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剑天与仙宗首徒展开了惊天大战,一道道神芒刺破了苍穹。
“摩诃指!”
天胤有如神助,一指揇捺而下,向南剑天洞杀。
“巧了,摩诃指,天赋神通我也会!”
南剑天指尖涌现刺目的光团,仿佛璀璨的星辰,向着对方的灵指对轰而去。
“你也懂得这一招?”天胤惊奇。
“还有更多令你感到意外的!”
二人同施展‘摩诃指’,南剑天的摩诃指神通出自《金刚诀》,按照佛门的奥义而言出自金刚诀的摩诃指更加纯粹,而天胤的摩诃指神通则是以昆仑神光加持,无坚不摧,展现的威力更是远在他之上!
轰!
二人灵犀一指对轰,泯灭了一方时空。
到底是天胤的摩诃指更胜一筹,击溃了南剑天的灵指,摩诃指其势不改揇捺在南剑天法体上。
“噗”
南剑天左肩血花迸现,被摩诃指洞穿了肩头。
“呀!”
众人皆是倒抽一口冷气,这才交手数个回合,南剑天便再次负伤,见此,白玉晨和影寒寻不禁有些失望了,本以为南剑天可与天胤对抗一番,至少也可消磨对方的锐气,没想到他竟如此不堪。
事实上南剑天经历了连番大战一直没有得到彻底的恢复,他以伤体鏖战仙宗最为优秀的弟子,岂有不吃亏的道理?
可是令人更加震惊的一幕出现,南剑天被对方洞穿了法体,竟好像并未受到影响,反而愈战愈勇,主动攻伐向敌人,威不可当。
两人身形交织,互有进退,天胤虽力压南剑天,但是短时间内似乎也无法将他镇杀!
见此,白玉晨和影寒寻面面相觑,目中看到了意外和惊奇,接着二人会意,跃身加入了战斗,乘机猎杀诛邪联盟的核心弟子。
要知道此刻天胤被缠住,现在正是扭转局面的大好时机,二人自然不会放过。
他们被天胤压制良久,此刻就像是破除牢笼的猛兽,不可阻挡,所过之处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仙宗的核心弟子几乎没有一合之将!
天胤自然余光瞩目到了这些,有白玉晨和影寒寻两名强敌在侧,他无法真正做到全副身心镇压南剑天。
眼见诛邪联盟弟子遭屠他不免有些急迫了,急于结束战斗。
数道璀璨剑芒涌现,将南剑天刺的前后通透,血洒长空!
南剑天全身布满血洞,血流汩汩。
他后退百丈,很快稳定了身形,再次扑击而来,不死不休!
他仿佛没有发现身上的伤势,不管不顾,只是缠斗,饶是天胤也不免被他强悍的体魄震惊到,若是换成普通的金丹境修者,早已被他数记神芒斩杀,而南剑天看似受损,居然还可以战斗,并主动攻伐仙宗首徒,这令人感到震惊。
事实上在融合泣血海棠之后,南剑天早已成就了半圣体魄,只要神识没有遭遇重创,即使法体受损严重也可迅速恢复,并且他在暗中汲取菩提树的无尽灵力,获得了源源不断的战斗补充,他虽看似全身喋血凄惨无比,实则并没有想象中受损严重。
反而天胤的强大激发了他强烈的战意!
他要用己身证明,仙宗并非世间无敌,因为在不久前他已经斩杀了一名仙宗的真传弟子,自然,这是辛密,只要他不道破,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铮!”
天胤拔出了宝剑,传达出龙吟凤鸣,异象纷呈。
“居然是传说中的紫阴宝剑!”
有人惊呼,认出了宝剑的身份。
“面对毒宗最强大的弟子都没有动用宝剑,这是要绝杀小魔头吗?”
“他已经身负重创,相信很快就会被击杀!”
“又一个天才要陨落了!”
……
二人再次缠斗数百回合,南剑天旧伤添新伤。
此刻,天胤一剑刺出,剑身缠绕着无尽“紫阴真雷”,化为迷你真龙,裹挟着紫色天雷向南剑天扑击。
南剑天祭出一面缴获的巨盾格挡,却被“紫阴真雷”轻易撕破了防线,真龙将巨盾撕的寸寸破断,而后其实不减轰击在南剑天法体上。
他惨哼一声被恐怖的力量当空击飞,整个人仿佛一只破麻袋般,他的肉身虽然强横,还是被“紫阴真雷”留下了大道创伤,全身焦黑,烟雾缭绕,还有烧焦皮肉的焦臭味,
南剑天整个人焦黑,他很快再次站起,背后羽翼鼓动,提了血色天刀,整个人散发出无穷的凶威。
天胤身形一闪而过,将他再度击飞,且紫阴宝剑挥洒,一片璀璨剑幕将他笼罩。
沾满鲜血的翎羽漫天飞舞,南剑天的羽翼险些被斩落下来,他变成了一个血人,已经感受不到肉身之痛,整个人被无边怒火充斥。
可越是如此,越是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因为仙宗首徒太强大了,强大到无懈可击。
南剑天和天胤都是不世出的天才,他们可以在自身境界的基础上跨界挑战,甚至可以击杀比自身高过数个小境界的敌人,堪称逆天。
如此两个逆天之人展开对决,结果可想而知。
南剑天现在面对的仙宗首徒可是可媲美元婴期强者的怪胎,他被碾压实属预料之中,以他现在金丹中期的修为交手到现在能够做到不被击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南剑天血气惊天,阻挡一个个杀劫的临近。
这“紫阴真雷”便是雷霆,可辟万物,攻克一切法则。
这种小神通的修炼融入了“紫阴真雷”精华这般天地奇物。
紫阴宝剑“紫阴真雷”炸响之时,悠悠的天地共鸣再次传来,天胤过不愧为仙宗首徒,一举一动皆牵动了天地大道碾压向敌人。
南剑天脸色越发的阴沉,并非他太弱,而是敌人太强横,交手便被碾压,他感到对方就像一堵大山镇压在头顶,无可逾越,亦无法再前进一步。
他渐渐能够理解白玉晨和影寒寻的心情,就算是明知会败也务求一战,因为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已经避无可避,乃是青年一代的大道之争,气运之争,谁能够率先突破至元婴期,谁就站在了大道的顶端,睥睨同类,获得天地气运的加持!
这片天地已渐渐变窄,大道之路就像是一座独木桥,若想在同辈之中脱颖而出,必须在前者的身上踏过去,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你为何没有求援?”天胤冷幽幽喝问。
他见过暗中神秘人出手,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所以他一直在有意防备对方突施杀手。
“这是你我之间的战斗,何须求援,战你,我一人足矣!”南剑天霸气侧漏。
“很好,仅此一点我敬你,让你留个全尸!”
“你可以伤我,却杀不了我!”南剑天无惧。
“何以见得?”
“至少在我心中如此,我自不败,何惧向天!”南剑天有一种拔剑问天之感。
就算是只剩下他一人一剑,又有何妨,我自战斗,拔剑问天!
“无敌的信念?”天胤侧目,对方年纪轻轻居然煅就了一颗无敌之心。
“今日便以我无敌剑道,破你无敌之心!”
天胤身后再现一尊巨大的身影,那是一尊通体金黄的神象,盘坐在虚空中梵诵。
“摩诃指!”
他的神通通过黄金神象显圣,通灵一指向前方点出,刺破了苍穹。
摩诃指经黄金神象使出更显超凡入圣,无可抗衡。
摩诃指俨然化为了一柄贯彻古今的黄金天矛,向他屠戮而来。
南剑天紧盯刺目的枪锋,目中有些不甘,他被锁定当地,无法避开。
“难道真的无法避过此劫吗?”这一瞬,他想到了太多人,身在帝都的葛霜,香消玉殒的南宫婉,远在天南的南氏夫妇……
他们都需要自己照顾……
还有潇玲,至今杳无音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曾在落日山下的村落一百零八条亡魂前许下誓言,有生之年一定要寻回潇玲,无论生死,如果自己死了谁来完成这些夙愿,南氏夫妇谁来照顾,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不!
他在心里否决,这一切太残酷,他不能就这样自私地死掉,他还要好好活下去照顾这一对年迈且善良的老夫妇,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然而,摩诃指化为凶矛刺落而下,似乎要断绝他所有的尘缘!
将他绝杀!
“不!我不甘呐,我还不能死!”
南剑天发出惊天怒吼,声彻九霄,九天之上居然响彻雷音,好像在回应他的怒吼。
天胤为之侧目,内心震撼,这名少年的内心到底埋藏着什么,什么样的仇恨令他苦苦无法放下,天地都要动殇?
眼见南剑天就要殒命黄金神象之下,突然,天胤只觉眼前化为一片血红,接着一道七尺长的红绫隔离在两人中间而后直奔南剑天而去,看似柔弱无力的红绫竟将南剑天击得横飞出去。
他跪在地上吐血,目色震惊,因为他感到插手二人战斗之人对他并没有恶意,反而有意助他,因为在七尺红绫击中他的刹那,一股绵柔的力量灌输入他的体内,帮他打通了积聚胸前的淤血,并润物细无声般修复他的残体。
“这是……这股气息竟如此熟悉?”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一道倩影翩然若仙从天而降,来者是一名少女,十六七岁的模样,全身笼罩着圣洁的光环,如同谪仙一尘不染。
来者对南剑天和仙宗一脉而言都甚是熟悉,他正是久未现世的葛霜。
短短时间未见,她仿佛变了一个人,目光冷酷,目无方物,看待一切都是冰冷的,她对于异性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却偏偏令人不敢生出非分之想。
曾几何时,当南剑天再次面对这名旧识,竟有些恍然失神,毫无疑问,方才天胤的绝世一击可以将他斩杀,葛霜看似在对他出手,实则在助他脱困。
“她不是在仙宗闭关吗,怎会出现在这里。”花如雪刹那失神,因为葛霜的出现竟无意中救下了南剑天,否则她都忍不住要出手了!
只是这一切她不知对方是否刻意为之。
“你怎会出现在这里!”天胤冷声问道,他竭力压制住心头的怒火。
当他得知葛霜加入仙宗是为了和师尊的契约,他便大为侊火,仙宗乃是天下人的信仰之地,何时竟沦为求人驻足之所?
就算仙宗再不堪,也还没有沦落到这般光景。
因此,他认定葛霜以天大的因果胁迫了师尊,事实上修为到了仙宗宗主这个层次岂会受人威胁,他们只不过是达成了某种认知和交换,仅此而已!
“大师兄能够来此,为何我不能!”葛霜声音不温不火,混天绫在她身遭盘绕,化为红色的小蛇,一副粘人的亲昵之态。
“你将混天绫驯服的很好!”天胤说道。
混天绫闻言,竟有些恼怒地凝视着他,颇具人性的样子。
“我和它并非主仆关系,它是我的朋友,我们互相成就,需要彼此!”葛霜爱怜地抚摸着火蛇,它竟表现出享受的样子。
“第一次听说有人把法器当做朋友,不过也好,你有了强大的灵宝,金丹后期之下已经无人可伤你,也省却了师尊的担忧!”
“这是师尊的赏赐,我自会铭记在心!”
“既然如此,让开,让我杀了他,除此祸胎!”天胤怒视她身后的南剑天。
“此人到底犯下了何种罪行,竟让一向温和示人的大师兄妄动杀念?”
“此人血孽深重,唯有一死,才能洗脱他的罪恶。”
天意见葛霜阻挡在前,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他眉头一挑,冷声问道:“怎么,你认识他?”
“真不巧,我来此,也是为了斩杀他!”葛霜有意望了南剑天一眼。
他们好像是两个猎人,在商讨猎物的归属。
众人哀叹,曾几何时凶威无限的小魔头竟沦落到如斯地步,实在可悲可叹!
“他杀害了太多诛邪联盟的弟子,唯有以死谢罪!”
“既然都是一死,谁杀他,还重要吗?”葛霜反问。
“你让我怀疑到了你的用心!”短短时间,天胤居然如是问道。
“大师兄多虑了,我想就算是师尊也必是想着让我在温室中走出,早日独当一面,现在是个难得的契机,我想历练自己!”
“他可并非善辈,而是杀人万千,十恶不赦的魔头!”
“这样的一个十恶不赦之徒,才更是我想要斩杀的,这样我的心中才不会有负担。”
“你就如此自信?”
“若天下间真的有人可以斩杀他,我想他一定很荣幸能够死在我的手中。”葛霜凤目转而望向南剑天,目光闪烁,她虽在竭力遮掩,还是不免真情流露。
自始至终,南剑天都没有妄动,自然,他不会表现出和葛霜熟络,因为那只会让他们二人陷入困境。
隆!
葛霜动了,七尺长的混天绫化为赤霞,将南剑天包裹,亦隔绝了这片天地,令旁人无法旁听和窥探。
“正邪两道陷入混战,你实在不该出现在这里趟这趟浑水。”葛霜一脸幽怨说道。
南剑天也从地面上起身,他虽全身遍布创伤,实则并没有想象中遭受重创,方才也只是为了迷惑敌人
“你变化了很多,最主要是变美了,几乎让我不敢相认。”南剑天说道。
他是由衷而论,此刻的葛霜再也不是曾经的丫鬟,在获得了昆仑神光的传承后,她变得愈发出尘,就像一株圣莲,不可亵渎!
“恬躁,伤成这样还在此贫嘴。”
葛霜面颊赤红,不胜娇羞,听他夸赞自己内心竟是小鹿乱撞,有种无所适从之感。
转而她一掩娇羞,掌心喷吐无尽神华,将南剑天包裹,为他治愈伤体,果然,在昆仑神光的加持下,南剑天身上的创伤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恢复。
原本他的创伤被天胤发出的仙力阻挡,极难复原,可是现在葛霜不惜动用真元引动昆仑神光,打破了仙力的阻隔,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恢复了三成伤势。
“你大可不必为我担心,放心,我不会有事!”南剑天让她放心。
“看你伤成这样,让我如何放心得下?”
“这是属于我的道,你不会懂。”南剑天目光坚定,不为所动。
“你都快为此付出生命,这就是你选择的路,充满血腥与坎坷的路?”
“你撤去阵法吧,不然仙宗的人会对你生疑,于你不利!”
“我不惧!”
“进入仙宗是你的一个好开端,是多少人求不到的福分,要珍惜。”
“可是,我不需要,我是为了……”葛霜意识到什么,及时打住,她多么想说出心里话,她不慕名利,更不在乎所谓的仙途。
‘我是为了你才入仙宗的呀!’她在内心呼喊。
可是她已和仙宗宗主约定,这个秘密不得对外人提起,包括她心爱之人。
“为了什么?”南剑天直觉对方有什么隐瞒自己。
“没什么。”葛霜不再多言。
“这一次会面,兴许许久都无法再见到你,你会想我吗?”葛霜内心颤抖。
“放心,不会太久!”南剑天就像一个多情的浪子,他实在不愿回答葛霜的问题,就是因为和自己走的太近,已经有一个女子永远地离开了,她不想再有人为自己拖累,所以还是不要承诺的好!
“不会太久,是多久?”
“我习惯了一个人,只能这样回答你!”南剑天冷声道。
“你是说我们不合适?”葛霜声音颤抖。
“你大可如此认为。”
“好,我明白了!”葛霜泪眼朦胧,娇躯止不住的颤栗,她的心在泣血。
赤霞之外,天胤望着囚困了一方天地的混天绫变得急不可耐,即使他施展极限神通仍旧无法勘破里面发生了什么。
事实上他并非为葛霜的安危担心,而是他有种直觉,葛霜和此子相识,他怕葛霜会做出糊涂事,放任此獠离开,让仙宗背负骂名!
“打开禁制,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天胤怒吼。
然而,里面久久没有回响。
“既然你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天胤祭出昆仑神光,化为神芒刺向赤霞。
混天绫化为一片波澜壮阔的赤海,昆仑神光锋芒所过虽将一片区域撕裂开来,但是赤霞翻涌很快弥合如初,即使天胤发出再多的剑气,仍旧无法将其彻底破开,反而有种石落大海虚不着力之感。
见此,天胤虎目暴睁,他虽早已料想到混天绫威势不俗,却没想到几乎不在昆仑神光之下,师尊将如此一门镇宗至宝传授给她,难怪还说元婴期之下已经无人伤她,看来绝非夸大其词。
“让开!师尊将你赏赐给她,但你始终是仙宗的镇宗至宝,在宗门利益前,你居然胆敢庇护此女!”天胤厉声喝问混天绫器灵。
然而,混天绫化为的无尽赤霞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依旧牢牢阻挡住他的去路。
“既然尔等继续执迷不悟,就休怪我无情了!”
天胤祭出紫阴真剑,就欲下一步行动。
然而就在这时,赤霞却凭空消失,重新化为七尺混天绫回归葛霜身畔,内部一切得以重现。
只见内部充斥着毁灭的气息,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南剑天全身的衣物被撕裂数处,伤痕累累,似乎遭受了重创。
而此刻葛霜更是大发神威,一掌轻飘飘地拍击在南剑天胸前,他仿佛被万重巨浪拍中,身形倒飞了出去,血溅长空。
自然,这是二人上演的双簧戏,就是为了扰乱视听,迷惑天胤。
可是天胤也是一个人精,岂是如此好诓骗的,他自不会被表象蒙蔽,虽然南剑天表面上更显不济,身负重创的样子,然而此一时彼一时相比,他身上的血气却旺盛了几分,并且,最让他无可理解的是此獠身上的创伤居然复原了大半,要知道摩诃指融入了昆仑神光,留下的近乎是大道创伤,即使是修为逆天之人没有数月光景也休想痊愈,而南剑天居然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复原了大半伤势,如何不令他吃惊?
“难道他有什么方法可以祛除体内的昆仑神光不成?”天胤腹诽。
“我还没有出力,而你就败了!”葛霜有意提高声音道。
闻言,众人悚然,此女又是什么人物,怎么从没有耳闻,出手便挫败了不可一世的小魔头?
“看样子是仙宗门下的一名真传弟子,否则以天胤的秉性早已对她出手!”
“仙宗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
“她便是仙宗宗主的关门弟子,名唤葛霜,她自入仙宗以来从未现世,没想到出世便是惊世一战,听她话中之意竟然力挫小魔头,此女了不得!”
“可惜被赤霞遮蔽,竟没有眼福看到方才的战斗,实属憾事!”
众人抱怨!
“此女多半还会出手,是金是佛很快就见分晓!”
……
葛霜望着天胤祭出宝剑就欲疾刺的模样,不禁嗤笑一声,脆声道:“看大师兄如临大敌的样子,难道是怕我不敌遭了此子的毒手,大师兄实在多虑了,师妹我还可以应付得来。”
“不要阻我杀他,否则我真的的不客气了!”
天胤声音冰冷,强忍住就要发作,他提了紫阴真剑在葛霜身侧绕过,竟是直奔南剑天而去。
葛霜见此,岂能让他如愿。
“身为仙宗的弟子,剿杀魔道我义不容辞,这个‘小魔头’交予我便是!”葛霜阻挡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天胤几乎动了真火。
若非方才葛霜从中作梗,他几乎已经斩杀了南剑天,他如何不怒。
“是什么竟让大师兄失了风采?”萧易水不解。
“大师兄以前从不会向任何师弟和师妹动真火,难道是七师妹忤逆了大师兄,只是何以见得?”花如雪也是一头雾水。
天胤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当地,他祭出紫阴真剑,一道紫阴真雷破碎虚空连带浩大神威向南剑天劈落。
“我说过,他若注定陨落,只能由我斩杀!”
这一刻,葛霜身上没有了柔和,更失去了柔弱,她就像一把出鞘的仙剑,充满凌厉杀机。
她目中寒芒如电,葱指一点,一道璀璨的神华刺破了苍穹,光耀了大地,这道神芒成为天地间唯一的光彩。
“嗤——”
神芒轻易地撞碎了紫阴真雷,令它没有进入绝杀南剑天的范围,甚至神芒斩碎了天胤的道袍,让他更加确信对方是有意为之。
接着,葛霜有如神助,踏虚而行,在她的虚顶现出一株尺余的灵树,散发出薄如蝉翼的神辉,将她包裹,宛若谪仙降世。
她妙指连点,封禁了南剑天身侧的虚空,使他无法打破牢笼。
虽然昆仑神光乃是她承袭而来,并非自身领悟,然而在她的施为下竟没有一丝违和感,昆仑神木和昆仑神光两大神通似乎是为了等待她的出现,前者只是一个器皿。
她真正做到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在外人看来葛霜已经将南剑天困住,要将他绝杀,但唯有天胤明白,葛霜在救他,不惜与自己反目成仇也要保下此人。
葛霜表象将南剑天困住,实则是断绝了天胤的每一处进攻之路,使他无法近身斩杀对方。
‘你实在不该如此,这样只会害了你呀,是我不该再出现,既然成就了你,何须再毁了你……’此刻,南剑天的内心是矛盾的,他曾经将属于晨航的昆仑神光和昆仑神木转嫁到葛霜体内,使她结交仙缘,可若是因为他而使葛霜反出仙宗,无疑她将会承受更多的因果,甚至会因此丧命!
‘看来,是时候离去了,没想到你竟可如此为我……就算为了你,也不该再负起杀戮。’他心中萌生退意。
“好一个女子,你成功激怒了我……”
天胤刹那回身,他几乎忍不住要对葛霜出手,然而他脸庞的愤怒霎时僵固,因为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包括所有在场的昆仑仙宗弟子都僵硬住了!
“那道神华竟然是传说中的昆仑神光,我没有看错吧!她竟然觉醒了昆仑神光?代表了仙宗正统的昆仑神光!”
“而她虚顶的那株小树则是昆仑神木,乃是世间四大灵木之一,是夺天造化!”
“天呐,她居然同时觉醒了昆仑神光和昆仑神木,象征着触及了仙缘,普天之下也唯有大师兄同时觉醒了两大天赋神通。”
“我似乎看到了大师兄神威再现的一幕,惊为天人!”
“我就知道不会如此简单,果然如此!”萧易水心中了然。
“宗主何时看走眼过,如此,倒也对得起她的自负与骄傲!”花如雪目现复杂的神色,尤其是葛霜现在的状态,给她一种奇异的感觉。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人被惊为天人,只可惜最后……”
仙宗弟子想到了晨航。
晨航陨落,而紧接着就出现了一名和他一样具有天赋神通的女子,这到底是否属巧合?
一时间,众人遐想万千。
“你果然很好!”天胤望着葛霜,只是冷冷说道。
“对不起,竟险些误伤了大师兄,昆仑神光果然霸道无匹,师妹修为浅薄,几乎无法控制住这门天赋神通。”
“希望你不是有意为之!”天胤在纳戒之内唤出一件崭新的道袍,并非他顾忌体面,而是不想让人误以为二人起了争斗,这个时候最需要的便是人心稳定,他实在不想在这个紧要关头再起涟漪。
“师妹就算是有心也无力,大师兄说笑了!”
“你已经觉醒了昆仑神光和昆仑神木,就算在未来的一天向我挑战也是大有可能,但是绝非在今日。”天胤直白地说道。
“是我的鲁莽让大师兄误解了!”
葛霜一下子便成为战场上的新星,就连萧易水等人也没有想到葛霜竟如此惊艳,一鸣惊人天下识!
“方才是我急迫了,既然你对他的性命如此在意,便让与你。”天胤最终做出退让。
“如此小辈交予我足够了,而大师兄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葛霜有意望了一眼远方的白玉晨和影寒寻。
此刻他二人闯入诛邪联盟腹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遍地血颅。
可以想象,若让二人继续逞凶下去,诛邪联盟精锐会进一步遭受重创。
“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我来战你!”天胤一声长啸,整个人仿佛天凤冲天而起,而后化为神芒直扑白玉晨和影寒寻。
很快,三人再次陷入苦战,那一方天地震颤,爆发出惊天大战!
一般的高手根本无法临近,那是只属于三人的战斗。
见此,葛霜目露异色,天胤虽然自恃颇高,但是他确有自负的本钱,这份战力早已睥睨同辈,立于不败之地。
在众目睽睽之下,南剑天和葛霜再次爆发大战,一道道惊天神芒交织,欲斩断南剑天所有的退路,将他绞杀,可以每每生死光头又打开了一扇窗,就这样让他逃过。
无匹的神芒撕裂大地,将附近的山脉崩碎。
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中,无数山峦被夷为平地。
南剑天望着眼前曾几何时这名弱小的女子,迅速成长为惊世高手目露欣慰之色,现在即使自己在全盛时期对上她只怕都会有不小的压力,此刻更是被全面压制。
自然,这是南剑天在示弱,二人在做戏给外界看,否则她无法向天胤交代,日后回仙宗也势必被问罪,南剑天自然不容许这些发生。
葛霜足踏赤霞,混天绫突然暴涨,仿佛化为一条蛟龙,翻江闹海,颠倒龙宫,将一座座巨岳搅碎。
浩大的声威让外界以为是一方巨擘在生死斗法,浩荡的涟漪暂时阻断了外界的窥探。
“你走吧,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否则我不敢保证下次还能保护你!”葛霜道。
“保护我,美救英雄,当真是一个很美妙的事情。”南剑天和她神念交流。
闻言,葛霜霎时玉面绯红。
“什么时候了,还在油嘴滑舌!”
“现在的你让我看见了另一个真我,原来帮助别人,也是在壮大自己。”南剑天若有所思,伴随连番激战,他的内心又有了新的感悟。
“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该以何种方式离开,也许在此之前我要去处理一件事,不然始终是一个危机!”
南剑天一边和葛霜战斗,却不动声色地分出一道神念进入到九天轮回宝塔第四层。
很快,他便来到了石鼎之前,望着正在石鼎上空端坐的那尊三寸小人若有所思。
三寸小人悬浮在无尽玄火之上,玄火可煅化灵宝,竟然无法伤及对方分毫,他的灵体已经胜过灵器。
最为令人惊奇的是三寸小人端坐虚空,引灵火淬体,他竟在修炼!
仿佛感受到了南剑天的到来,通体赤红的小人蓦然双目暴睁,射出两道天刀,就欲将南剑天斩杀。
好在石鼎洞悉了一切,只是轻轻一震,震碎了凶威无限的天刀,化解了杀厄!
南剑天震惊,古祖精血虽被镇压,竟还是凶威不减。
被他望上一眼便有一种遭劫的感触。
而真正的杜家老祖真身又修为几何?想想都令人一阵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