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望着天际的巨大鬼脸,独臂执剑,气势惊人,他的身形再次拔高一重,陡然他魁梧的身形冲天而起,掌中的圣金断剑化为剑气长虹震散了魔雾,甚至崩塌了数座骨山。
阿修罗剑意冲天,圣金巨剑冲破了重重魔气,刺向鬼脸的眉心。
鬼脸怒吼一声,陡然张开血盆大口,黑色魔雾从中心漫出,方圆数里的一切成灰!
一声怒喝,霸气直冲天宇,五域皆惊!
阿修罗在无尽魔光的笼罩之下,显得何其渺小。
鬼脸口前生出一只通天彻地的漩涡,将阿修罗笼罩,在一阵不甘地怒吼声中,阿修罗跌落进鬼脸的巨口之中,天际旋即归于平复。
另一方,辰天和魔像从天而降。
在吞噬了阿修罗之后,魔像一脸满足的样子,甚至逼真地打了一个饱嗝。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血食,超越了之前所有的献祭,并且阿修罗身上的血脉正和本座的口味,在他身上没有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身上愚腐的气息。”
“你放心,以后会有更多强大的血食供奉你!”辰天信誓旦旦道。
“此次出手后,恐怕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再帮到你,我需要好好的闭关一段时间来融合阿修罗体内磅礴的力量。”魔像脸庞呈现一阵异样的血光,显然强行吞噬这头阿修罗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反噬。
见此,辰天目露异色,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升起,但是很快又被他打消了念头。
眼见魔像化为一道魔光融入自己的体内,辰天收起了所有心思。
魔像虽与他签订了灵魂契约,但毕竟乃是借取的力量,有道是:‘人有,不如己有。’
他做梦都想加强自身的实力,当然,包括摆脱魔像的控制,但是至少目前他还无力做到,他在等待一个契机。
阿修罗陨落,他的圣金巨剑成为了无主之物,此刻正在天际缓缓落下。
辰天将其唤取在手,一振之下发出阵阵怒吼,仿佛万千重浪倾轧而过的声音,天地法则为之而动。
“果然不凡,可惜经此一役却废了!”
辰天将断剑丢弃在地,而后漫不经心地游离在魔域。
现眼下魔像闭关,他失去了最大的倚仗,并且现在他已经完成了魔陀交予的任务,此刻外界正邪两道都起了轩然大波,他自然不想在此刻再趟这趟浑水。
现眼下提升自身的实力方是上策。
很快,辰天找了一处魔气最为充沛之地入定下来,感悟着境界之门的存在。
……
逍遥阁分舵。
这里早已化为了修罗场,遍地血污、死尸、折断的宝剑和损毁的法器,显然这里方才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撕杀。
逍遥阁一名幸存的弟子望着眼前的一切早已被吓破了胆,惊叫声中,仿佛失心疯一般疯狂地向外界冲去。
一道银华闪过,精准地咬破了他的后心,他身形一僵,面色呆滞。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在他身后出现,掌心生出一股吸力,抓住剑柄收回了宝剑。
而后那名逍遥阁的弟子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只见来者手执杀戮之剑,一脸冷漠地望着四周,他似乎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望着遍地残骸,目中没有一丝涟漪。
他正是杀戮之子,谢源!
此刻,一名白袍青年从天而降。
白皙的皮肤衬托着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洒脱中带有一丝不羁。
来者正是司庭轩,也是此处逍遥阁分舵的主事人。
“你在等我?” 司庭轩冷声问道。
“我知道你会来。”
“噢?你很自负。”
“他们都会是蝼蚁,而你才是雄鹰,击落雄鹰才是我最大的乐趣。”谢源抖落杀戮之剑上的血珠,剑锋直指。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如此评价,只是我不知道你又是什么?” 司庭轩慢条斯理说道。
“我是什么,你很快便会知道。”
“这个世界上的天才有很多种,而一些不识趣的人除外,很不幸,其中就包括你。” 司庭轩‘嗤’笑道。
“我更想知道,一个陨落的天才,是否还可称为天才。”谢源针锋相对。
“竟自恃天才终结者,简直是狂妄至极,接招!”
二人一个擅使剑法,一个擅近身格斗,各擅所长,很快便缠斗一起。
“逍遥诀,天外逍遥!”
“极道逍遥!”
交手之初司庭轩便使出了《逍遥诀》战技,一股‘极致’、‘极道’、‘缥缈’和‘逍遥’的战力被他运用的出神入化。
他整个人则变得灵动而缥缈,身法惊人难测。
司庭轩脚踏‘逍遥步’,斜步上前,袍袖一拂,已将谢源掌中的杀戮之剑卷起,一甩之下谢源险些脱离了掌控,宝剑更是险未飞出。
他不禁心中骇然,自从他修炼成了杀戮剑道后,还从没有人能够近他周身三尺距离,周身三尺便是他的世界,跨入者死!
而司庭轩竟凭借‘极道逍遥’的战技欺身前进,并险些破了他的‘杀戮意境’。
逍遥阁的武功讲究轻灵飘逸、闲雅清隽,威力无穷,得其一,则能在宙宇之内所向披靡。
并且,逍遥阁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经济兵略,无所不通,无所不精,可谓容纳百川,有容乃大。
这也就造成了逍遥阁的功法‘杂’而‘精’,可谓博百家之长,汇聚万千功法之精髓。
“啊!”
谢源仰天怒吼,杀意滔天,无穷无尽的杀意随之弥漫开来,他一人散发的强烈杀念胜过千人万人,就像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杀神,只是为杀戮而生,为剑而活!
为了杀戮,为达目的可以不惜一切手段。
此刻,在强敌的压迫下,谢源的状态同样达到了巅峰,杀戮剑意遇强则强,他手中杀戮之剑无情出手,漫天皆是杀戮剑气,四周的一切皆在剑意下化为湮尘。
见此,司庭轩不禁一惊,身形暴退,他右手的衣袖早已不见踪影,被敌人的剑气搅碎为碎片。
少顷,二人定定地站着,带着惆怅与冷漠交织地看着彼此,他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二人境界相当,交手之初便是一场胜负五五之数的战斗,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赢下对方。
谢源以攻为守,他率先发难,掌中的杀戮之剑掀起一阵狂乱的剑气河流向司庭轩头顶砍来。
而对方则冷目凝望剑锋,就在剑锋距离他还有三尺之时,他突然全身气息暴涨,隐隐形成了一座笼罩方圆一丈的强大气场,罡风肆意。
“天鉴神功!”
司庭轩暴喝一声,以内力激发掌力,他掌心之中迸现刺目的光团,仿佛握着两团明月与敌交战,霸绝天下!
天鉴神功身为逍遥阁为数不多的顶级玄功之一,功法讲究披星戴月,枯木生花,飞花落叶,空木葬花。通过采气、收气、降气,来培养和充实丹田元气,使机体加强吐故纳新,从而长内功,增内劲,使掌握此门战技的人获得生生不息的战力。
修炼此功者应做到运气如一,气出伤人,就像修行者凝练的‘神念之剑’,在神念的操控下可破空斩敌。
天鉴神功更可凝聚双手,可硬撼法器和宝剑而不自伤。
但若是功力不济,被破除了要害,则自损更甚。
正所谓‘功在人在,功消人亡’,便是如此。
司庭轩既能够在逍遥阁修习如此高深的内门功法,可见门内长老对他的器重,身份更不会低。
此时,司庭轩仗有神功护体,大发神威,欺身向前和谢源缠斗一起,竟将敌人逼得连连倒退。
谢源错觉地感到自己的每一剑并非斩在人体的血肉之躯上,而是砍在坚不可摧的玄铁之上,直震得双臂酥麻,握剑的手掌有些拿捏不住,宝剑险未脱手而出,他心中一惊当下再也不敢大意。
天鉴神功主进攻,谢源一直防守渐渐处于下风并不足为奇,司庭轩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进攻会使敌人渐渐变弱,他要在进攻中灭杀眼前的敌人。
“荡!”
谢源沉喝一声,整个人如同蛟龙出海,剑气如匹练,挥洒而下。
司庭轩做双掌托日状,迎接剑气的洗礼。
谢源却是威力奇大,令司庭轩也感不易招架。
他徒手接剑,真气运到了刃锋之上,抵挡剑气的侵袭,手腕微抖之间,却是有些招架不住。
‘唰’地一声轻响,杀戮之剑斩落下来,经元气贯注,势如破竹,竟堪堪破了天鉴神功的真气阻隔。
司庭轩掌间沐血,显然受伤不轻,他身形向后方飞退。
谢源仿佛看到了绝佳的灭敌之机,杀戮之剑化为一道头生双角的银龙,向司庭轩洞杀而去。
见此,司庭轩目现决然之色,猛然挥掌拍向自己前胸。
‘嘭’
他不禁惨哼一声,喷出一团精血,离奇的是精血泼洒长空却并未消散,反而在纠缠中凝聚一起。
司庭轩望了一眼斩落而下的杀戮之剑,食指蘸取了精血而后飞快地在虚空中画着艰涩难懂的符文,他行动飞快,似乎是轻车熟路,对于阵法十分了解,因此在短短三息时间便完成了一切。
而做完这些,他的食指已经血流如注,显然施展此秘法对他本尊的反噬极大。
眼见杀戮之剑已经到了虚顶,他双掌艰难地朝空虚印而去。
“天山六阳掌!” 司庭轩双目泣血,直视剑锋。
天山六阳掌是逍遥派少有的刚猛掌法之一,而司庭轩对此掌法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现眼下绝处逢生,唯有籍着对此功法仅有的记忆施展而出,值此生死关头,也唯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六阳掌是一门将阴阳二气相结合的掌法,如体内无阴阳二气,则体会不到此掌法的妙处。
修炼达至臻之境,天山六阳掌可贯通阴阳,此法门巧妙无比,气随意转,不论对手以如何狠辣的手法攻来,均能以这门功法巧妙化解,而且化解之中,必蕴猛烈反击的招数。
且六阳掌每一招一式所附带的阴阳之力也自不同,这一点与‘七伤拳’相似,但比七伤拳要更加玄妙。
场中,只见谢源不断转动手腕,无尽的剑芒笼罩了这片天地,剑势牢牢将司庭轩锁定。
他震碎了司庭轩的一道掌劲,刀锋忽地转而向他脖颈挥去。
在司庭轩的虚顶,呈现出一道黑白相间的阴阳鱼法相,只是‘提溜’一转,神辉荡漾便把剑气挡了回去。
杀戮之剑和法相当空相交传达出清脆的撞击声。
谢源剑气如瀑,笼罩了敌人全身每个角落,只是仍难突破‘阴阳鱼’的界力。
他连出四剑,催动杀戮剑意大浪淘沙般倾轧向敌人。
司庭轩将天山六阳掌练得甚熟,竟然将袭向自己的剑气一一格开,挡架之中,还隐隐蓄有坚实浑厚的反击之力。
谢源右臂发麻,虎口更是传出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此时的司庭轩,正要发动攻击,却骤然被剧烈的杀意侵袭,身子就像要被冻僵了一般,瞬息间动弹不得。
当他抬起头来,却发现在谢源的身后一道庞大的身影魏然而立,那是一名身着白衣的翩翩君子,偏偏全身散发出冷漠与绝情的气息,漠视生命,漠视生死,仿佛世间的生灵都和他无关。
望着眼前之人目中只有杀机,漫天星辰伴其左右,全身散发出的气息可镇压万古,壮丽星空也只能萎缩在他的身影下,他的气息还在不断暴涨,星河为之失色。
他正是杀戮之剑的主人,杀戮天君,一个以杀戮证道的‘天君’,超越了真仙的存在。
“除了你自己,没有人可以打败你,更没有人可以杀死你!” 杀戮天君的神念在谢源脑海中回荡。
“没有人可以打败我,更没有人可以杀死我,除了我自己!”谢源喃喃念道。
“眼前的敌人只是一只蝼蚁,但是我不会帮助你,因为这是属于你的战斗,如果一味躲在屋檐下,你是无法成长为一名绝世高手的,你既然已经得到了杀戮剑道的传承,不要让我失望,我不希望杀戮之剑遇到一个短命的主人!”
当杀戮天君伟岸的身影在天地间消逝,谢源恍然回醒,整个人如同醍醐灌顶。
与此同时,他的敌人在短暂的错愕后也回过神来,回忆着方才的一切一脸震惊。
‘天下剑道唯有杀戮,‘以死证生’,方为剑道至臻之境,当你一路踏过尸骸而行,死了的人会让活着的人变得更加光明与伟大,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不要拘于泥丸,若没有蝼蚁,怎会有鸿鹄之志,死是另一种重生,这就是杀戮的意义,创世的奥义……’
杀戮天君的声音在谢源识海回荡。
字字珠玑,字字入心!
伴随着杀戮天君的意境引导,谢源久滞不前的剑道领悟在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由心而生,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
谢源怒喝着冲了过去,全力跨出一步,瞬间便出现在司庭轩的虚顶,
在他身上释放出来的恐怖气息,完全不像是结丹期武者的,倒更像是结丹巅峰状态。
“一剑光寒!”谢源冰冷的声音从口中吐出。
他手中的杀戮之剑破空而去,悬浮于半空之中。
整个天空都被锋锐的剑气遮掩。
而后,周遭漫天剑气和寒光乱飞,朝着司庭轩轰去。
“天山六阳掌——阳春白雪!”
司庭轩挥舞双掌,催动全身元气,爆发出了自己的最强攻击,企图拦住谢源的这一剑。
在他催动‘阳春白雪’掌法的一瞬,天地间异象纷呈,仿佛在刺骨冰寒的冬季来到了阳春三月,而虚空中则是纷纷扬扬的白雪,那种情景美的有些超乎想象,就像虚幻一般,仿佛置身在梦境之中。
天山六阳掌可带动‘阴阳之力’的变化,‘天道无极’,天地陷入了一阴一阳,黑白分明。
而司庭轩虚顶的那副阴阳鱼的法相则化为一张巨大的阵图,连带惊人的阴阳法则向前方倾轧而去,给人莫大的威压。
在杀戮意境中,谢源的剑诀的威力本就有极大的提升,一剑光寒,光耀天下。
剑气四溢,寒气逼人!
恐怖的杀戮剑气接触到阴阳鱼的一瞬,就将那阴阳法相直接轰得粉碎。
一切的天地异象都在这一刻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见此,司庭轩目中透露出一股决然,他深吸一口气,腹间仿佛充气般迅速暴涨,如同皮球一般大小。
“传音搜魂大法!”
司庭轩以高深内力送出,声音很具穿透力和杀伤力,一圈圈的音波化为了实质笼罩向谢源所在的方位,令其避无可避。
此门功法讲求气进入腹中后,心念下移,如同上式,宁心静气。
吸入气段越长,气也越长,相对的形成的音波之力也便越强劲。
音波还在一丈开外,谢源已经感到了莫大的威压,面前的每一寸空气都仿佛化为了无数根银针,想要洞穿他的肌肤,他全身的肌肤冒出无数殷红血珠。
身上所着的衣衫在狂乱的罡风中化为碎片,不翼而飞,谢源飞发狂怒,冷目望着眼前的一切。
突然,他一步跨出,举起了掌中杀意凌然的杀戮之剑。
“光耀九州!”
谢源大吼一声,拼尽最后的气力挥出了一剑,做完这些他跪倒在地,只觉全身一阵虚脱,其人更是脸色煞白,粗气直喘。
谢源挥出的剑气横扫了这片天地,
司庭轩感受着这股霸绝无匹的杀戮剑气眼中满是震撼。
恐怖的森寒之气,轻易地碾碎了重重音波,化为实质的音波无限爆裂,其势不改,江河般的剑气将司庭轩的身形淹没。
当狂暴的剑气渐渐消散,场中只剩下浑身充满血污的司庭轩,此刻他披散着血发,全身皮肤没有一处完好,肋下更是被惨烈地撕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血窟中还可以看到森然白骨,在他的眼中没有悲喜,甚至没有失败的痛惜,只是隐隐有一丝不甘。
“你败了!”谢源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司庭轩感受着脖颈上架上一把冰冷的宝剑,他的身体为之一僵,而这把宝剑正是沾满血腥和杀戮的杀戮之剑,罪恶累累,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冷。
就像杀戮天君的眼神,哪怕被看上一眼也会丢失魂魄,被无边无际的杀念吞噬,迷失在无尽彷徨的路上。
“败给你,我并不觉得可惜!” 司庭轩冷冷说道。
“天才果然是用来被超越的。”
“希望等有一天你站在我的位置,你还能有这份从容与淡定。”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成为你,至少到现在能够战胜‘杀戮’的人还不存在。”
“他只是还没有出现,并不代表不存在,也许他已经出现了呢,只是你并没有发现而已。”
‘会是他吗?’谢源脑海中本能地闪现出一道人影——南剑天!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的天南之行,就是为了寻觅今日的对手,那时他还不相信宿命,但是直到他被敌人打败,即使使出了压箱底技,唤醒杀戮意境竟还是被无情挫败,他渐渐开始相信了,一切都无法逃过定数。
“如果他是我宿命的终结,我想终有一日我会走出失败的阴影,并战胜他!”
“原来战无不胜的杀戮之子竟也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宿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不可能立于不败之地,就算再强大的修士都做不到。”
“不错,我所能做到的便是踏着敌人的尸骨前行,当所有人都倒下了,自然我就成为了那个不可战胜的神话。”
“很明显,你不是那个人,至少现在的你身上还没有这种光环。”
“每杀一人,我的杀戮意境便会强大一分,而我对于杀戮剑道的领悟也会俞深。”
“就算杀再多的人,也无法达到剑道的巅峰,也许现在的你还沉醉于暂时的提升,但很快你就会发现心魔会成为你破境的桎梏。”
“这些道理还轮不到一个失败者来提醒本座。”不知为何,谢源的杀意竟无端的减弱下来,他甚至悄无声息地收回了杀戮之剑,还剑入鞘。
“你不准备杀我了?” 司庭轩反问,在他的语气中有太多意外。
“杀死一个失去抵抗之力的人,并不能对我有所裨益,就算他曾经是一头破入苍穹的雄鹰,我也难以提起一丝兴趣。”
“放我一条生路?呵呵,只怕你还没那个资格!”
“你就这么想死?”
“在真正的武者决斗的意境中,没有胜负,只有生死。” 司庭轩的眼眸中,透出森然的决绝和狠辣之色。
他瞬间进入到了最强状态。
同一时间,他的身后,再次浮现出一张阴阳鱼图案。
图中一把晶莹的飞剑缓缓飞出,而后悬挂于天空之中。
司庭轩手中宝剑一扬,剑意形体飞临虚顶,而后一闪没入他的体内,与他融为一体,完美契合。
此刻,司庭轩全身投射出滔天的剑意,他化身为剑,人剑合一,化为一道剑气长虹飞快地逼向谢源,做出孤注一掷般的绝世一击。
“剑凌天下!”
谢源凭借瞬间的感悟,融合了此前施展的‘一剑光寒’和‘光耀九州’两式剑法,合二为一,也就有了现在‘剑凌天下’一式。
糅合了‘一剑光寒’的滔滔杀念,和傲凌天下的‘天君’意念,屠戮众生,目无方物!
简直将杀戮剑意的意境发挥到了极致。
二人同时以最强的形态,迎接惨烈的厮杀。
在谢源的身侧,隐隐撑起了一座笼罩方圆十丈的‘域’,‘剑域’内每一寸角落都悬挂着数之不尽的巨剑,每一道剑气都代表了一种意念,一种天地的法则,甚至可以说那是一种规则,是‘剑域’的规则,在这片‘剑域’之中,谢源就是‘天君’,就是一代雄主,定人生死!
‘剑域’释放,天地间笼罩上了一股肃杀之气,银光闪烁,每一道极致光亮都化为了无尽的杀意,瞬间蔓延整个结界。
“既然是倚仗杀戮之剑悟出的剑意,此剑法便唤做‘杀戮剑诀’吧。”谢源淡淡地说道。
“你居然自创了剑法!”
司庭轩望着眼前的一切心神巨颤,没想到敌人竟在自己的压制之下觉醒了自己的剑域。
‘域’本该是元婴期老怪物的专属,而现在谢源仅仅处于结丹期巅峰便觉醒了‘剑域’,不知是万幸还是不幸,总之奇迹就这样发生了。
‘杀戮天君,天君的意志,这些只是在传说中听闻过,而现在我竟目睹了一切的发生。’
“你所做的努力不过是蚍蜉撼树,简直是不自量力!”这一刻,谢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那是由心而生的战念,就算战天灭地也不在话下。
“即使你只是天君的影子,或者是秉承了天君意志,能够与你一战,虽死犹荣!”
司庭轩人剑合一,带着果敢与无畏划破虚空,洞杀而来。
“既如此,我便成全你!”
谢源双手舞动,似乎在催动‘剑域’内的生死轮盘,整个结界开始缓而有力地运作起来。
每一道剑芒都透露着无边的威势,每一道剑意都有着开天辟地的威势。
此刻,万千道剑气交织,形成了无数的规则晶丝,将司庭轩化为的晶莹剔透的琉璃剑意牢牢缠缚,使他再难刺进分毫。
琉璃剑上传达出一阵逼真的痛嚎,接着,剑端居然呈现出了司庭轩的面孔,只是他的脸庞包括全身的每一处都被法则晶丝切割的寸寸破裂,迸现无数道细密的血痕。
在‘剑域’之内的对决,谢源取得了碾压性的优势。
‘嘭’
终于,司庭轩在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惨嚎后,他所化为的琉璃剑不堪重负般支离破碎,剑意连同其本尊碎裂为了无数冰晶,凭空消散。
此刻,谢源如释重负地长吁口气,他望着天际纷纷扬扬飘落而下的精尘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掌轻轻接住。
‘呀!’
感受着掌心传达出真切的刺痛谢源不禁发出一声沉喝,在这道冰晶蕴含的剑意之下他的掌心居然被割破开来,一丝殷红的血液汩汩冒出。
“好生强大的杀伐之念,居然至死不散,果然是一个令人敬畏的对手。”谢源望着天际纷纷扬扬的晶雨不禁由衷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