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眼稀松的陈岩,在睁开眼的一瞬间,看到了在不远处的海平面上,夜幕之下,一辆豪华游轮,正徐徐的从海面上驶过。

    那是一艘豪华游轮,少说得有七八层的游轮,驶过夜幕之下的茫茫大海。

    陈岩一眼便认出来,那艘邮轮所处的位置,恰恰是海岛的西北面。

    陈岩之前去过那里,探查过地势的时候,发现在西北面,有一片延展开来大约七百米左右的悬崖。

    一条细水途径悬崖,最终汇入大海。

    西北方的悬崖海岸更长,落差也更大。

    而与此同时,悬崖的落差也是高低不平,起伏不定。

    最高的地方大约足有大约三十米,最低的地方也有十几米。

    悬崖的便是海滩,但并非全部都是那种,金黄色的沙粒铺满了整座海滩,眼光正好的沙滩。

    有一部分是怪石嶙峋,一块又一块的暴露在土地表面的山石,就如同一把一把从地面赫然突出来的锐利尖刀,锋锐长矛。

    倘若稍有不慎跌落下去,非得摔的头破血流,手脚具断不可。

    这要是摔下去,整个人的骨头基本上就散架了,回去捏把捏把基本上就能当钙片了。

    当然少则十几米,多则几十米的悬崖落差,并非是西北海岸的特点。

    在陈岩看来,西北海岸最大的特点就是,暗礁特别多,甚至用多如牛毛来形容也一点不为过。

    虽说对于陈岩他们来说,是一处赶海的好去处,但是对于行船来说绝非是一个合适的近海。

    在西北一整条海岸线上,分布着大约三块暗礁群。

    每一块都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三块暗礁群一直接壤到海边,最深的地方可能有个几十米!

    但饶是如此,仍有不少的暗礁,会从海面上凸显出来。

    就好似云海之上露出的些许山脊一样,那些暗礁浮现于海平面之上。

    这还是能看到的暗礁,在海面之下,还有无数看不到的暗礁。

    且不说游轮这种吃水线极深的大船,就说一般的捕鱼的小船,行走在西北悬崖海岸的时候,稍有不慎发动机便会被暗礁卡主,亦或者干脆直接,在吃水线之下的船体,生生的撞在暗礁上,从而搁浅,甚至沉船。

    而形成了如此规模的暗礁之后,西北海岸的水文也特别的令人捉摸不定。

    比如陈岩他们所在的海岸边,虽然也有悬崖,也有暗礁。

    但是暗礁相对的比较小,悬崖也不算特别的高,而且悬崖下方全市松软的沙土。

    最重要的是潮汐规律。

    陈岩他们所在的海岸边,一般早晨五点钟左右涨潮,中午十一点多左右退潮。

    下午三四点左右还会有一次涨潮,再到五点钟左右退潮。

    可以说潮汐十分的规律,而且威胁巨大的离岸潮,基本上比较微弱,虽然也有把人卷进大海的危险,但是因为滩涂外的礁石,数量上并不多,而且多在深水区域,所以相对比较安稳。

    但是西北方向的悬崖海滩就不一样了,悬崖下面怪石嶙峋,藏匿在深水处的礁石,更是让这里的水势险象环生!

    加上潮汐也不规律,在西北的海岸边,从一开始就不在陈岩他们选定安营扎寨的范围之内。

    所以至今那里都是一片荒芜,陈岩他们也是很少涉足那个地方。

    而此时此刻那一艘巨型油轮,正驶过西北海岸,一眼看着便像是要从陈岩他们这里途径!

    只是像这样的巨型油轮,吃水量巨大。

    除非是靠岸,否则的话基本上时很少,会主动的靠近海岸。

    尤其是陈岩他们所在的这座孤岛,附近水势不定,水下暗礁遍布。

    吃水这么深的游轮,根本不可能靠近海岸线。

    陈岩也就是站在高坡处,透过海边的椰林,一眼便瞧见了那海岸线之外的游轮。

    虽说能够看得清楚,但陈岩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这能够看得清楚的前提是,这海平面上一览无余。

    而此时此刻陈岩的视野穿过棕榈树,一眼便瞧见,在广阔的海岸线上。

    那艘巨型游轮,正徐徐的从海面上驶过!

    她西北向东南缓缓驶过,犹如一头匍匐在海洋,并且被人打扮的花枝招展,却又人畜无害的巨大宠物。

    陈岩站在海岸边,仔细数了数,还不是七层的邮轮。

    邮轮上的空间,整整有九层!

    “这可真是一艘豪华邮轮啊!”陈岩眯起眼睛,忍不住的发出一句感慨来。

    然而就在陈岩感到震惊之时,突然觉察到,营地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惊呼的声音。

    转头再看不知何时,方文锦苏瑶瑶,李楚虞。甚至包括,隔壁营地里面的刘畅,关华和沈福生,也都醒来了。

    似乎游轮途径孤岛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两座营地。

    所有人都站在悬崖边的高出,伸直了脖子,朝着海面上张望过去。

    身为留学生身份的刘畅,最先举起了双手,开始奋力的朝着游轮大喊大叫起来。

    只是所有人也就他在喊叫,更多的人都是选择站在一旁。

    因为大家都知道,此时此刻无论怎么喊叫,游轮上的人也不会发现陈岩他们的存在。

    且不说此时此刻是在深夜,单凭头顶的月光和星光,是根本看不到陈岩他们的,甚至不一定能看到陈岩他们所在的这座岛的全貌,在这样的可视条件之下,陈岩他们再怎么的喊叫也是无济于事。

    海浪和海风就足够把他们的声音给淹没了。

    刘畅冲着那艘游轮喊了几嗓子,入夜的孤岛上,他的声音传荡了很远很久。

    可是在这潮汐海浪与海风的面前,他的声音显得无比无力,转眼片刻便被海浪声给淹没了。

    “没用的,省点力气吧。”李楚虞看了一眼刘畅。

    他们是一起加入到陈岩他们这支队伍当中的,营地就在陈岩的营地旁边,也算得上是比较信任熟悉的。

    之前他们偷袭陈岩的营地未得手,如今大王那里是回不去了,于是乎便和陈岩凑合着和他们,在湖畔营造出来了两处营地。

    然而此处因为地势较高,可以清楚的看到西南海域和西北海域。

    但饶是如此,这里可以说已经距离海岸线有着相当一段距离了,这还不算西北海岸之外的距离,少说得有三四海里。

    损算上陆地的距离,加起来应当有个五公里左右。

    谁人也不可能在五公里之外,在没有任何望远镜的辅助下,看到五公里外的物体。

    “我们距离海岸线太远了。”刘畅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没落了起来,看着那艘行驶在大海上的巨型邮轮,一点点的从他视野的一侧,渐渐的驶向另外一侧。

    甚至在途径距离他们最近的时候,也是距离陈岩他们所在岛屿最近的时候,邮轮还鸣了一次笛!

    声音之大,响彻云霄,震彻苍穹!

    更是将夜幕笼罩下的孤岛彻底唤醒,无数的飞鸟从林间飞出,无数的野生动物,也开始在林间四散逃离。

    然而那一声汽笛的巨响过后,陈岩一群人的神情便越发的落寞了。

    因为就在那一声汽笛过后,那艘游轮便越发的渐行渐远。

    它自西北海岸而来,绕行了大半个岛屿之后,便顺着东南方向而去了。

    这巨型游轮的吞吐量可谓十分的惊人,巨型的螺旋桨在水下搅动的还面上波涛汹涌。

    白色的浪花在船尾出现,那巨型邮轮就像是一个出嫁的美女一般,而它尾巴后面螺旋桨搅动出来的浪花,便犹如一条被拖长了的白色的婚纱。

    陈岩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站在孤岛上向远处望去。

    看着游轮来,便最终也只能目送着游轮离开。

    “最起码,目前我们知道了一个好消息。”一旁的李楚虞,眼见大家看着游轮远去时,眼神里面满含着的不甘与绝望。

    她似乎下定决心,给众人打打气,于是说道:“最起码我们这座岛,应该距离航线不算太远。我们还有很大的机会,会被人发现。”

    听到李楚虞这么说,一旁的苏瑶瑶不知为何,突然轻声啜泣了起来。

    一开始她还只是轻声的哭泣,可是到后来,哭泣的声音越发的明显,在这一刻,她的哭泣多少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哭哭啼啼的,有什么好哭的!”

    说话的人名叫沈福生,是李楚虞之前袭击陈岩他们营地失败,一并与李楚虞一起,加入到陈岩他们这群人当中的其中一份子。

    “哭的叫人好不心烦!”

    许是因为沈福生在飞机坠落之前,本就是一个往返土澳和华夏的商人。

    据李楚虞所说,应当算得上是那种,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

    只是据说这沈福生的脾气不太好,加上在大王那里受惯了欺压。

    当下再看着那艘大船渐行渐远,似乎他觉得,被获救的机会越来越渺茫,于是在听到苏瑶瑶哭泣的时候,便忍不住的发起火来。

    “哭哭哭,女人就知道哭!”沈福生越说越气,冲着大海大肆呼喊了起来。

    苏瑶瑶也是好脾气,憋着眼泪,忍住哭腔的说道:“对...对不起。”

    那沈福生说道:“我明天要搬回海边去住,这湖边我住腻了!”

    只听得沈福生这句话说出口,几乎超过一半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了陈岩。

    毕竟他们已经把陈岩当做了所有人的主心骨,拿主意的那个人。

    这些时日的相处下来,也就渐渐的习惯了,陈岩一个人出主意,以及看他的脸色行事。

    然而当沈福生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所有人自然而然不免全部看向了陈岩,希望着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一丝丝陈岩的表情变化,从而推演出来陈岩内心的真实想法。

    当然想要观察陈岩表情的人,也包括沈福生。

    他看着陈岩随后又试探性的问道:“小陈兄弟,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哦,你要是想搬过去,随便啊。腿在你自己的身上,我总不能拦着你。”

    “你难道不想和我一起?”

    陈岩皱起了眉头,差点没笑出声来,但还是和和气气,语气十分平静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

    沈福生似乎也料到了陈岩的回答,丝毫也不介意,只是突然加重了语气说道:“我肯定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我要带一个人走!”

    言罢他转而再看向陈岩,笃定的语气仿佛不给人半点回绝的机会:“不管你答应不答应,这个人我都要带走。”

    “你想带走谁呢?”

    面对陈岩不动声色的体温,沈福生清了清嗓子,转而看向一旁,语气坚定的说道:“她,我要带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