般袭向铁苍熊面门。
铁苍熊凶性大发,掌势如山镇灭了刺向面门的剑芒,无视剑雨落在自己身上,一记铁拳轰出。
青年男子反应可谓快极,但铁苍熊中气十足后发先至,铁拳狠狠地轰击在青年男子的腹部,径直将他轰了个对穿。
青年男子惨嚎一声陨落在地,接着全身便失去了直觉,望着腹部水桶般的血洞一阵悲戚,他无力地躺在了地面上,生机迅速流逝。
砰砰砰!
侧畔,铁苍熊生受数掌,直觉后背一凉,数道剑气在它后背辟出深可见骨的剑创,肆虐的剑气沉没入体内,狂暴的剑气疯狂破坏他体内的生机。
铁苍熊浑然无觉,望着拳头上挂着残破的五脏六腑发出残酷的傻笑,而后回身连续向身后捣出数拳,他拳表附着的血污和内脏伴随它的掌劲激射四方,仅存的五名高手避之唯恐不及。
一名高手越过战团,勉强将青年男子扶起身来,掌心紧贴其后心,喷吐出磅礴的元力灌输入他的体内,但是伴随这一切的进行青年男子却毫无反应。
见此,他不禁暗自摇头,一脸悲戚。
“不要再白费气力,他已经没救了!”其中有人仅瞄了一眼青年男子的状况便发声道。
那名高手哀叹一声,似乎最终接受了这个事实,很快将青年男子平放下,拾起他的淼水剑,再次加入了战团。
另一方,欧阳洛数次击退了红头蜈蚣的纠缠,因为有意将其收伏,所以他并没有痛下毒手,不然以红头蜈蚣现在的境界即使它有十条命也被屠灭了!
欧阳洛再次将红头蜈蚣击得倒飞出去,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关注着铁苍熊和南剑天的动静,眼见南剑天屠灭了龙骑士兵团,而铁苍熊那面也给杜家造成了一死一伤的残局,见此,他没由来的自丹田涌现一股暴虐之气。
欧阳洛眼见三头蜈蚣向自己这面游离而来,他猛然释放出自己的全身气息,一股无匹的气场笼罩方圆数丈,将三头蜈蚣挤压的倒飞而去。
南剑天也被这面的动静吸引过来,感受到欧阳洛全身浩浩荡荡的元力波动眼角一阵不自然地抽搐,欧阳洛赫然是金丹期高手,虽然他早已想到了,但此刻亲身感受却是另一番震撼。
欧阳洛身遭的气场几乎凝成了实质,只差一步便会形成‘领域’,凝聚出自己的‘天地’,这是对大道的领悟和感念,‘结丹期’和‘金丹期’,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天地之别!
咔嚓!如同抽丝剥茧般,被欧阳洛封印的那头已经完成晋阶的红头蜈蚣只是轻轻挥动铁钳,便将封印打破,并将其中蕴含的元力悉数吞噬,全身散发出的气息愈发深不可测。
“险些将你忘记了!”欧阳洛察觉了这面的异响,举目望来,目现惊讶之色。
只见这头完成蜕变的‘红头蜈蚣’早已没有了起初的模样,此刻它通体雪白,全身弥漫着一股霜寒之气,它方出来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寒,嘴边的一副黝黑的铁钳变成了银白色,此刻正散发出寸芒,光芒耀眼。
最令人称奇的是,‘红头蜈蚣’上半身的两侧部位居然抽生出了三对银翼,虽然只是雏形,但已是不凡。
“居然是传说中的六翼霜蚣,没想到完成蜕变后的红头蜈蚣居然成了这般模样,真是令人称奇!不过都一样,因为很快本座就会成为你的主人了,先从你开始。”
欧阳洛眼神从震惊转为惊喜,右手掌心喷吐无尽神华,将那头向自己扑杀而来的红头蜈蚣封印,而后迅速将其收了起来。
南剑天从天而降,在欧阳洛数丈外落定身形,冷目直视对方,就在方才其中一头红头蜈蚣居然和他失去了联系,想必是被欧阳洛以神通阻断了感知,这份手段如何不令他心惊。
当他看到另一头红头蜈蚣的样子,他不禁呆滞了一下,这头蜈蚣在完成破境后早已矢煞了原来的模样,若不是南剑天还能以神念感知,几乎不敢相认。
“居然完成了晋阶,而且它现在的气息,似乎介于四阶和五阶之间,倒是气息不弱的样子!”
就在南剑天审视六翼霜蚣之时,毒畜也在以银练般的恶毒眼神紧紧盯着南剑天。
见此,南剑天心中‘咯噔’一响,暗道‘此畜该不会是对我不利吧’!
很快,六翼霜蚣就在他身上移开了视线,如临大敌地凝视着欧阳洛,似乎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
见此,南剑天不禁心神一松,暗忖:只待此间事了,务必要想办法彻底的控制此畜,不然的话以蜈蚣的心性迟早会被反噬。
就在这时,六翼霜蚣已率先进攻向欧阳洛,所过之处,喷吐无尽冰寒之气,笼罩下界,虽然冰寒之气略显稀薄,但也初具威势。
一名凝气期好手和数名暗卫躲避不及顿时着了道,他们哪怕被冰寒之气沾染一丝也会被冻结当地,而带头的那名凝气期武者更是被全身冻结,整个人化为了一座晶莹的冰雕。
南剑天身形如电,在数人间连连闪过,顺势将这些冰雕击了个粉碎,一人一兽攻伐而来,倒是气势难挡!
“如此霸道?方才觉醒冰之法则居然就有了这般威势,给本座留下吧!”欧阳洛如法炮制,掌心喷吐无尽神华,就欲将六翼霜蚣封印。
但晋阶后的六翼霜蚣明显非前者可比,两尺有余的身躯只是轻轻一拧,便荡尽神华摆脱了出来,恶狠狠地向眼前的人类撕杀而来,口中喷吐出无尽冰寒之气,笼罩向欧阳洛。
见此,欧阳洛没有一丝惊奇,袖袍连挥,形成了数道旋风,将这股冰寒之气带到了他处,在这阵极寒的侵袭下,周边的花草树木瞬间凋敝,仿佛来到了严寒的冬季,枝叶间遍布冰晶。
欧阳洛不为所扰,玉指朝虚空连点,一道道璀璨的光华自天际爆射而下,仿佛一道天蛰划在眼前。
布置下结界,而身处其后的欧阳洛却没有闲着,他自腰间取出判官笔,在虚空中奋笔疾书,每一道笔锋都划破了虚无的空气,发出呜呜怪啸,他如行云流水般写下一串串生涩难懂的古字,他似乎在布置一种阵法,而布阵需要时间,眼前的结界就是为了阻挡南剑天和六翼霜蚣,为他布阵争取宝贵的时间。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南剑天心头被不安笼罩,直觉告诉他,如果让欧阳洛完成布阵,将会对自己极为不利,欧阳洛已经是金丹期高手,他施展的阵法可谓具有惊天地泣鬼神的神通。
“不可让他布置阵法,攻击结界!”南剑天对六翼霜蚣发出了号令。
即使不必南剑天指挥,六翼霜蚣也已经自发地向结界发起猛烈攻势。
轰!轰!轰!
六翼霜蚣自恃有坚不可摧的甲壳护体,径直以血肉之躯生猛无比地撞击向结界,暴鸣声不绝耳际。
南剑天也是祭出了白虎刀,白虎法相撞击向结界,传达出阵阵轰然炸响,一时间地动山摇。
结界一阵颤抖,迸现百丈光华,整片天地都是白茫茫一片。
“白费气力,就算你突破了结界,等待你的也是死亡的终结,能死在欧阳洛的判官笔之下,你做鬼也可以瞑目了!”见欧阳洛有如神助全力施为,杜威凝重的脸色终于舒展开来。
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欧阳洛的阵法布置就已经到了尾声,他不经意间与南剑天对视一眼,不禁面露一丝蔑笑。
“晚了!恐怕已经不能阻止他完成布阵。”南剑天收起白虎刀凝视着眼前的一切,他不想再多浪费一丝气力。
虚空中,只见六翼霜蚣在结界前游离不止,连番的撞击都无法破开结界令它大为恼火,此刻正张开狰狞的獠牙,喷吐出一道道黑炎涌向结界。
黑炎乃是六翼霜蚣蜕变产生的本命丹毒,具有无可想象的腐蚀之力,果然就此奏效。
嗤嗤!
仿佛红铁淬水的声音,结界被腐蚀的千疮百孔,六翼霜蚣发出最后的冲刺。
咔嚓!一声脆响过后,它居然突破了结界,百丈结界如银幕坠落。
见此,南剑天却无法兴奋起来,晚了一步,却是无法弥补。
欧阳洛收起判官笔,咬破指尖,书写下最后几个血字。
“阵成!”他大喝一声,似乎难掩内心的兴奋,无视正在向自己飞扑而来的六翼霜蚣,只是咬破舌尖,喷吐出一阵血雾,淬在面前的阵盘之上。
做完这些,欧阳洛脸色一阵苍白,似乎布置此阵对他而言都是不小的负担。
接着,就看到了令人称奇的一幕,无数的血字和古字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复活过来,当空自主结成阵法,如同点亮了万点星河,璀璨耀眼,每一个古字都仿佛一盏明灯,妁妁其华!
就在六翼霜蚣冲到欧阳洛眼前的一刹,一道诸天古字组成的阵法魏然而起,仿佛一道不可跨越的天河划在眼前,无可逾越!
六翼霜蚣还没有触及阵法,便被一股无形的异力弹射而回,它在虚空中一个翻滚迅速稳定住身形,在南剑天身侧立定,一人一兽皆是皆是如临大敌地望着眼前的阵法。
出道至今,他见过的阵法不在少数,但像今日欧阳洛这般以一人之力,‘撰写’阵法的还是第一次遇到,尤其是此人掌中的那柄判官笔,具有鬼神莫测的神通,令他极为不适。
好在此刻六翼霜蚣已经完成蜕变战力卓绝,并和他统一了战线,他并非一个人在战斗。
欧阳洛一步踏出,天地震颤,无数古字结成的阵法向南剑天压迫而来,而且这道阵法可以做到相由心生,变化随心,他的一个念头便可令阵法完成千万种形态的变化。
迫于其威势,南剑天和六翼霜蚣没有再以蛮力破阵,那无异于愚公移山,阵法还没有破去一人一兽便被他磨灭了。
在南剑天的授意下,一人一兽有意向后退避而去。
只要他出手破阵,便会被死死困住,但是他并没有中计。
欧阳洛大手一挥,坚不可摧的古字阵型居然打开了一道‘门扉’,为他让出了一条通道,在他脚下出现了一座古字铸成的‘桥梁’,瞬间无限延伸到了南剑天面前,他抬手便朝南剑天打出数掌,势不可挡。
“来得好!”南剑天沉喝一声,当下沉着应对。
“大明王手!”
“明王手印!”
南剑天生猛地打出一串掌影,每一道都绝世无匹。
欧阳洛并不防御,只是死死与南剑天缠斗,二人以快打快,数息间便打出了近千掌。
眼见南剑天的掌影就要轰中欧阳洛,每当此时他身边就会跃出一道古字,替他挡下掌影的攻击,就在南剑天打出的掌劲被化解的同时,古字也一并消失。
“砰砰砰!”
南剑天连续身中数掌,不由自主地连连倒退,腹间一阵气血翻腾。
眼见六翼霜蚣游离而来,欧阳洛神念一动,在他身后涌现一连串的古字,仿佛化为活物,结成阵法化为一条灵蛇纠缠向六翼霜蚣。
虽然它喷吐的冰寒之气霸道无匹,但灵蛇体内蕴含的古字法则每每被击得破碎,欧阳洛身后就会自主涌现古字再次融入其中。
如此一来,等于灵蛇也有了无尽的战力,竟堪堪将六翼霜蚣困住了!
见此,南剑天的心不禁一沉,这座阵法蕴含的神通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他只觉眼前一花,欧阳洛执判官笔身形突进,向他点杀而来。
南剑天催剑格挡,当交手的一瞬,他感到自己掌中之剑仿佛被吸附在判官笔上。
欧阳洛就势一绞,掌中的判官笔如长剑挥动,迸现出夺目的凶光,每一次搅动都有光芒闪现。
火麟剑不受控制地相随转动起来,仿佛陷入了沼泽无法挣脱,他整个人飞旋起身,化解这道绞杀之力。
吼!
黑暗中,传达出一阵龙吟,接着,一道丈许的乌龙沿着判官笔纠缠而上,全身缭绕着滚滚修罗之气,向欧阳洛当头噬下。
欧阳洛反应神速,掌中一推,判官笔化为一道厉芒点向南剑天前心,而他本尊则身形暴退,无数的古字笼罩而来,遮蔽了他的身影,并将丈许乌龙拦截下来。
南剑天脚下一错,瞬移至数丈开外,避开了判官笔的必杀一击。
‘点、戳、斩、劈、刺、划’,一杆判官笔展现了十八般武艺,尖端剑芒吞吐,眼见乌龙向判官笔噬下,它却提溜一转,来到了乌龙的上方。
接着,艰难地斩下了一道乌黑的光芒,那道乌芒斩碎了虚空,仿佛在天际画出了一道口子,接着,朴实无华的一笔看似轻巧无比地斩落在乌龙的身上。
乌龙发出一声哀号,其法体当空破裂开来,化为一阵元气当空消散。
此时,身处下界的南剑天同样境况堪忧。
无数的古字向他席卷而来,而欧阳洛就隐藏在这些古字之后随时准备给予他致命一击。
数百个古字在南剑天身侧交织成一副密不透风的结界,将他困在其中,就在虚空之上,欧阳洛不知何时唤回了判官笔,当空疾舞。
每当他舞动一次下界的阵型都会相随改变,环绕在南剑天身侧的古字每一个都化为千百道掌影,向他轰击而来。
似乎每一个古字都化为了欧阳洛的化身,纵南剑天自恃颇高,亦是难以应对,很快身中数掌,嘴角鲜血蜿蜒涌出。
没有元力的波动,没有一丝声响,判官笔直挺挺地跃入战圈,向南剑天刺出了鬼神莫测的一笔,瞬间便到了身前。
他本能地向侧畔躲避过去,虽然避开了要害,仍旧不免被寸芒打中,在肋间撕裂出一道口子,一时间血流如瀑。
在如此狭窄的范围之内,他几乎没有迂回的空间。
嗡嗡!
一阵嗡鸣声中,判官笔化刺为刀,向他迎顶斩下。
南剑天架起火麟剑,奋剑格挡。
嘭!
判官笔看似无伤大雅,却蕴含千钧之力,南剑天仿佛被山岳压中,身子不由得向下弯曲下去。
这一刻,欧阳洛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嘴角浮现一丝蔑笑。
“啊!”
南剑天在压迫之下生命力被彻底激发,胸腔间发出一声虎吼,身后呈现白虎法相,一声怒喝之下,堪堪将重若泰山的判官笔抬了起来。
“如此强悍的体魄!不过都一样,你不会再如此幸运了。”欧阳洛眼见南剑天一掌向自己劈来,他身形暴退,暗中酝酿着最后一击。
在他双掌之间,形成两个黑色的漩涡,其中电弧闪现,酝酿着狂暴的力量,他脚生黑风,整个人凭空悬浮,宛如盖世魔君。
而在欧阳洛的身前,无数的古字层层叠加,传达出的气息愈发深沉恐怖。
眼见所有的力量汇聚掌中,欧阳洛艰难至极地双掌向前平推而出,仿佛在推动一座山岳。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南剑天只觉得面前的空气陷入了凝滞,而他整个人更是站在当地,被压制得无法挪移寸步。
“大慈悲掌!”
南剑天遇强则强,此刻也是极其生涩地打出了一掌,看似轻飘的一掌却耗尽所能,一掌打出,南剑天直觉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脚下一软,险未跪倒在地。
‘大慈悲掌’乃是他修炼《金刚诀》第三重所领悟出的神通,具有鬼神莫测之威能。
‘大慈悲掌’讲求的是‘因信而入’,蕴含信仰之力。
‘佛之本心,感念因果’!
令人‘笃信’和明悟!
刚打出这一掌的时候,在他身后呈现了一座三丈有余的大耳佛僧,山岳般的法相耸立在天地间。
“如此高深的佛门功法,居然产生了与‘天道’的共鸣!”欧阳洛大吃一惊。
“嘭!”
此刻,南剑天的大慈悲掌与欧阳洛的‘万重古字’当空相交,虚空中掀起了破乱的劲风。
‘万重古字’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层层地力量狂暴涌出,席卷而来,就像无尽的浪潮,久久不息。
欧阳洛的功法霸道无匹,但南剑天所打出的‘大慈悲掌’融入了众生和因果的力量,信仰不灭,道果永恒!
这股力量大道若无,却胜过任何功法,欧阳洛的掌劲落入其中,就像掉进了泥潭,无法挣脱,而后消失无踪。
欧阳洛感到自己的掌劲一点点泯灭,眼中充满震撼。
当万重古字被彻底磨灭,大慈悲掌似乎发出一声‘佛号’般的叹息,而后消失不见,重新融入了天地之中。
“居然破了本座的‘万重古字阵法’,找死!”欧阳洛怒不可遏,器形似笔的判官笔从天而降,向南剑天眉心戳下。
嗡!
南剑天的本命骨丹在虚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斜撞向判官笔吐露寸芒的笔锋。
“砰!”
一声巨响后,判官笔被撞击得横飞出去,传达出若有若无的脆响,似乎是什么破碎了!
欧阳洛将判官笔唤回手中,只见笔锋破断了三寸,要想修复不知要耗费多少天地灵材,不禁一阵肉痛。
乘此间隙,南剑天已经将六翼霜蚣和两条相对弱小的蜈蚣收进了图腾之罐内部空间,以免再次被敌人得手。
失去了强敌环伺,六翼霜蚣立刻对两个同类展开了追逐和吞噬,见此,他也无意改变现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历来如此!
只见此刻,在欧阳洛的虚顶突兀地金芒乍现,然后一颗金光灿灿拇指大小的金丹浮现而出,这一瞬,天地间的一切在它面前矢煞了颜色,周围的元气传达出阵阵回响,天地间响起了‘大道’般的梵唱。
普通金丹期高手的金丹往往只有绿豆大小,而欧阳洛的却有指甲盖大小,他在金丹期浸淫多年,底蕴比普通的金丹期修士浓厚数倍。
“金丹大道,果然不凡!”南剑天由衷赞叹。
“去!”欧阳洛厉喝一声,催动金丹连带着一道璀璨星河向南剑天洞杀而来。
见此,南剑天神念一动,以惨白骨丹迎了上去,虽然他的本命元丹比欧阳洛的金丹大出数倍,但其中的威能全然不是体积能够弥补的,他现在以结丹期修为对战金丹期高手,本就是凶险无比,此刻以本命元丹硬碰‘金丹大道’,在外人眼里无疑自寻死路!
“简直狂妄至极!”见此,欧阳洛冷哼一声。
“嘭”
南剑天的本命元丹和金丹大道当空相交,发出激烈的交锋,金丹大道仿佛一颗璀璨的太阳,发出耀眼的光芒,令人不可直视。
自始至终,南剑天的骨丹形同死物,本命骨丹更是没有一丝气息的传达,此刻在金丹大道的消磨下,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泼洒下阵阵霜白之气,那是骨丹被消磨化成的骨尘。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南剑天神魂巨颤,脸色一阵苍白。
而此刻,欧阳洛也不好受,他似乎小觑了骨丹蕴含的威能,居然可硬撼他的金丹大道,此刻,金丹更是传达出阵阵颤栗。
“好小子!想在本座这里翻盘,你打错算盘了。”欧阳洛全力催动金丹向骨丹压迫而去,南剑天的本命元丹被压迫的不住后退,渐渐地,骨尘越来越稀薄,骨丹的内核隐隐投射出微微白光,二人的交锋也达到了白热化。
此刻,欧阳洛竟前所未有地重视起眼前的这名对手,一刻也不敢大意,这场战斗的伊始便不是胜负之分,而是生死之战!
在金丹大道的不断消磨下,南剑天的本命骨丹终于不堪重负般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体表遍布细密的龟裂。
这一刻,南剑天发出痛苦的声音,口吐血箭,七窍之内鲜血如红蛇飘逸而出,遭受了无可想象的重创。
“剑天!”不远处,南宫婉目睹这一切的发生,娇躯颤抖,险些昏厥过去。
南宫情也是面露担忧之色,只是很快被她隐藏了下去。
而鬼见愁和杜威见此则是如释重负般面露欣慰之色,似乎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一时间,南剑天身负重创,亲着恸仇者快!
但是,即使如此,本命骨丹在遭受如此重创后,竟没有四分五裂,它最终顶住了压力,没有彻底崩溃。
咔!
黑暗中,再次传达出一声脆响,欧阳洛面露痛苦之色,嘴角溢出殷红血丝,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
此刻,在他的本命金丹之上,竟是同样地出现了数道几乎密不可见的龟裂,金丹瞬间光华消逝,显然他虽然重创了敌人,但是自己同样遭受了巨大的内伤。
“怎会如此?”杜威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一个金丹期高手出手便可碾压结丹期,而今不但手段尽出,居然还被对方予以重创,这种结果如何不令人吃惊。
而欧阳洛身为杜家的大长老,处于权利的核心,可谓干系甚大,是万万不可损折的。
下一刻,杜威虎躯凛凛,从天而降,威不可测,他凝视着南剑天,目中难掩杀机。
众人心中一惊,杜威终于就要出手了。
紫荆公爵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南宫婉和南宫情姊妹二人脸上一阵死灰。
而杜威目现沉思,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亲自出手,以及出手后带来的后果,他此刻释放了全身的威压,如实质般向南剑天压迫而下,想要胁迫对方屈服,令他南剑天遭受屈辱而后再将他杀死,方能一雪心头之恨!
南剑天自然明白对方的险恶用心,此刻身处杜威的威压之下,他只觉如巨岳压顶,膝下一软险未就此跪拜下去,但最终这些都被他克服了,他咬牙苦自支撑,眉心不受控制地留下一道血泉,半张脸充满血污,模糊了他的视线。
此时此刻,紫荆公爵内心复杂无比,他突然看到了南剑天的坚韧与优秀,任何人都看得明白南宫婉心有所属,而南剑天也深爱着她,赴汤蹈火,甚至为她赴死,这本应该是一对幸福的眷侣,然而却被狠狠拆开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只是现在大错铸成,无可回挽!
“家主!”欧阳洛欲言又止,一脸惭愧之色。
“不用多说,你已经尽力了,快带大长老下去疗伤。”杜威下令道。
“谢家主!”欧阳洛收起破断的判官笔,在两名属下的护送下离开了战圈。
“今天决不能让南剑天活着离开。”
杜威大手一挥,只见十名身材精瘦矮小的侏儒越众而出,手中各牵一条银锁,急速舞动,抽碎空气,连带起戾戾破风声,而后脱手打出,势极凌厉。
这十名侏儒竟全部都是凝气期巅峰修为,合纵连横之下对付身负重伤的南剑天却是足够了。
只见银光闪烁,漫天铁索激射而来,细秘的锁链由精铁打造坚不可摧。
锁的一端控制在十名侏儒掌中,攻取自如。而另一端则是狰狞的虎头,为精钢打造,口前铸有五颗骇人的骨牙。内装机关,可控制各部。虎头尾部系有长索,与机关相连,以虎头击人,只要将长索回抽,虎口即猛然咬合,虎牙可深陷入肉,敌人万难摆脱。
索链将南剑天紧紧缠缚,在银锁的牵引下,触动其内机关,虎口猛然咬合,紧紧咬定其肩头。
只是南剑天曾修习《金刚诀》,已将肉体修炼至刀枪不入的境界,这些犬牙利齿钉在肩头竟不能再咬进半分。
撕破的衣衫露出犹如铜质的精壮肌肤,虎头非但没能伤及南剑天分毫,反而折断数颗牙刀。
一时间,十名侏儒直看得目瞪口呆。
“就凭这些也想杀我,即使你们再多出一倍人马来又能耐得我何?”南剑天双手紧握银锁,猛然会拉,十人身不由己竟一起围拢而来。
南剑天身形如蛟龙出海,盘空而起,全身气息陡然释放,锁链应声迸断。
南剑天掌脚并施,将对方横扫下水,一时间惨叫连连。
只闻脑后风声响起,两条银锁如厉电直袭而来,紧紧锁中其咽喉。
南剑天面露一抹厉色,陡然回拉锁链,两名身材精小的侏儒受到牵引不由得蹬蹬蹬前跨几步。
就在对方距自己仅有半丈时,南剑天悍然出手,将对方二人毙于掌下。
就在另一方,铁苍熊亦是陷入了艰苦卓绝的苦战。
“施展聚龙桩,擒杀此獠!”战团之中跃出九名杜家高手,迅速布置下一个厉害的阵法。
只见漫天金光闪烁,数道铁索激射而来,向铁苍熊笼罩而下。
三道金色的锁链将铁苍熊紧紧缠缚,一道缠住了腰间,一道勒住了脖颈,还有一道锁住了它的手腕。
吼!
铁苍熊发出震天怒吼,一个拉扯,居然将三人拉拢而回。
蹬蹬蹬!三人不由自主地来到了铁苍熊面前,就见铁苍熊挥舞伏魔杖轰击而下。
轰!
一声巨响,其中两人被轰成了肉泥,被滚滚烟尘淹没。
最后一名身法如电就地一滚,堪堪避开了致命一击,而后牵着那道捆住铁苍熊脖颈的铁链迅速绕至它的后背,并迅速地将一根聚龙桩打在了地面上。
“快!”眼见铁苍熊攻伐而来,他双目蕴血大喊。
陨落的那二人的空位迅速被其他的杜家高手顶替了空缺,悍不畏死操控着掌中的锁链。
就在铁苍熊冲到那名青年面前举起伏魔杖就欲轰杀对方之时,它腕间一紧,再次被一根银锁缠住了,它最终没能如愿轰杀此人。
接着,又有两道金色锁链如毒蛇般缠缚而来,困住了它的腰部和胸部。
他们不失迅疾地在地面上连续打下了第二根和第三根聚龙桩。
如此,三角互犄之势初成,极大地限制了铁苍熊的活动范围和其凶威。
铁苍熊怒不可遏,回转过身,想要撕杀向身后的人类,它甚至生猛地拖住锁链,想要生生将之撕断,聚龙桩一阵不稳定,几乎随时都有被拔出的危险,见此,操控聚龙桩的三人不禁大急。
“不可再拖,速速施手!”
只见两条锁链如毒蛇般贴着地面游离而过,竟仿佛长了眼睛缠住了铁苍熊的脚腕,而后陡然收紧。
铁苍熊猝不及防,只觉脚下被什么绊住了,接着庞大的躯体失去了平衡,轰然扑倒在地,掌中的伏魔杖也丢落在地。
两根聚龙桩再次在地面上落定!
铁苍熊挣扎着还想爬起,但是杜家的高手岂会给它这个机会,漫天的金色锁链对他笼罩而下……
当九根聚龙桩全部打落在地,阵法初成,而聚龙桩的威势也被彻底激活,连接着聚龙桩和铁苍熊躯体的金色锁链仿佛复活过来,其上铭文毕现,神华潺潺流动,仿佛化为了一道道金色的长蛇。
就在另一端,聚龙桩之上光华迸现,凝聚出了九条天龙的影子,蜿蜒而上,流转不息,形成的浩浩光辉笼罩方圆数丈。
很快,九条天龙虚像纠缠在一起,而后蔓延直下,形成莫大的威压压迫在铁苍熊身上。
铁苍熊怒吼连连,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突然,一股山岳般的伟岸力量笼罩而来,结实地压迫在它的身上,令人无可抗拒。
铁苍熊发出一声不甘地怒吼,最终被压制了下来。
见此,南剑天眼神中一阵悲戚,眼见铁苍熊被压制在地他想要营救却是有心无力,现在他已经自身难保。
他有些艰难地收回视线,直面杜威的威压,宁死不屈!
“绞杀此畜!”一名杜家子弟越众而出,挥剑就欲斩断铁苍熊的脖颈。
先前铁苍熊大逞凶威,斩杀了数百名暗卫,而杜家的高手也陨落了数名在它手中,杜家子弟自是恨欲发狂,眼见它被擒拿,岂会放过,就欲屠之而后快。
“不可!”就在这时,一名族内长老闪身挡住了他下落的剑势。
“为何,我现在就要替族人报仇雪恨!”那名青年眼中充血。
“杜伯中了此兽的离心术,现在生死未知,要想救活杜伯,此兽还有大用,现在还不能杀它,除非你想杜伯身死道消!”那名长老一语道明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就让你再多活几日。”青年男子长叹一声,恨恨地望了铁苍熊一眼,最后收起了宝剑。
自始至终,铁苍熊望着眼前的一切,毫无惧意。
此时此刻,连番鏖战后南剑天同样消耗甚大,只觉身子仿佛被掏空一般,丹田难以提起一丝元力。此时他已是强弩之末,仅凭坚强的意志强自支撑。
“南剑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枪火燎原!”杜飞隐忍已久,一直受到南剑天的力压,此刻终于爆发,并使出家传枪法的最强一式,务求一击必杀。
杜飞虽然在交手之初被南剑天一招击败,但他始终保持着巅峰状态,而现在他面对的是重伤垂危的南剑天,此刻悍然出手不失卑鄙,但在男人的尊严面前他却顾不得这么多了。
阵阵的强风从北方吹拂而来,陡然天地失色,月亮西沉。乌云漫卷,蒙蔽了璀璨的星空。雷声渐近,闪电在南方的山脉中肆虐。
此刻,只闻天际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落到燎原之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