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吞天大帝 > 第154章屠龙
    眼见乾蓝冰焰向自己激射而来,刘忠田自是不会以身涉险,埋骨尸魔尚且难以承受一剑之威,他还没有自负到可以接下此剑。

    眼见无法避开剑芒,刘忠田面露一抹厉色,大手虚张,掌中生出一股黑色的旋风,裹挟住秦少璃便迎向了幽蓝色冰芒。

    “你这个小人,居然存心害我。” 秦少璃被旋风卷中,身不由己,发出不甘地怒吼。

    若在平时他还可以与对方对抗一二,只是现在他有伤在身,且对刘忠田毫无防范,没想到被对方得手。

    “你身为影毒门少主,这两年来你们名义上是为了守护我刘家山庄,实则是监视,这两年来我每一天都过得胆战心惊,今日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你当真隐藏的好深。”

    “谬赞了!”

    “你如此害我,若门主知道此事,只怕刘家山庄上下都会惨遭血洗。”

    “这就不劳你多虑了,你死后我刘家非但不会没落,反而会迅速崛起,如果不出意外,影毒门甚至会加大援助我刘家,只有这样影毒门才能假借我之手铲除此獠。”

    “你……当真是狼子野心……居然妄想借助我的死来换取门主的信任和援助……”

    南剑天没想到刘忠田如此狠毒,竟拿秦少璃做挡箭牌,替他受死,但现眼下容不得任何仁慈之心。

    乾蓝冰焰刺目的光华一闪没入了秦少璃的体内,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神情一滞,至死仍保持着生前愤懑的神色。

    他貌似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实则全身经脉寸断。

    ‘咔嚓!’

    一声脆响,秦少璃被冰封的遗骸陨落在地,破碎为无数冰晶。

    刘忠田冷目望着眼前的一切,秦少璃已死,他并没有因此轻松下来,相反,他此刻面对的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在这刘家山庄本座还有一百属下,皆是一等一的高手,若就此拼杀起来,只怕最后鹿死谁手还难以定论,你可要想好了。” 刘忠田冷声道。

    “我看未必见得!”

    南剑天暴喝一声将两面仅有三寸大小的秀旗召唤在手,招摇之下迅速暴涨,化为高达十丈,通体灰色的妖旗,幡面妖影重重,闪动着妖族符文,居有扭曲空间的异能,正是——聚灵旗和聚灵幡。

    聚灵旗乃是他刚刚出道时斩杀一对邪修的战利品,许多年过去经过他的反复祭炼聚灵旗已经有了不俗的威势。

    而聚灵幡则是铁骨门长老文仲的法宝,两大魔宝只有一字之差,实则威势和功能相仿。

    此刻,南剑天全力催动两面妖旗,招摇之下雄旗在天际漫卷,迎风猎猎作响,无尽虚空为之搅动,天际风卷云集,四周产生破乱的罡风,竟化为实质的风刃横斩在石壁上,石屑激射四方。

    聚灵旗所过之处飞沙走砾,无数妖魔鬼怪出没其中,青面獠牙,嚣张跋扈,狼哭鬼号声响彻天地,一时间周边天昏地暗。

    陡然,一阵阴风席卷下界,接着尸灵、魂体、旱魃、低阶修罗自中一涌而出,遮天蔽日,如同一片乌云。

    原来,当年妖童二人将所有杀死的人抽魂炼魄,方才炼就此宝,每向其中注入一道魂体万妖幡威势便增大一分。

    万千魂体曾经皆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冤魂不息掀起阴风阵阵,周围鬼哭狼嚎声不绝耳际。

    万千魂灵阴冷的目光直视下界的刘家门众,接着一涌杀来,如同乌云从天而降,遮天蔽眼,强大的气势使人望而生畏。

    无数魂灵几乎将整座刘家山庄淹没其中,双方在空旷的原野上展开生死对决,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不时有凶灵被迎面激射而来的飞剑绞杀当场,但魂灵却胜在众多,一个陨落两个补上,前仆后继,很快将人类高手压制一方,疏防之下一个个被凶灵噬得体无完肤,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绝耳际,直至在悲痛中死去。

    很快双方对抗的局面被打破,形为一面倒的趋势,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修士的法体胜似灵丹妙药,更是大补之物,对尸灵而言人类的肉身无异于一场盛宴。

    高阶修罗吞噬异类后力量呈几何倍数提升,迅速完成晋阶,魂灵本就弱肉强食,一切以实力为尊!

    人类苦修数年都不曾有的成效魂灵竟在短短瞬间完成,魔道向来逆天行事,所修多为速成之法,往往需要以众生鲜血为引,为名门正道所不容。

    此刻,下界俨然成了修罗场。

    无数尸灵如浪潮般滚滚直下,将刘家山庄的人马淹没,淹没,再淹没……

    “这个结果你是否还满意?”南剑天冷笑道。

    “好!很好!我刘家百年积蓄毁于一旦,都是拜你所赐。” 望着周围的惨状,刘忠田脸庞横肉不自然的抽动。

    刘家山庄如今的盛况乃是他多年苦心经营的结果,如今却在南剑天手下毁灭,心中早已掀起滔天杀意。

    “我同样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希望你还能看得过眼,遁龙阵,起!”

    刘忠田话声甫落,陡然,只见七根龙桩跃然升起。

    此阵乃是由七根白色光柱组成的厉害宝物,遥指苍穹耸入云际。

    七根擎天巨柱遥相呼应,其上饰以龙纹,铭文毕现光华四射。

    在这阵光华中无尽夜空陡然放明如同白昼,无尽祖龙之气在其中源源不断的喷吐而出,一道遮天血鸿冲天而起形成结界,遁龙阵已然初具威势。

    “原来你早有准备。”南剑天处变不惊,遁龙阵与当初他在镇妖塔第八层之中遇到的九龙伏妖阵大相径庭,且阵法相似,他已有破解之法。

    “也许过了今日就再也没有刘家山庄,但刘家乃是我毕生的心血,只要还有我在就没人能够毁掉这里。”

    刘忠田大手虚张,一只七色金莲被他当空祭起,正是七宝金莲,迅速暴涨至亩许大小,在遁龙阵上方运作,金光流离,一时间天地间充满流光溢彩。

    莲台中释放的威压如同实质降临在身上,在其威压下南剑天只觉呼吸一滞,战力相随锐减,只能发挥出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不禁骇然失色。

    七宝金莲镇压一方,竟有强化自身,削弱敌人的异能?

    伴随七宝金莲的加入,顿时,遁龙阵威势大盛,七根龙桩交相辉映飞速绞动,强势搅动风云,在天际形成一只通天彻地的漩涡,而后向南剑天倾轧而来。

    “仅凭这些就想拿下本座?今日只怕你要失算了!”

    当下南剑天将百炼铁锤唤回手中,全身元力毫无保留注入其中,顿时威势大增。

    南剑天催动元锤一式‘横扫千军’卷席四方。

    锤头裹着流光其上骇然的骨刺连带起呼啸的风声,威势惊人!

    元锤每每落定必然石破天惊,径直在地面上轰击出一只只深达数丈的陨坑,如同一磅天雷炸响,大地为之颤抖。

    百炼铁锤所向无敌,无视禁制径直破开,坚不可摧的七龙桩被齐根斩断。

    铁锤所过之处,七根龙桩被破坏殆尽,失去七龙桩的支撑遁龙阵如同一道天幕轰然落定,结界当空破灭!

    眼见自己精心设置的遁龙阵告破刘忠田竟没有表现出过分意外。

    反而他面露森然一笑,接着一顶神秘的头盔被他当空祭起,其上魔纹毕现,正是十大魔兵之——疚疯。

    乃是玄天邪帝成人后铸造,可令人情感最深处的弱点扩大失控,继而使之感官失常,视听错乱,和假象搏斗致死。

    虚空中,‘疚疯’散发出无尽魔光,笼罩方圆百丈,周围空间为之扭曲。

    接着,只见面前虚空一荡,一间厢房内的一切在他面前清晰呈现。

    透过床帘,隐隐可见鸳鸯床上韦康正与葛霜行鱼水之欢,他魁梧的身躯将她埋没在身下……

    粗犷的喘息声、凄惨的呻吟声,无一不深刻的刺痛他的神经……

    眼前的一幕触动他心底的最深处。

    葛霜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曾给予自己帮助,这份恩情他铭记在心,如果有人胆敢欺辱她,南剑天必会以命相搏。

    他自是无法容忍眼前一幕的发生。

    接着,南剑天几乎不能自控地向前一步,一把撕破床帘,鸳鸯床上的一切跃然于目。

    “南剑天,你怎会出现在这里,一个奴才居然敢坏主子的好事,其罪当诛!”韦康被人坏了好事不禁勃然大怒。

    “你早已不再是我的主子,而我也早已不再是那个奴才。”

    “凭借我韦家的势力,只待回到天南必可再立轩辕,只要你悔罪并向我臣服,待我成为天道门的少主,保你荣华富贵,葛霜不过是一个婢女,你将她让与我,我自会补偿你。”

    “韦康,想你荒淫无道,就算你成为天道门少主,天道门也迟早会败落在你手中,而且,葛霜曾与我患难与共,我和她之间的感情你怎会理解,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她,天王老子都不行。”

    南剑天一把将对方揪起,却对上了韦康一双死灰的眼神。

    只觉手间一粘,低头却见韦康胸前呈现一只拳头般诡秘的血洞。

    “你竟胆敢对本少出手,从今天起天南之大再无你立身之地……”韦康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戛然而止,身子一沉,暴毙身亡。

    “我竟杀死了韦康,这是我许久之前的夙愿,只是一切都太过虚幻,这怎么可能?”南剑天望着掌间的鲜血,甚至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剑天,你终于来了,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你明白这些并不是我想要的,其实我真心爱的人是你,我不想再欺骗自己的感情,带我离开这里好吗?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女人,我们从此远离帝都找一处无人认识的地方过独属于自己的生活,倚楼望风雨,淡看江湖路。”

    葛霜以衣物紧紧的遮蔽羞处,不胜羞涩。

    她娇小的脑袋顺势埋进南剑天怀中,一切显得那么自然与温馨。

    南剑天甚至能够清晰感受到她娇躯的颤抖,柔软的发丝传达出怡人的清香,令人倍感温馨,真想就这样爱护她一生一世。

    但下一瞬他的目光再度落回鸳鸯床上,只见床单上一只鲜红的玫瑰如花绽放,他明白那代表什么,仿佛被当头泼下一盆冷水,心中的爱意也一并熄灭。

    她的贞节已被另一名男人夺取,从此她将再不属于自己!

    一种愤恨伴随着忌火在心中燃烧,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生,永远再不会拥有。

    她分明就在自己怀中,却仿佛有一道天蛰深刻的画在两人之间,那是永远无可逾越的鸿沟。

    “你最好离我远些,我嫌你——脏!”

    南剑天的心在流血,就连他也不愿说出这个字眼,但他最终还是说出了,没有人能够体会此刻他心中的那份痛。他粗暴的将对方推开。

    只闻怀抱中葛霜惨‘哼’一声,花容失色,面露难以置信的表情。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只见在葛霜腹间插着一柄宝剑,正是南剑天的本命法器火麟剑。

    “这……我怎么可能做出这些?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霜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南剑天语无伦次,灵魂深处的折磨几乎使他陷入疯狂。

    但血槽内激射出的鲜血喷薄在脸庞,炽热的感觉如此真切。

    甚至他还能感受到切破血肉的快感,难道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

    韦康乃是天道门的权贵之后,而葛霜则对他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而今他们二人的命数全部断送在自己手中?

    南剑天望着鸳鸯床下两具冰冷的尸体发呆。

    “南剑天,你这逆臣贼子,竟胆敢弑杀我夫君,纳命来!”

    就在他失神之际,身后突然炸响一声,只见门主之女葛优儿踏碎虚空而来,掌中皮鞭裹挟着一道乌芒,银蛇吐信般撕破虚空直取南剑天后心。

    “为什么这一切来得那么快?”

    当下南剑天不及细想,脚下一滑已是百丈开外,堪堪在皮鞭笼罩下摆脱。

    葛优儿掌中皮鞭落空径直将鸳鸯床轰得支离破碎,韦康和葛霜的身形一并在其中破灭。

    当南剑天看到眼前的这副皮鞭,他似乎又回到了在天南那段凄惨的遭遇,不仅要防范韦康的毒手,更要时时提防葛优儿掌中的鞭子。

    尤其是在前往帝都的途中,他无意中发现了韦康的奸情,因此遭受迫害,险未因此身死,也就是在那时,葛优儿的一顿皮鞭不单打灭了南剑天最后的幻想更将他们主仆二人最后的恩情一并打断……

    就在南剑天沉迷在过去的回忆中时,葛优儿犹不放过,祭起三尺秀剑,再次向南剑天挑杀而来。

    “不要欺人太甚,往日的种种恩怨你我今日一并了解。”

    当下南剑天不避不让,催剑迎战。

    他不知道,自始至终他都在和自己的心魔战斗,而如此种种则是他在过往的岁月中难以打开的心结,将他囚困至今。

    ……

    “原来你也有软弱的一面,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真是可叹,可悲!”战圈外刘忠田仰天狂笑。

    眼见自己的一个个属下被凶灵弑杀他却无动于衷,只要能够斩杀眼前之人一切代价都值得。

    即使众属下析数陨落,只要还有他在刘家山庄就可重建,最多再过十年便能恢复往日的盛况,但眼下斩杀南剑天的天赐良机却不容错失。

    为此他更是动用了祖传魔兵——疚疯。

    好在魔兵的出现为他扭转了败局。

    在南剑天的意念中他正与杜威展开决斗,实则自始至终只是在与面前的一缕空气作战。

    令人情感最深处的弱点扩大失控,继而使之感官失常视听错乱,和假象搏斗致死,正是魔兵‘疚疯’的可怕之处。

    就在这时,眼前的一切突然破灭,南剑天的身影蓦然出现在杜家的深宅大院之中。

    他方才出现便与杜家现任家主杜威展开了殊死之争。

    燎原之枪本就是独门利器,再融入杜家家传枪法更居有鬼神莫测之能,一杆长枪上挑下扫疾刺立劈攻势无所不至,燎原之枪被‘杜威’使的虎虎生威。

    而火麟剑则是神僵始祖遗宝,两大法器各有所长一时间竟不相上下。

    燎原之枪枪身饰以龙纹,伴随元力源源不断的注入顿时枪势大振,其中酝酿着一股狂暴的能量,精粹的火元素在枪锋潺潺流动,使人望而生畏。

    其中封印有可炙融万物的火焰,乃是至阳至刚之器。

    四周被一股狂暴的火元素充斥,灼浪滚滚扑面迎来,抑人窒息。

    ‘杜威’果然不愧为久经沙场的悍将,臂挺燎原之枪虎目暴睁,其人不怒自威,在其枪锋处形成一只光华炽盛的光团,使人不可直视。

    陡然一道净火在燎原之枪中激射而出,如此之近的距离避无可避,正中其前胸。

    惨哼声中南剑天被这道磅礴的枪劲当胸击飞,身体贴地滑出,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怵目惊心的沟壑。

    即使南剑天身居金刚法体和‘半圣’体魄,身受燎原之枪全力一击仍旧遭受无可想象的重创,只觉胸前一闷一口精血脱喉而出,嘴角流下蜿蜒如蛇的血迹,南剑天面露不甘之色挣扎起身。

    “再战!”他大喝一声,战意盎然。

    ……

    就在此时,只见南剑天眉心一阵蠕动,一颗神秘的石头跃然于目,正是伴随他成长至今的佛陀舍利。

    舍利子具有辟邪的妙用,是一切邪魔外道的克星,散发出浩浩佛光将南剑天笼罩其中,醒神开窍,驱除心魔。

    南剑天只觉灵台一清,大有再世为人的感觉,呆滞的眼神变得清明起来,充满睿智的光芒。

    就在这一刻,只见杜威等人的虚像凭空消散,接着,周围景象陡变,由帝都杜家的情景转化为刘家山庄的景象。

    一切都只是幻象,韦康、葛优儿以及杜威等人都是他心中的假想敌,既然这一切都是幻像,那葛霜定也定相安无事,念及于此,南剑天心中如释重负,但他方才看到的一切一生都无法忘记。

    “原来在我心中还有一个惦念之人,待此间事了,是时候了结这份情缘了。”他心中打定主意。

    “你这卑鄙小人,竟暗算本座,今日刘家山庄上下鸡犬不留。”南剑天一句话便决定了刘家山庄最终的命运。

    若非佛陀舍利及时出现助他摆脱魔障,只怕就此着了对方的道,极有可能陷入疯狂之境与自己心中的‘敌人’战斗至死,此刻想想都一阵后怕。

    “他竟勘破了这个术?”再战无益,当下刘忠田将魔兵疚疯收回。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成王败寇,无论正邪,制胜方是王道。魔龙珠!”

    刘忠田掌中一颗紫幽色圆珠当空祭起,其表魔焰熊熊燃烧。

    魔珠漆黑闪亮,幽深的光华蕴涵在宝珠内,流转不休,散发出邪异的气息。

    魔龙珠是一颗真正赋予生命的魔珠,其中封印有一道强大的神魂,并且已化出形体。

    接着,只见一道巨大的法相在刘忠田身后呈现:

    此兽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鹰爪虎掌牛耳,口旁生有须冉,颌下有明珠,喉下生有逆鳞。

    全身金鳞遍生,蜃腹蛇项之上两颗脑袋犹为显目,正是——双头魔皇龙。

    乃是龙族入魔的产物,体内流淌着纯正的龙族血统,力量与暴虐在它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

    只是双头魔皇龙鲜少以尊荣面世,所以并不广为所知。

    此尊能够腾云行水,但所过之处必定霍乱一方,因此被人类高手围剿身负重创。

    刘忠田机缘巧合之下降服此尊,并嫡血为媒乘机将其收服,为免再度引来风波,于是双头魔皇龙依附在魔龙珠内。

    龙能升能隐,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但双头魔皇龙心染魔性,以致成为邪魔外道驱使的魔兽。

    刘忠田跃身而上,臂挺霸王枪傲立在双头魔皇龙脊背上,驽龙在天。

    龙吟一声响彻天地,双头魔皇龙长达十丈,庞大的躯体游离所过在下界投放一只巨大的阴影。

    一人一兽竟初步形成龙骑士的战力。

    刘忠田掌中长枪轻颤,枪身泛出耀眼的金光,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

    枪尖处则激发出有若实质般的锋芒,锋芒光华璀璨,吞吐不定,寒意袭人。

    “受死吧!” 刘忠田大喝道。

    在这一刻,他长枪击天,霸气凛然。

    掌中霸王枪一连刺出十几道锋芒,璀璨的光刃向南剑天直袭而去。

    南剑天无丝毫慌乱,伴随元力源源不断的注入火麟剑威势大盛,周围天地元气传达出振振响应。

    望着空中光华夺目的枪劲和咆哮冲撞而来的魔皇龙,暴喝声中催剑斩下,一道磅礴的剑气激射而出。

    空中的枪劲被乌色的剑气一举击散,正中的锋芒则直冲而上袭向飞龙。

    驾驭双头魔皇龙的刘忠田不禁大惊失色,急忙止住飞龙的下冲之势,驽龙快速向旁闪去。

    乌色的剑气与飞龙擦身而过,划破坚硬如钢的龙甲,在飞龙身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剑气刨开皮肉在飞龙侧身留下一道长达丈余的剑痕,血肉外翻,深可见骨。

    但龙族体质强横,且恢复力强盛,这一剑并没能对它造成实质的伤害。

    只见飞龙剑创处肉芽张狂,新生的血肉迅速将其塞满,皮肉鳞片相随生成,剑创竟在短短数息间尽复。

    双头魔皇龙被彻底激怒,胸腔间发出惊天怒吼,一改去势再次游身横冲而来。

    只是却刻意与南剑天保持数十丈距离,显然方才一剑给它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刘忠田驾驭飞龙,居高临下,方圆百丈皆在他的攻势笼罩下。

    霸王枪在空中幻化出十几朵枪花,每一朵枪花都化作一道锋芒直冲下界,“哧哧”破空之声不绝于耳,璀璨青芒向南剑天披头洒下。

    这一枪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南剑天周围方圆十丈之内,皆已在枪劲笼罩之下,避无可避!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南剑天掌中的火麟剑不偏不倚迎上了枪锋。

    就在这一瞬间,满天枪花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磅礴的枪劲透过剑身传达而出,如同厉电瞬间袭遍全身周遭,威压如实质般扑面迎来。

    南剑天脚步一溜,暴退十丈。

    他顺势脚踏苍穹,飞身而起,掌中火麟剑已相随变招,化刺为斩,开天一剑当空斩下。

    一道无匹的剑气激射而出划破长空,剑势如鸿横冲直取刘忠田。

    他的人与剑已合而为一,强大的气势摧得枝头的红叶簌簌直下。

    双头魔皇龙上,刘忠田心头一颤,本能的催动霸王枪就势格挡。

    剑气与矛枪迎锋相交,接着消失于无,余劲化做一道飞虹向远方逝去。

    刘忠田霸王枪仍平举当顶,狂暴的剑气余劲透过枪身传达而出,撕裂他的虎口,血珠顺着银白的枪身流下。

    南剑天的剑还在手中,他静静地望着敌人,两人面无丝毫表情,遥遥相对。

    刘忠田心里明白,自己这一枪已永远无法刺出。

    凌厉的剑气在枪身上留下一道细秘的剑痕,接着‘铮’然一声,无坚不摧的霸王枪竟自中破断。

    此时,只见虚空中双头魔皇龙俯冲直下,张牙舞爪直取身处下界的南剑天。

    凶兽血盆大口中腥风裹面,森白的牙齿如同利剑倒竖,其中蕴含无可想象的撕杀力,使人不寒而栗。

    双头魔皇龙全身折射出暴戾的气息,身形所过掀起一阵狂暴的厉风。

    “就算你是一条龙,也要将你打成一条虫!”

    南剑天遇强则强,体内疯血在丹田迅速燃烧,一股狂暴的力量席卷而来,整个人气势迅速暴涨十倍,形成一座笼罩方圆数丈的气场。

    “大明王手!”

    “明王手印!”

    “大慈悲掌!”

    “大力金刚拳!”

    眼见双头魔皇龙五指如笼向自己笼罩而下,南剑天打出了数门佛门战技,每一门神通都威力绝俗,每一掌都震天撼地,每一拳打出鬼哭神泣!

    无尽虚空被霸绝无匹的拳风和掌劲震得嗡鸣作响!

    南剑天手臂上浮现浩浩佛光,将笼罩而下的魔光击散。

    “如此霸道的佛门战技?” 刘忠田见南剑天威不可测的样子,目现奇色。

    双头魔皇龙五指如山,冲破了无尽掌力的封锁,巨爪径直向南剑天罩下。

    南剑天全身力量凝聚于右臂,顿时白虎手威势大增。

    经过数次战斗的磨合,他对白虎手的运用可谓得心应手。

    只见白虎手擎天而起,无尽白色皮毛迎风抖擞,每一根发丝都如同倒竖的钢针。

    南剑天避开了龙爪的镇压,白虎手擎天而起,双方仅相距数丈,眼前的这名人类突然大发神威双头魔皇龙躲避已是不及,在惊恐的目光中鸿口般的巨拳径直轰中前胸。

    白虎手贯穿其前胸后体,拳影在身后呈现,连带出百丈血光。

    其上附带的拳劲加大创伤,径直在其胸前轰击出一只磨盘般的血洞。

    双头魔皇龙身受致命一击,身形当空游离所过,空留一声不甘的悲鸣当空陨落。

    在一阵惊天动地的炸响声中,双头魔皇龙庞大的躯体在地面上砸出一只长达十丈的沟壑。

    一时间四周烟尘滚滚,魔龙被深埋其中再无声息,两颗硕大的头颅暴露在外颤抖不已。

    头顶双角折断,全身鳞甲大面积脱落,皮下血如泉涌,清脆的骨节炸裂声回荡在空气中。

    双头魔皇龙相对于魔龙珠而言是器灵般的存在,魔龙陨落使龙珠威势锐减。

    体表燃烧的魔焰相随泯灭,旋即光华顿逝,形同死物当空悬浮。

    立身在双头魔皇龙脊背上的刘忠田被白虎手余劲带中,惨叫声中当空陨落在地,只觉胸前一闷,顿时气血上涌,一口鲜血淬地,全身气息萎靡。

    就在这时,只见南剑天形如鬼魅,身形突进,所过之处掀起一阵阴风。

    刘忠田只觉眼前一花对方已至面前,他不及察看自身伤势,掌中两截断枪本能的递出直取魅影。

    南剑天身形一错避过迎面刺来的枪锋,与此同时掌中宝剑疾刺而出。

    “噗!”无坚不摧的火麟剑毫无阻势,沉没入对方前心,再从背后穿出。

    就在这一瞬,两人也迎面相撞在一起,两双血红的眼睛彼此相对。

    南剑天在他眼中看到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两人紧抵着彼此的面颊,刘忠田甚至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迅速流逝,火麟剑如同一条毒蛇紧紧的咬破心脉,无情地吞噬他体内的生命力和磅礴的元气,蕴含的压制之力使他全身再难提起一丝元力。

    仿佛丹田的力量被掏空一般,摧毁他心头最后的斗志,空前无力的感觉席卷而来。

    刘忠田脸色死滞,掌中两柄断枪毫无意识脱手而出。

    “我处心积虑,千算万算,还是没能逃脱命数,我不甘呐……”

    “刘家身为影毒门的爪牙,害人无数,刘家的兴盛是建立在累累尸骨之上的,相信今日的一切也是众望所归。”

    “帝都门阀何止千万,我刘家若不倚仗影毒门的势力,如何能有今日盛况,况且,就算除了我刘家,很多世家都乐意取而代之,很快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刘家’,你是杀不尽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是没有绝对的‘善’与‘恶’的……” 刘忠田口含鲜血口吐不清说道。

    “可是,这并非你和刘家作恶的理由。”

    “这只是一场游戏,只是我输了而已……”

    “王者,只需要一个就够了,至于失败的人,只能被人踩在脚下!”

    南剑天面色残酷,同时私底下将火麟剑缓缓抽出。

    刘忠田面色狰狞扭曲,脸庞横肉一阵不自然的抽搐。

    南剑天突然身形暴退,伴随掌中魔剑的拔出连带出一道喷薄的血箭。

    “扑通!”

    刘忠田双膝跪地,脸色死灰,一头仆倒在南剑天脚下,暴睁的眼睛诉说着他心中的不甘!

    当下南剑天将魔龙珠、魔兵‘疚疯’,以及霸王枪残品收取,以备祭炼其他法器之用。

    此时,刘家山庄所有余孽已被杀殆尽,凶灵将所有刘家武者和族内之人生吞活剥,惨不忍睹。

    刘家山庄仿佛化为人间炼狱。

    到处魔影重重,地面上尸骨累累,空气中充满浓重的血腥气息。

    南剑天将聚灵旗和聚灵幡唤取在手,招摇之下迅速将尸灵、魂体、旱魃、低阶修罗等凶灵收回。

    万千魂体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散尽,刘家山庄上下为之一清。

    接着,山庄内所有尸体被形体剥离,一道与刘忠田一般无二的魂体被剥离体外,正是其魂魄。

    想他作恶一生,在死后更沦为妖旗的傀儡,偿还自己生前犯下的罪恶,也算是恶有恶报。

    每向妖幡中打入一道神魂其威势就会相随增加一分,南剑天虽无意祭炼魔宝,但在战斗中却发现如此之众的魂体和尸灵极为适用于群战。

    试想当在战斗中遭遇大量敌人之时,突然释放万千魂体和尸灵参战,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效果?

    伴随刘忠田与刘家山庄上下万千强大神魂的融入,顿时聚灵旗和聚灵幡威势大盛。

    化为一柄高达十丈,通体灰色的妖旗,幡面妖影重重,闪动着妖族符文。

    雄旗在天际漫卷,迎风猎猎作响,四周产生破乱的罡风,一时间风卷云集,无尽虚空为之扭曲。

    神念方动,聚灵旗和聚灵幡再次化为一面仅有三寸大小的秀旗被南剑天收取在手。

    “终于结束了,是时候去了结这一桩心愿了。”

    此刻,南剑天脑海中浮现一道倩丽的身影,她多情又善良,在自己人生最黑暗的时刻默默给予自己帮助和关怀,自己受了伤,她会为自己敷药,在自己食不果腹之时,她又为自己送来食物,不厌其烦……

    葛霜的恩情,使他铭记至今。

    “霜儿,等我!”

    念及往日种种,南剑天眼中一阵朦胧。

    昆仑仙宗,天台峰。

    祠堂前,一眉道人五指虚张喷吐无尽的神华,隐隐形成了一个璀璨的巨茧,他不惜动用本命真元封禁了这片时空并阻断天机的感应,以此来保住晨航的本命元灯不灭。

    一眉道人已经数个日夜不眠不休,只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只能勉强阻断元灯的熄灭。

    晨航的本命元灯只剩下萤火般微弱的光芒,在他本命真元的倾注下并没有明亮多少。

    即使一眉道人功深似海,仍不免感到一阵力不从心,鬓角仿佛沾染了晨露,面色疲敝。

    “天意,天意呀!难道真的是天意不可违?” 一眉道人痛心疾首地仰问苍天。

    祠堂外,天台峰一众弟子全神戒备,护法在外。

    每个人都面色沉重,显然晨航的事情已经散布开来。

    这是数百年来仙宗第一次有真传弟子陨落,而且是被一名身份不明的散修斩杀,至今连敌人是何身份都未查明,造成的影响可想而知。

    祠堂外,一道身材伟岸的青年从天而降,只见他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的冰眸,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更加令人称奇的是,他身临此处却给人一种虚幻的错觉,而他的形体竟伴随周围天地元气的流动而摇曳,身遭洋溢出浓郁的水元素波动,显然是水之法则大成的缘故。

    他正是一眉道人的首徒,大名鼎鼎的天台峰萧易水。

    “拜见大师兄!”眼见他降临此处,众人皆是恭身行礼,一脸恭敬之色。

    显然,萧易水在天台峰弟子之中有着崇高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