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一个人掌握了光明之剑和黑暗之枪,化身黑暗和光明圣女,今日她已经足够璀璨,未来的她也必将会成为传奇。
兰若左手提黑暗之枪,右手执光明之剑,一面代表了浩然光明正气,一面则是望之如深渊,邪异至极。
她仿佛化为了天使与魔鬼,玉立空中,霸气侧漏,浑如一代女魔。
和方才判若两人,在她身上则是更好地验证了一句话。
至圣,则至魔!
这一刻,兰若突然全身亮起,然后冲天的黑雾从黑暗之枪中轰然喷出,整片山脉瞬间乌烟瘴气一片漆黑!
仿佛陷入了黑暗国度!
南剑天心下一震,此一时已非彼一时,光明圣女变得非同一般,远非往日可比!
面对致命的威胁,南剑天眼前红光乍现,瞬间施展出了最强状态,血翼天使。
十丈羽翼舒展开来,仿佛两片血云,南剑天化为一道血鸿,迎上了黑暗之枪。
黑暗之枪并非只是黑暗领域,而是在黑暗之力的作俑下形成死亡凋零领域,陨灭一切生机!
也就是在十丈开外,南剑天已经被双重领域锁定!
黑暗领域、死亡凋零领域!
“看你还不朽灭双重领域之内?”兰若目现寒芒。
“黑暗之枪——追魂夺命!”
兰若掌中黑暗之枪就势一绞,化为了一个黑色的漩涡,仿佛昼夜交汇,乾坤之下出现了一块方圆百丈的暗黑地带形成了独立的空间。
在这片暗黑的领域,南剑天看到一柄黑色巨枪在上界向自己陨落而下。
在黑暗之枪的威压下,令人心神颤栗。
黑暗之枪下,仿佛可定人生死。
可是,光明圣女忘记了一点,南剑天施展的血翼天使神通源自古《天书》,乃是黑暗与死亡凋零的源点。
整片山谷的上空一片黑烟滚滚,南剑天化身的堕落天使一头扎进了黑暗领域,血鸿竟撑开了死亡凋零领域和黑暗领域,其中的度和南剑天体内的生命源力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这一切成为了堕落天使的给养,令凶灵气势更胜!
“居然无视双重领域的枷锁,他是如何做到的?”
兰若震惊的狂叫:“原来,你是堕落天使,你本身源自黑暗,是死亡凋零的化身,难道是天意如此,我居然再度失算了——”
不及兰若多想,南剑天全身笼罩凶焰,黑色双翼辟开了双重领域,跃然飞出,他提了火麟剑一剑劈落在黑暗之枪上。
虚空中,黑暗之力风起云涌。
死亡凋零之力亦被冲击的一阵紊乱。
火麟剑蕴含的至阳至刚之力打破了黑暗牢笼,三丈剑芒生猛地横击在黑暗之枪枪身,将缠绕的黑雾都驱散了开来,露出了一道数十米长的巨大而黝黑的枪身。
这一刻,就连黑暗之枪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在二人交战的核心,弥漫着无重黑雾和血光,煞气惊天,没有人能够看到内部的一切。
南剑天运指一点,一道炽盛的光芒刺破了双重领域,穿越无重迷雾,霎时冲到了黑暗之枪近前。
‘叮——’
黑暗中传达出一阵清澈的脆响,炽盛的光芒打在黑暗之枪枪锋处,擦燃万道火光。
然而,这道光芒竟令兰若内心颤栗,这股气息她分明只在仙宗大弟子天胤身上感受到过,那居然是传说中的昆仑神光的气息。
这时,就连天胤也有些诧异地举头望天,看向二人的交战之地,不知为何他竟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气息,这股气息目前他只在葛霜身上见到过,而此刻葛霜正陷入与双子魔的苦战。
“难道……”天胤最终没有说出心中的猜想,只是更显惊疑不定。
就在兰若震惊的目光中,黑暗之枪枪锋处居然龟裂开来,接着,无数道细密的裂纹迅速蔓延至枪身的每个角落。
然后,黑暗之枪彻底崩灭!
虚空中,黑暗领域和死亡凋零领域的牢笼被打破。
双重领域的枷锁刹那泯灭!
“好一个血翼天使变身,居然还远在传说中的堕落天使之上,我终究是小觑了你,但是接下来你就没有如此幸运了!”
“怎么会这样!区区一个小子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居然磨灭了黑暗之枪!”
“逼得光明圣女以生命为献祭,恐怕唯有此子了!”
“他身上的光芒超越了天骄!”
……
“光明之剑!”
这一刻,兰若仿佛化身为全身被光明的火焰笼罩的炽天使,她提了那道蕴含光明意志的庞大剑意,瞬间便出现在南剑天的虚顶。
她的美目中没有柔情,只有无尽的冷酷和杀意。
“光明裁决!”
虚空中,巨大的剑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息陨落而下,像一颗流星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优美却致命!
“这一次,看你如何应对!”
兰若目中尽是必杀之气她不惜以二十年的大运为赌注,也要将南剑天绝杀。
而这一道‘光明之剑’蕴含的剑意胜过以往百倍,因为得到了‘巨眼’意志的加持,即使只是一道神念也是万分可怕的。
“万物升腾!”
南剑天似心有所感,他如有神助,霎时将‘大力金刚拳’、‘大明王手’、‘佛之印痕’、‘大慈悲掌’等神通糅合,无尽的符文化为了一片金云。
而他则踏空而行,拖着无尽金云,迎向了光明之剑!
即使是上界的兰若见此一幕也不禁神色惊诧,可她目中的杀机丝毫未减,反更炽盛。
一个狂热的念头支撑着她,那便是斩杀这个不敬天道之人,一雪前耻!
“即使你有万千道法,我自有一剑,破你万法!”兰若洪钟般的天音响彻天地。
“轰!!”
一声巨响,然后,似带着兰若的振奋人心之音!
在她意志的指引下,光明之剑无坚不摧,摧枯拉朽般轰碎了漫天金云,使南剑天暴露在巨剑的攻击下。
南剑天仰望光明之剑拖着巨大的剑虹疾刺而下,他的目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是他的瞳孔之内却呈现一缕白色,接着,伟岸的石之气息一涌而出。
无论是任何灵器、甚至是空气都被这股源自洪荒的气息冻结。
光明之剑甚是不凡,此刻更是如一头猛兽破开万重巨澜前行,虽面临无边阻力,但还是在破除阻碍前行,光明之力不断地将阻挡在前的石之气息辟开。
如亘古战舰,倾轧而下。
光明圣女以生命力献祭,令光明之剑蕴含了‘巨眼’的神念,现在南剑天不仅仅是在和兰若战斗,更是在对抗那道神秘的上界神念。
“这是在与仙人战斗吗?”
“远远胜过了古祖意志,因为一个是仙,一个还只是凡人,无法比拟!”
许多人内心了然,那只巨眼的主人,其境界绝对超越了‘仙人’,甚至远胜仙人,即使只是一缕神念也是极为可怕的,不可战胜!
即使古祖对上也要翎羽而归!
面对无边威压,南剑天全身气息内敛,如果是上一刻他像一把绝世宝剑,蕴含无尽杀机,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尊巨鼎,没有一丝气息传出,神秘莫测。
在南剑天天顶之上,突兀地没出一尊古朴无华的石鼎,陡然暴涨为三亩方圆,在虚空中拦住了光明之剑的去路。
“想以此来阻挡杀劫,妄想,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兰若将全身仅有的一成元气毫无保留地注入光明之剑,毕功一役!
做完这些,她甚是虚弱地摇晃了一下,几乎在虚空中跌落。
她还在苦苦支撑的理由便是将南剑天斩杀,她要亲眼目睹南剑天的身陨才能安心。
“这又是何苦?”南剑天呢喃,双目有些失神。
在兰若期待的目光下,光明之剑连带毁灭的气息如同一道天幕垂落,镇压一切生灵。
石鼎自始至终都未传达出抑人的气息,几乎令人忽视了它的威胁。
兰若第一次面对石鼎,自然也不可揣测它威能何许?
就在电花石火间,光明之剑轰然落下,如同一挂银河垂落在石鼎上方。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下,光明之剑发出惊涛般的剑气轰击在石鼎之上。
兰若本想一举破开石鼎,击杀南剑天,抹除心头的那道阴影。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在外部威胁面前石鼎仿佛被激活,蓦然张开了一座玄秘洞天,光明剑气被悉数吞噬,就像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兰若身处上界将一切看得清楚,默默无闻的石鼎俨然化身为一头洪荒巨兽,光明之剑竟传达出一阵颤栗,而后极速缩小,化为三尺秀剑,最后被石鼎吞噬和镇压。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数息之间,战局便已落下帷幕。
“呀!”
“又是这尊石鼎?”
“此宝有些诡异!”
无数人倒抽一口冷气。
苍穹之上,红叶和一品堂的高手更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此行而来他们原本只是为了另外四件佛门至宝,但现在他们的目标变了,四件佛门至宝他们要取走,而这尊石鼎也会成为他们的争夺之物。
“难道,阁主对这件至宝真的志在必得?”一名大剑师问道。
“不错,志在必得!”五福阁阁主孔令仪斩钉截铁说道。
“恐怕对面的人不会让我们轻易得逞。” 三名大剑师皆是面露担忧之色。
“这就要靠各位鼎力相助了,不过你们放心,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各位,八件佛门至宝就是诸位的了,本座只要那尊石鼎,另外,本座还有其他报酬!”
对此,三名大剑师面面相觑,显然认可了他的利益分配方案,孔令仪作为此次计划的计划者自然有着利益分配的权限。
四件佛门至宝的潜能和威势他们见过,如果能够以出手的代价换取八件佛门至宝,对他三人而言具有极大的意义,因他们三人本就不分彼此,若是一起催动这八件玄天至宝,,他们的战力必将提升到一个恐怖的层次,他们甚至有信心碾压元婴期之下的一切敌手,这是一个诱人的条件。
“可是,组织那面?” 一名大剑师欲言又止。
“至于组织上,我自会以其他至宝填补,这一点你们无须担心。”
“阁主做事我等自然放心!”
……
此时,虚空中光明之剑的无尽杀意和银河般的剑气刹那消失,归于虚无,就连无往而不利的光明之剑也被石鼎摄取,不见了踪影。
最让兰若感到恐惧的是,此刻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明之剑的联系,也就意味着光明之剑内蕴含她的意志已经被彻底磨灭了,打破了她最后翻盘的希望。
“怎会如此,难道真的是天意,天意吗……”
数次的失败令她道心蒙蔽了灰暗。
兰若内心一阵枯涩,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心头。
“哇!”她身心皆倍受打击,吐出一口精血,遭受了无可想象的反噬。
南剑天望着跪在面前的光明圣女并没有出手,他目光望向苍穹,那只‘巨眼’消失的地方还残存着恐怖的能量波动,虽然光明圣女败了,但是她机缘不浅,打开了上界传说中光明域的‘仙门’,许多大人物都预料到,光明圣女的杰出也许不仅仅局限于下界,在将来某一天也许她终究要问鼎仙道!
“也许,她还气数未尽!”南剑天最终收起了杀机。
感受到身上的威压如潮水般逝去,兰若放松下心神,整个人彻底瘫倒在地。
“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下一次杀无赦!”
南剑天一指点在不远处的磐石上,将其崩碎,而后飞身而去。
激射的碎石划破了兰若的脸颊,令绝世容颜更显凄美。
大战过后,便地狼藉,一派历劫后的景象。
浪翻云、雷奥二人艰难地起身离去,凤凰女冷冷地凝望了光明圣女一眼而后恭身致意后也是相随而去。
他们三人只是为了曾经共同的敌人而暂时结成同盟,当失败的那一刻便注定了同盟土崩瓦解的命运。
南剑天转身的一刹,突然停住了脚步。
“看来,今日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部都到齐了!”
虚空中两道长虹破空而来,身形落定,只见来者正是杀戮之子谢源和辰天二人。
“你们还是来了!”南剑天冷冷地说道。
“青年一代天骄荟萃,你可以来此,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来?”
“胜负真的如此重要吗?”南剑天长叹道。
“难道不重要吗?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争夺此殊荣!”
“我曾经杀人万千,但是唯一的遗憾是杀戮之剑没能饮你身上的鲜血,当我临近你,我都已经感受到它内心的渴望与战意。”谢源抚摸着杀戮之剑,剑还未出鞘,已经散发出凌然杀气。
“为了杀人而去杀人,你已经误入魔道。”
“难道你双手沾染的血腥会比我少吗?全世界所有人都有资格教训我,唯独你没有!”谢源脸色狰狞而扭曲。
“鉴于你曾经带领我崛起,我想我最好的回报便是与你一战,将你斩杀!只有了断这段因果,我才能回归本心。”辰天冷酷无情地说道。
“你果然很好!”南剑天微微一怔,而后笑道。
“没想到你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令我感到欣慰的同时又无比遗憾!”
闻言,周围所有人皆是心头剧震。
没想到臭名昭著,与恶魔达成契约的辰天居然是南剑天假手制造出来,是‘小魔头’造就了辰天。
更不会有人知道辰天的崛起源于南剑天给予他的一本不起眼的锻体诀,那时他的初衷很简单,就是为了让辰天不受欺负,果然,以后他再也没有受人欺负,只是他却反过来屠戮众生。
“这段因果是由我种下,终究要我亲自了断!”
“你还是如此自负,一点未变!”辰天冷笑。
“没想到我无意中成就的人,却要由我亲自出手扼杀,虽然有些残酷,但情非得已!”
“百族之首战族如何,最强大的天骄都败了,兽族、东土大陆和西土大陆最受瞩目的后起之秀同样被我挫败,你觉得你们有机会吗?”
“不要危言耸听,我们每个人的‘道’都不尽相同,每人都有独自的极道意境,我二人未必会败。”辰天道。
“我也很想试试,这些年月以来你有何变化!”杀戮之子全身杀机陡盛。
“铮!”
杀戮之剑出鞘,剑影仿佛寒冬腊月的霜华笼罩了这片虚空,令人感到彻骨的寒意,四周被森然杀机笼罩。
谢源剑势一转,无尽的剑芒笼罩了这片天地,剑势牢牢将南剑天锁定。
“既然要战,那便战!”
南剑天念动《金刚诀》功法,金光大手扫落了大片的剑气。
而谢源剑势愈发凌厉和歹毒,每一剑都蕴含绝世杀招,他同样在以剑意化解南剑天的掌势。
无尽剑气仿佛化为了一道银色的长河,向南剑天滚滚涌去,杀意惊天。
南剑天掌劲迸发,压迫的剑气长河向后方倒卷而去。
“来得好!”
谢源长河一声,如真龙出海,神辉荡漾便把剑气挡了回去。
南剑天欺身向前,挥出数记掌刀,格挡杀戮之剑的同时,更向对方的脖颈斩去。
蓬!
杀戮之剑和南剑天的掌刀当空相交传达出清脆的撞击声。
当掌剑相交的那一瞬,南剑天掌中符文缠绕,化解了杀戮之剑绝大部分力量。
“看来这些年你没有荒废!”谢源一边力战南剑天,一边喝道。
“你也是,只是你的路走错了方向!”南剑天断喝如雷。
“你没有资格教训我!”
谢源同样挥出数掌,震散了南剑天斩向自己脖颈的掌刀,却被对方掌劲蕴含的磅礴力量震得身形暴退。
在剑意境界上二人旗鼓相当,但是若论肉身的强悍,谢源却是相弗甚远,几乎交手便被碾压!
强横的体魄和近乎变态的肉身防御力是南剑天的底蕴所在。
谢源剑气如瀑,笼罩了十丈方圆每个角落,杀戮剑意如大浪淘沙倾轧。
嘭!
南剑天右掌符文交织,将杀戮剑气一一震碎,挡架之中,还隐隐蓄有坚实浑厚的反击之力。
谢源右臂一阵发麻,虎口更是传出撕裂般的疼痛。
“找死!”
杀戮之子骤然剑意高涨,剧烈的杀意侵袭,让南剑天如陷入剑气长河之内。
只要他稍微抗争,便会牵一发而动全身,被剑气全面压制。
“破!”
南剑天一声断喝,他遇强则强,身披剑甲,整个人化为九天真龙,瞬间挣脱了剑道领域的压制。
“斩!”
谢源手提杀戮之剑,剑端涌现丈余剑芒,一式‘力劈华山’声势骇人地劈落而下。
南剑天凝望着向自己迎顶斩下的剑芒,他没有躲闪,而是一步踏出,迎向了杀戮之剑。
“这是你找死!”杀戮之子满脸充满疯狂。
这一刻,南剑天运转金刚诀,圣金色的光手迎向了剑芒,不闪不避,径直迎锋抓住。
杀戮之剑上传达出磅礴的杀意,如同亘古凶兽,无情地冲击着他的体魄和神念。
南剑天体内传达出一阵暴鸣,识海深处更是掀起惊涛骇浪,他的身形甚至被压弯了三尺,但还是被他支撑了下来。
见此,谢源脸上的疯狂变为震惊。
“不可能,没有人可以以肉身之力对抗杀戮之剑。”这一幕杀戮之子内心遭受道巨大的冲击。
而对方俨然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以强势手段破他不败的信念。
“想让我认输的人还没有出现,杀戮之子是不败的,从来只有杀戮来宣判别人的命运,没有人可以决定我的生死!”
在谢源的身后一道庞大的身影魏然而立,伟岸神念觉醒。
那是一名身着白衣的翩翩君子,全身散发出冷漠与绝情的气息。
漠视生命,漠视生死,枉顾人命,一切生命在他眼中都犹如草芥。
在他眼中只有杀戮。
他的身形无边伟岸,漫天星辰伴其左右,全身散发出的气息可镇压万古,壮丽星空也只能萎缩在他的身影下,他的气息还在不断暴涨,星河为之失色。
他正是杀戮之剑的主人,杀戮天君,一个以杀戮证道的‘天君’,远远越了真仙的存在。
“我答应你,只出手一次,不然即使只是意志降临,我也会遭受天谴!” 杀戮天君洪钟之音在山谷回荡。
他转而望向南剑天,冰冷的目光仿佛在打量一个死人。
“谢天君!”谢源跪拜。
“只要你在我手下撑过一招,我便绝不再出手杀你!” 杀戮天君竟对南剑天说道。
对方则冷漠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暗自酝酿。
“你很骄傲,但愿你有这份骄傲的本钱!”
“灭!”
杀戮天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字喝出,一语成法,法出剑随!
他一指向前方捺出,融合了天君意志和难以言喻的剑意,灵犀一指,朴实无华,却让人避无可避。
见此,南剑天本能地祭起真极之膜进行防护。
但是,一切都于事无补。
‘嘭’
灵指点中了真极之膜,仿佛戳破一个气泡一般,几乎没有浪费多大的气力便破除了真极之膜,使南剑天暴露在杀戮天君攻击之下。
一种莫大的危机笼罩心头,他此刻面对的可是杀戮天君,即使只是一缕神念,也十分惊人,就像古祖真血,巨眼的神念加持,都令施法者立于不败之地,几乎令南剑天数次险些身陨。
这已经不仅仅是南剑天、谢源、辰天以及光明圣女这些后起之秀的争端,更是某些仙道意志的大道之争,青年一代的天骄在选择自己的道统,而某些仙道意志何尝不是在谋求气运的加持,乃至命运的眷顾。
一开始这已经不是一个人的争斗。
南剑天一口气打出了三千三百三十三掌,每一掌都蕴含他全力一击,做完这些他丹田的元气已经耗竭,但是菩提树之内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了力量之源,珍贵无比的纯阳之气如涓涓细流涌入丹田,为他补充了战力。
然而,那道手指无丝毫停顿,一路势如破竹,将南剑天打出的掌云破开,其势不改地向他洞杀。
“这就是天君的意志吗?不死不休!”
“拼了!”
南剑天震碎了数个纳戒,霎时宝光冲天,足足有数十件灵宝当空悬浮,将南剑天庇护在内。
而这些法宝的主人业已陨落,自然这些法宝变成了他的战利品,此刻他更是不惜代价试图以无尽灵宝来迟滞敌人的绝杀!
一道道神芒划破天际,携带呼啸的宝光轰杀向那根手指,但那根手指就像是定海神针般任凭风吹雨打,波澜不惊,稳如泰山地向南剑天碾压。
十余件灵器只是刚刚触碰到手指的皮肤,便被浩大的威压震碎为湮尘,当空破灭!
“爆!”
南剑天吐字如雷,喝出一字的同时身形暴退,每一件灵宝在他神念的控制下自爆开来,化为了数十只微型的太阳,猛然爆开。
轰!
一股浩荡的气息席卷了方圆百丈,将内部的一切生机陨灭!
这数十件灵器一起自爆的威力就像数十名人类金丹境高手一起自爆,处于自爆的核心,就算是元婴期高手也必然会毫无悬念地陨落。
然而,在南剑天惊目惶舌之中,一道炽盛的光芒在核心之地辟出,那是一柄巨剑的虚像,杀戮之剑剑意,正是那根杀戮天君的手指所化。
剑意似乎认定了南剑天,不死不休,穿越了狂暴的自爆漩涡,剑身毫发无损,继续向南剑天洞杀而来。
“我说过,只要你在我这一招下能够保命,不论你用什么方法,我都绝不再对你出手!” 杀戮天君冷声道。
“南剑天,今日你必须得死!”谢源脸色狰狞而扭曲。
在生死危机面前,南剑天也是双目血红。
‘难道,要动用龙之逆鳞,可眼前对我出手之人是一名真正的天君,杀戮天君意志,就算是龙之逆鳞也未必能够抗下,反而会伴随使用令龙之逆鳞能量流逝,延缓了神龙复活的时间。这道剑气可以轻易将我斩杀,可以说无敌下界,若是能够将它收取起来,在对阵强敌时突然祭出,哪怕就算斩杀元婴期老怪都并非不无可能!’几乎瞬息之间南剑天便有了计较。
“既然如此,是你逼我的!”
眼见杀戮之剑剑意已经横推到了近前,南剑天突然停下了身形,迎向了杀戮之剑剑锋。
“呀!”
众人无不倒抽一口冷气,此番大战无数双眼睛关注着这里。
“我们的恩怨终于落幕了!”谢源仿佛看到了南剑天成为剑下亡魂的一幕。
就在众人惊目惶舌之下,南剑天整个人仿佛化为一只洞天,洞天内封锁有浩瀚的星辰,那片世界无边之大。
“难道是世界之宝,诞生在开天辟地的元年?”见此,杀戮天君也呆住了!
在众人眼中,南剑天正在被杀戮之剑诛杀,正在以身试法,遭受酷刑。
但唯有杀戮天君知道,对方在试图吞噬和压制杀戮之剑,更在尝试磨灭他残存其中的神念。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杀戮天君话音甫落,脸色陡然难看一变。
因为南剑天已经将十丈剑身吞噬了三分之一,只要是落入洞天之内的剑身,便彻底被神秘物质阻隔,与本尊也失去了联系。
“狂妄,既然你想死,本君就成全你!”
杀戮天君五指虚张,他没有尝试拔出宝剑,而是在推动着宝剑疾刺,在他看来下界根本没有人可以接下他这一剑而毫发无损,更何况站在眼前的只是一个金丹境的蝼蚁。
“既然你想吞下此剑,就看你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
杀戮之剑陡然剑气暴涨,就欲将唯一洞天撑破的样子。
这一刻,洞天确实在龟裂,不堪重负般崩溃。
然而,一个更大的洞天出现,如同蛮荒巨兽,仿佛可吞下日月星辰,蓦然出现!
如果兰若在场一定可以认出这只洞天乃是石鼎幻化,也正是此鼎化解了光明之剑必杀一击,让堂堂光明圣女落败。
杀戮天君只觉剑气一阵嗡鸣,接着杀戮剑意便脱离了他的掌控,彻底消失无踪。
“咦,不可能,他是如何做到的?”
饶是杀戮天君也一阵惊奇,眼前此子手段太过诡异,不但以唯一洞天将他的剑意吞噬,并且以他的神通居然无法感知到剑气的去向,这才是令他感到诧异的。
要知道以他天君强大的神念,一个念头扫过,整个下界的天机他都可以洞悉,除非,杀戮剑意已经被更加逆天的法宝镇压!
只有这一种解释。
“你是如何做到的,告诉本座,赦免死罪!” 杀戮天君面色微变。
“你已经出了一招了,我没有死,兑现你的誓言,滚回你的世界,这里不欢迎你!”南剑天毫不客气说道。
“你……果然很好,本君很欣赏你。”
杀戮天君居然没有再出手,事实上他只有一次出手之机,即使受到信徒的召唤也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不然就违背了三界契约,要受到‘天道’惩罚,这也是南剑天变得更加强硬的底气所在,经过数次和‘天命之选’的天骄交手,他早已洞察了这因果。
即使强大如杀戮天君,也要敬畏规则,不敢越雷池一步。
“本君还会再见到你的……”
杀戮天君嘴角浮现诡异的冷笑,凝望着南剑天,令他心底一阵发寒。
让这么一个大人物惦念实在并非好事,若是在自己渡劫的时候对方只要施展一些小手段都可以令自己殒命!
杀戮天君的法身越来越淡,直至彻底消失在天地间,那种被巨岳压顶的感触才在众人心头撤去。
只是他们望向南剑天的眼神更显怪异,此人不但可对抗古祖意志,天君意志都可硬撼,他真的是‘小魔头’吗?众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触。
望向他的目光有敬畏,更有忌惮!
而这眼前的一幕,早已深深震撼了谢源的内心,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一个凡人,就算再过逆天也无法对抗天君意志,哪怕只是天君的一道神念,都可令下界的修者瞬间陨灭,我看到的不是真的……”
他的疯狂唤醒了更大的杀念!
“死!”
“一剑光寒!”
谢源冰冷的声音从口中吐出。
他手中的杀戮之剑破空而去,悬浮于半空之中。
整个天空都被无匹的剑气杀念遮掩。
周遭漫天剑气和寒光乱飞,朝着南剑天轰去。
这一刻,杀戮之子几乎陷入了疯狂的意境。
在杀戮意境中,谢源的剑诀的威力本就有极大的提升,一剑光寒,光耀九州。
剑气四溢,寒气逼人!
恐怖的杀戮剑气瞬间就扑击到了南剑天的近前。
此刻,南剑天背后血翼飞舞,无尽的血气在他掌中凝聚化为丈许凶刀,而后奋剑斩出。
‘一剑光寒’针锋对麦芒一般对上了南剑天斩出的血鸿剑气,二者就像是两道真灵,各有所长,互相蚕蚀,直至彼此的力量耗竭,消失于空。
突然,杀戮之子一步跨出,举起了掌中杀意凌然的杀戮之剑。
“光耀九州!”
谢源大吼一声,竭尽全力挥出了一剑,做完这些他只觉全身一阵虚脱,其人更是脸色煞白。
谢源挥出的剑气横扫了这片天地,
“这才是我认识的杀戮之子!”
南剑天大手虚张,他擎着一道波澜壮阔的星图向前方倾轧。
其中蕴含二十四颗璀璨的天星,耀眼至极。
更是勾动了上界的星辰,引动无尽的星辰之力加持。
刹那,二十四星宿图威势全面爆出,南剑天虚顶的那副二十四星宿图则化为一张巨大的阵图,波澜壮阔,连带惊人的法则向前方倾轧而去,如同星辰陨落,无可抗衡。
一切的天地异象都在这一刻消失。
只有星辰,和沟通上界的星辰光柱。
见此,杀戮之子目中透露出一股决然,他喷出一口精血,将体内最后的底蕴注入宝剑,霎时,杀戮之剑光芒暴涨,无边杀念将南剑天锁定。
百丈之内众人感到了莫大的威压,面前的每一寸空气都仿佛化为了无数根银针,想要洞穿他们的肌肤,竟有一种真切的切肤之痛。
“当初没能将谢源镇杀,而今他不仅得到了杀戮天君的传承,更有杀戮之剑在手,的确是个难缠的角色。”
“他已经成了气候,就算正道再次组织对他的绞杀,多半也是翎羽而归!”
“时代变了,年青一代已经崛起,只是他们选择的‘道’不同,也便有了众人眼中的善与恶!”
……
浩瀚的星图碾压一切,令天地陷入了晦暗。
“砰!”
杀戮之剑剑气还没有抵达南剑天近前,便被二十四星宿图释放的‘极道天威’碾压的粉碎,南剑天就在近前,然而这一剑他却再也没有机会刺出。
轰!
一股伟岸的星辰之力轰击在谢源身上,击溃了他最后一道防御。
在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的碾压下,谢源只觉整个人都要被撕裂开来,杀戮之剑也被压制,只是此剑颇为不凡,还在不断散发出莹莹光辉,抵抗星辰之力的倾轧。
杀戮之子飞发狂怒,被无边的星辰之力挤压着,全身血气蒸腾,他空留无力的惨笑,目中充满不甘,而后身形倒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魔光冲天而起,四周万般魔念丛生,这种魔气只要沾染一丝就会让人迷失心智,堕入魔之国度。
“你终于等不及了!”南剑天望着辰天冷冷地说道。
“我怕你会杀了他,只剩下你我,这个游戏就不好玩了!”辰天有意瞄了一眼全身沐血的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