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飞虽有心阻止杜家三大尊者向南剑天出手,但是以楚暮尊者为首只尊家主杜威之令,似乎对于这名少主并不感冒,他们在此的目的只是为杜飞掠阵,以防他受到伤害。
自然,他们接到的第二个命令便是击杀南剑天,生死勿论。
此刻,天际突然异象纷呈,青色圆月当空,大雪纷飞,楚暮尊者如同一把青色的宝刀,凛冽地插入云霄,周身隐隐闪耀着一股淡淡的光芒,向南剑天迎顶拍下。
南剑天满目精光,手中现出一块黝黑的盾牌,其上传达出荒古的气息,源远流长。
此盾正是龙之逆鳞,坚不可摧!
“嘭!”
楚暮尊者一记掌刀生猛至极地劈落在黑色盾牌之上,南剑天整个人被青色光芒吞没。
只是,他并没有想象中遭受重创,龙之逆鳞抵挡下了绝大部分的力量。
“奇异的盾牌?”楚暮尊者看出龙之逆鳞上的纹路不凡,心中一惊。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后的青色圆月化为一柄月轮宝刀,牵引了无尽月华向对方倾轧而下。
南剑天手持法器,打入一道道法诀,猛然间龙之逆鳞一震,随即在他的身后浮现出神龙的法相,法体长约百丈,盘踞在一座高耸的青铜巨门之上,一团古朴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山谷。
“一条完整的神龙魂魄?” 楚暮尊者神情肃穆,十指掐诀,一团浓云缭绕在他的头部,天空的月亮和满天的繁星就在月轮宝刀四周盘旋,异象纷呈。
伴随手中灵力不断输入,南剑天掌中的龙之逆鳞一阵轻颤,仿佛被唤醒了久远的记忆,丝丝灵力顺着铜锈覆盖的纹络缓慢向四方延伸,龙之逆鳞显得愈发荒古和神秘。
南剑天左手持盾,右手提了火麟剑鏖战楚暮尊者,火麟剑发散出灼热的气息,麒麟火焰化为一道道火龙席卷了此方天地,只要被卷中顿时化为飞灰。
楚暮尊者面庞被映照的红火,在极火的余威下他显得并不轻松,鬓角流下豆大的汗珠。
嘭!
南剑天以龙之逆鳞格挡,他又一次震开了月轮宝刀的镇杀,并将楚暮尊者身后的大片星幕陨灭、搅碎!
二人都极为不凡,青色的光弧和火幕互相交织,而后消融。
楚暮尊者虽在金丹后期浸淫多年,实力深不可测,但是南剑天身为后起之秀,现在更是公认的变态天才,以金丹中期的修为跨界挑战竟丝毫没有处落下风,可谓令人称奇。
虚空中呈现出惊人的画面,南剑天脚踏神龙,俨然化为了龙骑士,手持火麟剑和龙之逆鳞法宝,力战楚暮尊者,甚至一度让对方不敢轻缨其锋。
火麟剑发出的真极烈焰不断将星空之幕焚化,二人缠斗了数百回合未分胜负,他们的身影笼罩在一片云雾里,充斥着二人的法则之力。
见此,下界众人嘴巴惊得暴张,没想到南剑天如此狂妄,居然胆敢正面挑战楚暮尊者,而且似乎不落下风的样子。
南剑天陡然举起掌中的龙之逆鳞生猛至极地轰击向月轮宝刀,其上全部的铭文刹那全部亮起,仿佛一座被激活的法阵,拥有绝杀一切的天威,强横的气息令人颤栗。
两件至宝当空相撞,巨大的月轮宝刀忽然发出一声嗡鸣,嗡鸣声还未消散又猛然传出一阵清脆的金戈交鸣之音,在楚暮尊者身后大片的星幕被击溃,只是很快青色圆月缓而有力地围绕着他的头部再次旋转了起来,月轮宝刀再次勾动了上界的力量,令一切恢复如初。
“好小子,小看你了,不过结果都一样,受死!”
楚暮尊者一声怒吼,手捏法诀,伴随身后青色圆月的缓缓转动,手中一晃,一个细丝般的银环银光一闪,月轮宝刀被一道密不可见的光线牵引脱离了刀柄,疾刺而去。
砰!
月轮宝刀震开了龙之逆鳞,携带一道剑虹向南剑天洞杀而去。
南剑天反应迅疾,瞬间已经完成了与剑甲的合体,整个人气势猛增,在他的身遭形成了方圆数丈的气场,令敌人无法近身。
但是月轮宝刀势极迅猛地突破了气场的干扰,刺在了剑甲之上,擦燃一串星火,刺耳的振金交击声鼓动人的耳膜。
月轮宝刀绕南剑天旋转数周,锋利无匹的银色丝线将他束缚。
只是在月轮宝刀的绞杀下,剑甲反而燃烧起麒麟火焰,试图煅化月轮宝刀和银色的晶丝。
“这柄宝剑委实不凡!” 楚暮尊者目光如电,一眼便看出了火麟剑的非同凡响。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楚暮尊者自是不会放弃这个斩敌的机会,掌势如山,迎面拍下。
砰、砰、砰!
转眼间南剑天胸前已经被轰中了十几掌,即使有剑甲护体也难免被震得吐血当场。
“嘭!”得一声,南剑天像被极山撞中,身形在虚空中被击飞百丈。
南剑天忍住伤势,只是拼命地催动剑甲,试图破开牢笼。
他发出一声断喝,剑甲突然涌现刺目的火光,耀眼至极,每一片鳞甲之下都涌出岩浆般的炽火。
整片天地化为了一片火海!
楚暮尊者想要阻拦,但是他却无法进入火海的核心,他心中数次被震惊,眼前此子倒真是强大的出奇,这样居然都没能困住他!
火海之中,南剑天催动剑甲绞断了玄秘晶丝,只是那柄青色的月轮宝刀威势不凡,无法压制。
“铮!”
月轮宝刀化为一道青色的幻影脱离了麒麟火焰的压制。
楚暮尊者正在惊诧之时,突然火浪向两面滚滚退避,南剑天脚踏神龙,手执火麟剑,仿佛来自幽冥地狱的使着,向对方横冲杀来。
楚暮尊者本能地双掌结印,一道弥天星幕划下,阻挡神龙的去路。
而神龙张开血盆大口,一道三丈巨剑形成,掀起无边火浪疾刺,摧枯拉朽地崩碎了星幕。
楚暮尊者猝不及防之下被极火沾身,瞬间全身道袍被烧得一丝不剩,他大手一挥,断绝根本,斩灭了火焰。
他浑身焦黑狼狈不堪地退避到远方,目色凝重地凝望南剑天,眉毛和胡子险未被气得翘了起来!
旋即,他动作迅疾地在纳戒之内取出一件全新的道袍换上,面色阴沉,虎目圆瞪,杀机毕露。
他被眼前的小子彻底激怒了!
“很不幸你让本座动了真火,就算你有十条性命今日也必死无疑!” 楚暮尊者脸庞的横肉一阵不自然地抽搐,内心恨极。
“老东西,先不要猖狂,若你真的可斩我,此刻也不会被烧得裤衩都不剩!”南剑天故意抬高了声音,唯恐全谷的人听不到。
闻言,楚暮尊者脸色都变绿了,一席话令他羞愤欲死。
“谁人可斩他,从此以后便是我杜家供奉的客卿,这是本座的命令,也是杜家家主的意思!” 楚暮尊者目光充血,声音滚滚如潮涌遍内谷的每个角落。
众人听闻此音,皆是心神一震。
杜家这是摆明了要彻底铲除南剑天,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对于修仙者而言楚暮尊者所承诺的‘供奉客卿’也许并没有引起多少反响,但一直依附杜家的五大家族之人听闻供奉客卿四字之时,顿时引起轩然大波,没有人比五大世家的人更清楚这四个字蕴含的分量。
‘供奉客卿’可相当于是杜家的核心成员,处于权利金字塔的最顶端,诸如楚暮尊者等三大尊者也是属于‘供奉客卿’这种存在,在必要时可根据形势代杜家家主做抉择,甚至可以谏言影响朝堂,可谓权利巨大。
而楚暮尊者传达杜家家主的意志,可见杜威为了斩草除根也是下足了本钱,几乎到了不惜代价、不择手段的地步。
看到这一幕,杜飞一声长叹,他甚至有些失望,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仇恨,俱已过去;爱恨,俱已成空!
南宫婉香消玉殒带走了二人的一切,却也令他们幡然醒悟。
但是杜威身为杜家家主看到的并非眼前这些爱恨情仇,他更加在意的是杜家的声誉,为了维护家族的声誉他愿意付出这些代价!
包括背上不义和骂名!
“杀了他,我们就可以成为杜家的‘供奉客卿’,这是天赐的机会!”
“可是,谁来斩他?”
五大家族弟子蠢蠢欲动,可是南剑天展现的绝顶实力又令人无比忌惮,在场之人都是五大家族的精英,却没有一个人有把握能够胜他?
“即使他再强,也已经受伤了,他是人,不是神。是人就可以战胜!”
“不错!他在流血,方才楚暮尊者已经将他重创,伤了本源,何惧之有?”
“就算再不济,我等轮番上阵,将他慢慢磨杀,必让他蒙受屈辱而死!”
“开罪杜家,就算他有十条命也不够屠,今日必死无疑!”
“抓住眼前的机会,就可以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人!”
众人互相怂恿,彼此壮胆,皆是祭出法器宝剑,蠢蠢欲动,已经有人揇捺不住渐渐向前逼近。
有人带头后,后方五大家族的子弟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围剿南剑天的队伍。
短短时间他们便汇聚了百人之多,队伍还在不断壮大。
见此,天胤不禁脸色一沉,没想到杜家对五大家族为首的势力控制的如此之深,几乎达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现在五大家族的人马非但不围剿圣殿联盟之人,反而试图绞杀南剑天获取杜家的封赏,颇有自毁长城的韵味,他身为诛邪联盟的名誉盟主,自然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不论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坐视诛邪联盟覆灭。
反观白玉晨和影寒寻,二人则是展现的愈发轻松,甚至有种幸灾乐祸的鄙夷。
“原来所谓的诛邪联盟弟子也不过是一群被利益驱使之徒,在仙宗的领导下正道江河日下,当真是令人不胜唏嘘!”影寒寻一边与天胤缠斗,一边讥讽道。
“我真的怀疑现在领略群伦的是杜家,而非仙宗,不然何以杜家振臂一呼便有如此之多的小辈响应,再这样下去昆仑仙宗就要成为孤家寡人了!”白玉晨也不放过这个抨击对方内心的机会。
“正义自在人心,只要我仙宗在世一日,正道便一日不灭,你们想以此动摇我的道心,枉费心机!”天胤不为所动。
“狂妄,真的以为昆仑仙宗是救世主吗?现在仙宗早已不是天下的共主,这是一个群雄并起的时代,如果仙宗还不能适应自己的角色,终有一日会被江湖门派群起而攻之。”影寒寻面色显得狰狞扭曲。
“你内心越是害怕,就越想证明什么,这恰恰说明了仙宗至今在大家心中不可动摇的位置,仙宗千年盛誉绝非尔等一朝一夕可以污蔑的。”
“狂妄自大,仙宗的毁灭便从你开始!”
白玉晨和影寒寻二人全身戾气横生,皆是施展出压箱底技,疯狂地攻伐向对方。
可越是如此天胤越是显得出尘,身形飘逸,无可捉摸,一招一式皆有无可预料的神威。
他手执昆仑神木横扫四合,昆仑神光不时地疾射而出,崩碎山石,撕裂大地,洞穿了天宇,直欲将九天之上的星辰斩下,仿佛天降神子不可战胜!
白玉晨和影寒寻越打越心惊,怎地二人越急迫,越感到对方无可战胜,这是一种十分怪诞的感触!
此刻,南剑天正遭受五大世家的围剿,面对无重强手,他没有一丝慌乱,甚至还显得气定神闲!
即使五大家族数百人在侧,仍旧无人敢妄动!
“我来斩你!”
林家阵营一个少年开口,站出人列,向南剑天发出了挑战。
他容貌普通,但是实力在年青一代中堪称极高,只是手掌一划就出现一道凝实而厚重的火墙,向南剑天倾轧而去。
南剑天一语不发向后退去,只是祭出伏魔杖随意一击,便见一道圣金色的剑弧划过,轻易地斩碎了火幕。
他只是随意一击就有这般威势,不得不说伏魔杖是一件十分强大的道器!
南剑天整个人化为一道圣金色剑气长虹击破苍穹,将那名挑战的青年一剑斩杀,没有一丝悬念。
众人心惊,林家如此强大的弟子居然没有在对方手下走过一个回合?
“杀!”
五大家族之中又走出一人,身材足有两米,体格健壮,伫立当地如同半截铁塔一般,给人莫大的威压。
尤其是他手中提着厚重的玄铁剑,仿佛一个巨大的未开锋的黝黑铁块,给人以凶悍之感。
“开!”
魁梧男子催剑迎战南剑天,每一记重剑劈落而下都可将山谷撕裂,落空的剑气在地面上辟出一道道纵横的沟壑。
这一刻,南剑天退到了一座山丘之上,望着劈落而下的重剑他没有再躲避,而是施展大明王手迎向了剑锋。
金光灿灿的佛手径直擎住了重剑。
轰!
无尽威压倾轧而下,将南剑天的身子硬生生压低了三寸,他足下的石丘则是轰然炸裂,化为飞灰。
南剑天体魄惊人,否则若是常人承受重剑全力一击,即使没有被当场击杀,也势必被震断全身经脉和骨骸,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斩我,就凭你?”
南剑天冷哼一声,大力金刚拳祭出,横击在重剑剑身之上。
魁梧青年闷哼一声,倒退了出去,众人心中一沉,他败了!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一起上,击杀此獠!”
“凶威到此为止!”
五大世家精英群起而攻之。
“诛杀我林家后辈,逃到天涯海角都是一死!”
林家长子林惊羽仗剑杀出,一式‘百步穿杨’化为光寒剑虹袭杀而去。
“该死的不只林家,还有你们!”
南剑天并不解释,事实上他懒得解释,敌人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杜家想要除掉他大可寻出一千个一万个理由。
“狂妄!”
“死到临头还敢狂言!”
“狂徒受死!”
无数道声音在南剑天四周响起。
伏魔杖只是神辉洋溢,便轻易地将惊羽剑的剑气长虹格挡开来。
林惊羽很失望没能将敌人一剑斩杀。
他剑气挥洒,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剑幕,每一道剑气都如同羽毛一般,轻盈而蕴含无边杀意,向着南剑天立身之地绞杀而来。
伏魔杖一阵轻啸,‘净土’赫然加身,他整个人仿佛化为禅子,只有一方清净‘世界’,不为万物沾染,不为尘俗所扰,即使外界杀机四伏,亦无法打破他心神的宁静!
世间无我,万我唯心!
南剑天只是双掌轻轻聚合,突然迸发出无尽的佛纹奥义,化为千重巨浪,将剑气扫除,把外界的无重攻击荡尽!
这一幕,让无数人生出一种无力感!
“此子有佛门功法护体,几乎达到了万邪不侵的地步,确实有些难缠!”
“他似乎得到了佛门大能的传承,像极了传说中的那个人?”
“就算他是那个人的传人,也得死!”
“一个陨落的大能,看谁能护佑他?”
众人之中神念交织,多半都是对南剑天痛恨已极的声音。
霍——
一道银华闪过,抵在了净土之上,庞大的元气将‘净土’压迫得一阵轻颤。
此刻,正是万家的青年才俊万崆杀至,一杆银枪被他使得虎虎生威。
此时银枪更是化为十丈银龙将‘净土’缠绕,试图以强横的肉身之力碾碎净土。
净土展现了绝强无匹的力量,竟无视任何法则,震开了银龙,孽畜全身掉落大片的银色鳞甲被就此惊退。
银龙在天际游离,可是并未再度靠近,显然净土的力量给它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
这一刻,南剑天突然撤去了净土,口中念念有词。
“静养心神,万法俱忘,惟神是守,内视返听,神宁泰定,一念不生。”
四周无数的法器、弩箭,寒光闪耀,向南剑天直袭而去,如同狂风暴雨要将他吞没。
南剑天仿佛没有发现这些,双手划动,指端浮现一片纹络,组成一个‘卍’状佛印,被他握在了掌心中,猛力一挥佛光万点,光辉如瀑地向四周扩散,将所有弩箭、法器全部击碎。
他猛地踏碎虚空一跃而起,‘天龙九踏’施展而出。
南剑天身形凌空,踏虚而行!
他背负了双手,洒脱自如,整个人俨然化为了九天真龙,每一个脚点都沉稳有力,每一个足点踏下都漾起了实质的涟漪,仿佛真龙踏空,踏碎了一方天地。
在南剑天脚点之下一道道金纹绽放,无尽虚空一阵扭曲。
砰、砰、砰!
数个五大世家的精英不堪威压爆体身亡,化为血雾!
陡然,他化踏为踢,每一脚踢出都蕴含和叠加了上一式的力量。
重重叠加,化为元气长河向前方倾轧。
他足尖连带刺目光团,一脚踢出,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岸力量轰击向前方。
前方虚空传达出‘隆隆’的回响,天际被无边伟力撕裂开来……
令阻挡在前的大批高手歃血和饮恨。
南剑天暗中勾动菩提树,纯阳之气化为元气之海在丹田汇聚,旧力未竭,新的力量又犹如泉水般源源不断地产生,周而复始,令他获取了源源不断的战力。
“受死!”
魁梧青年手持重剑,向南剑天劈落而下,黑色的剑芒撕裂了天际。
南剑天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当地,避开了剑芒。
重剑剑气击在一块数万斤重的山石上,直接将其轰裂,万斤的石块四分五裂,飞向四方。
魁梧青年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居然有这种恐怖的巨力,看得众人全都倒吸冷气。
“要战,那便战!”
南剑天贴近向前,掌风如刀。
魁梧青年重剑在手,却毫不影响他出剑的速度,在这个年龄段相对来说已经算是神力惊人,只是相对南剑天经过残酷炼体和修炼《金刚诀》获取的刚猛力量相比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魁梧青年虽然年长,但是在绝对的力量对拼上却占不到便宜。
两人动作极快,每一击都有神秘力量相辅,拳风如雷,隆隆作响,震得山石崩裂。
众人拭目以待,难道真的有人可以匹敌‘小魔头’了吗?只是此前怎么从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交手数十回合后,魁梧青年神色阴寒,他堪称天纵奇才,却不曾想在一个少年身上占不到上风,让他情何以堪?
只见魁梧青年陡然眉心裂开,一枚金光闪烁的珠子闪现,正是其本命金丹,向南剑天洞杀而来。
见此,南剑天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一柄三寸长短的晶莹短剑在眉心涌现,正是神念之剑。
经过数次生死之战的洗礼,神念之剑早已变得坚不可摧。
“嗡!”
四周的虚空变得鼎沸,如浪潮般的强横气息将试图靠近二人交战核心之徒席卷开来。
“砰!”
云海中光芒闪耀,仿佛这一刻已成为天地间的唯一!
光芒收敛,云消时,魁梧青年身负重创,他的本命金丹被神念之剑劈裂为数块,而后被南剑天迅疾地抹去了他的残余神念,收纳入了石鼎进行祭炼。
感受到本命金丹和自己失去了联系,魁梧青年终于露出少有的恐惧。
他只觉眼前白光一闪,接着他的识海便陷入了泯灭,整个世界陷入了无边黑暗。
仿佛一剑光寒,他的眉心已经被神念之剑洞穿,空余诡秘的血洞,他掌中的重剑也毫无意识地丢落下去!
南剑天没有一丝停留,他唤取重剑在手,扑击向敌人。
“大家切莫留手,一起绞杀此獠!”
众人发现车轮战无法奏效,因为南剑天似乎拥有无限战力,根本没有力竭的迹象,反而愈战愈勇,大杀四方,难逢敌手!
而且他们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没有颠覆性的力量出现暗中的高手便不会出手,所以他们才胆敢联手施为,甘冒奇险绞杀此人。
“灭!”
万崆臂挺银枪,身遭盘绕的银龙化为十丈剑虹向南剑天屠戮而下。
而南剑天则是重剑在手,霸气凌然!
他挥剑斩出一道额生黑角身体遍布黑鳞的恶蛟,和银龙纠缠在一起,在点点星雨中将银龙剿灭。
电花石火间,南剑天拖着一串残影到了对方近前,二人皆是发出了凶悍一击。
重剑斩落而下,万崆则催动银枪格挡。
黑芒吞吐,迎面袭来刺骨的寒风。
一声脆响过后,万崆的银枪被斩断,重剑其势不改斩中其法体。
万崆一声惨嚎,整个人被当场腰斩,但是并不致命,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还是可以复原。
南剑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强敌,一步踏前,将其枭首,了断了其生机。
见此一幕,万家阵营一阵惊怒。
要知道万崆身为万家长子,被给予厚望,将来多半是要继承万家传承,带领万家走向辉煌的,而现在万崆却被南剑天一剑斩杀,也将万家的希望一并斩灭。
这一幕震撼人心,仿佛再强都无法战胜眼前之人。
他邪异而残忍,让敌人无懈可击!
“崆儿!”万家家主万寒眼见万崆被击杀,虎目充血,一声虎吼,提枪便欲迎战南剑天。
一道华光当空刺下,化为一挂银河,以纯粹的剑气组成,蕴含惊天凶威。
万寒挺枪刺出一片枪幕,阻挡杀劫!
轰!
剑气长河击碎了枪幕,轰中了万寒本尊,他掌中长枪破碎,虎口爆裂,七窍流血,身形不住后撤,只一合便遭受重创。
暗中的神秘高手眼见万寒就要参战,果断出手阻止了这一切。
“暗中的高人,难道你真的铁了心要维护此子,要与整个诛邪联盟为敌吗?” 万寒怒吼,整个人犹如愤怒的雄狮。
他没有再次出手,因为他明白有暗中之人阻止,他无法斩杀南剑天,即使心中恨极也唯有忍耐。
“出了这里你们是生是死和本座无关,但是在蝴蝶谷之内没有人可以动他!”暗中神秘人斩钉截铁道。
“好!果然很好,既然如此,我万家的这笔血债唯有出去再与此獠清算。” 万寒强自忍耐了下来。
面对强敌围剿,南剑天颇有泰山压顶不弯腰的气概,沉着冷静地应付自如。
“杀!”
刘家刘元培、刘青出列,迎战南剑天。
虚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在二人的合力施为之下一座神秘的青铜巨门出现在众人眼中,被一团光亮包裹。
在二人的全力催动下青铜巨门红色光芒猛然暴涨,无数根灵光迅速缠绕着巨门直插天际,就在二人的催动下,青铜巨门势如山岳向对方镇压而下。
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而下,即使隔着数十丈仍旧让人感到心悸,即使是金丹后期高手也未必能够接下青铜巨门的一击!
见此,诛邪联盟一方花如雪脸色煞白地望向南剑天,生怕他就此陨落。
包括杜飞等人此刻也是惊疑不定地看着一切不知如何是好。
在杜飞看来是杜家的三名尊者率先对南剑天出手,是杜家违背了约定,这让一向信守承诺的杜飞背负了心灵的负担。
这段时日以来,他已经渐渐走出了当年的阴影,却没有想到家主杜威还耿耿于怀,不杀南剑天誓不罢休,现在更因此险些坏了诛邪联盟的大事!
此刻,南剑天也是迸发出绝强的实力,他打出了掌中的重剑,十丈恶蛟张牙舞爪地扑击向青铜巨门。
“找死!”
刘元、培刘青合力催动青铜巨门向恶蛟倾轧而去,不可阻挡。
就在恶蛟距离青铜巨门不足一丈距离之时,南剑天突然向重剑之内拍入了一个神秘法诀,口中吐字如山:“爆!”
恶蛟十丈巨体一颤浑身经脉猛然爆裂开来,在这一刻它瞬间化为了一轮黑色的太阳,一股泯灭的力量吞噬了这片虚空。
“不好!”
刘氏兄弟没想到南剑天如此狡诈,不惜损毁一件至宝,令重剑自爆也要重创二人。
距离不过咫尺之间,二人根本没有抽身而退的机会便被重创。
一股黑色的潮汐将二人吞没,在这惊天一‘爆’中,青铜巨门首当其冲,被撕裂成数段破碎的青铜巨门在虚空中漂浮,在黑色涟漪之中波荡,显得极其诡异。
另一方,两个血人现身,目含惊恐,正是历劫不死的刘氏兄弟。
只是此刻二人都显得极度狼狈,全身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皆是被狂暴的‘潮汐’之力撕碎,森然白骨暴露在外。
“就这样毁了两件至宝,还真是暴殄天物呀!”
南剑天诡秘一笑,以石鼎将无尽‘潮汐’鲸吞,那是重剑蕴含的本源精华,将来可以炼制至宝,就算炼制进佛门八宝之中也是有着颇大的裨益。
石鼎展现了无与伦比的威力,数块巨大而破碎的青铜巨门在虚空中提溜一转,便被吞噬进入了石鼎内部空间。
刘氏兄弟望着眼前的一幕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如此家传至宝竟就被这样毁坏,并被敌人收取?
仅此他二人便成为了刘家的罪人。
“我……”刘元培祭出宝剑欲再战,却被刘青紧紧抓住手臂。
“不宜再战,保存实力,留作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好,便让他再嚣张片刻!”
“撤!”
刘氏兄弟就欲退走,却致命地发现无法挪开寸步。
在二人的天顶之上出现了一座倒置的石鼎虚像,牢不可摧!
石鼎展现了无匹的凶煞,仿佛一头上古凶兽张开血盆大口就欲将二人吞噬。
“家主,救我!”在生死危机面前,二人终于忍不住大声呼救。
刘家家主刘元芳也发现了异况,提了一口凶刀一步便踏到了石鼎近前,举刀便劈落而下。
“嗡!”
石鼎发出一阵轻啸,只是轻轻转动一遭,便爆发出惊涛骇浪,向四周波荡而去。
刘元芳本信心满满可一刀斩碎石鼎,但是他过于小觑了石鼎的威力。
一到密不可见的涟漪扫过,震碎了刘元芳掌中的凶刀,他整个人更是被扫落下虚空,跪在地上大口吐血。
他尚未触及石鼎,便被重创!
众人惊悚,怎地此獠形如魔道,却得到大气运的加持,更拥有如此之多的灵宝,每当敌人以为他黔驴技穷的时候,他便会再打出一张底牌,扭转局面?
就连暗中的红叶和一品堂高手都感到不可思议,石鼎只是发出一道涟漪便挫败了刘家家主刘元芳,要知道这可是一名当之无愧的金丹后期强者,这一切显得过于诡异和不可思议。
这一刻,五福阁阁主孔令仪和聚宝轩张璇皆是目露炽热的眼神,他们本想取得南剑天身上的另外‘四件灵宝’便功成身退,可是现在他们却发现被他们视为玄天灵宝的‘四件佛门至宝’根本就是一道开胃菜,‘雇主’身上有着更大的秘密,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一座金光闪烁的宝藏。
如此一来他们就不得不重新计划一番了!
如果能够得到其中的任何一件至宝,即使因此开罪仙宗和毒宗也要一试,诸如‘石鼎’和‘火麟剑’等至宝拥有着逆天属性,即使身为持宝人站在那里有诸天至宝的加持也很难杀死,简直就是拥有了第二条性命。
这就是玄天至宝一旦出世,必将引起江湖纷争的缘故,因为太过逆天。
天际的怒吼突然止却,刘元芳被震退,营救不力,双目泣血。
南剑天看着眼前如同血人一般的刘氏兄弟一声叹息决定了他们最后的归宿。
“我本不想杀人,可是你们却咄咄相逼!罢了,归去吧。”
石鼎再度归于祥和,只是轻轻一个震动,便将刘氏兄弟二人摄入了石鼎内部。
隐约中,仿佛听到一声恐惧的惨嚎,一切归于平复。
在石鼎之内刘氏兄弟被天地烘炉圣祭,化为飞灰,被抹除了一切灵魂印记!
他二人都是青年一代的成名高手,在此刻却化为了纯粹的元气,融入了那团交织的能量之源内。
不得不说石鼎过于强横,强大到不该出现在这个失落的位面,因为已经没有力量可以压制它,而它却可瞬间打碎一切法则,将其炼入自身,甚至最为诡秘的灵魂也无法逃过被吞噬的命运,堪称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