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把匕首藏在腰后,匕首的外面包裹着用野猪皮,制作而成的精细刀鞘,确保挂在腰间的时候,不会误伤到自己。

    想来将这武器交给江莱,其实也是一件挺不把握的事情。

    非但不一定能够保护的好江莱,甚至还容易被别人缴获了去,从而威胁到江莱。

    索性带在自己的身上,而后让江莱躲身在一处稳妥的地方,还是比较不错的选择。

    帮着江莱藏匿好了之后,陈岩便把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那群人休息的地方。

    只瞧见那七个,浑身通体黢黑的家伙,正围坐在一处背阴的山石后面。

    人手一片宽大的芭蕉叶用于遮阳,与此同时歪七扭八的倒成了一片,四仰八叉的倒在那里。

    显然是累到极致了的缘故,这群人一边遮蔽着太阳,一边倒在一起,有的竟然屁股刚落在地上,便昏昏沉沉的想要睡去。

    显然是疲乏到了极致,陈岩瞅准机会,握着刀子,顺着不远处的一条小径,悄无声息的便摸到了那群人的旁边。

    ——咔哒

    轻手轻拿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M1911手枪上膛,虽然子弹不多,但这是陈岩目前,最大的依仗。

    有了这东西,就算和对方起了冲突,陈岩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当然此番出手,陈岩最重要的还是去营救芙兰!

    说来也是奇怪,这一路颠簸,双手还被捆绑着,像是一只动物一般被人架在一根树枝上面。

    穿山越岭的在这山间行走了这么久,芙兰竟然没有丝毫醒来的意思。

    如今这伙人便是直接把芙兰放在地上,她仍然陷入昏迷的状态当中。

    “真是奇怪,这么一路颠簸而来,她竟然还没有醒来。”

    陈岩这边悄无声息,来到了那群人的不远处,寻了一片蒿草丛,也顾不得那蒿草丛里面的荆棘与倒刺,像是蜂针一般刺挠着自己的小腿肚子,以及身上暴露在衣物之外的皮肉。

    他悄无声息的躲身于此,眼看着那伙人,东倒西歪的倒在一旁,竟然丝毫没有觉察到,陈岩已经靠近到了他们周围。

    “看样子,这群人的警惕性也不高啊。”

    眼看着这伙人,全部倒在地上休息着。

    有的甚至直接把芭蕉叶盖在脸上,躲避着头顶,从那繁茂枝叶缝隙里照射进来的阳光。

    便是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天为被地为床的睡着了。

    眼看着对方竟毫无戒备之心,陈岩便直接将腰后的匕首也给抽了出来。

    而后悄无声息的靠近到了对方的一侧,顺着小径的蒿草丛,小心翼翼的穿越前行。

    蒿草丛里面,尽数是过膝的蒿草。

    那些蒿草穗上面,满是毛茸茸的草穗,再加上蒿草的茎部,也是毛茸茸的倒刺。

    这些草穗和倒刺,刮在陈岩暴露在衣物外的皮肉上,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尤其是这玩意儿许是还有一些刺激皮肤的汁液,一旦把皮肉剐蹭到了,便会留下一连串火辣辣又疼又麻的感觉。

    尤其是这蒿草几乎过膝,草籽一旦脱离了草穗,沾惹在身上之后,就像是蓖麻子一样,甩都甩不脱。

    这一路沾惹在身上,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浑身上下都是火辣辣的,蒿草籽沾惹在皮肤上面,随便一下子便是又疼又痒。

    可尽管如此,陈岩还是得忍受着这种煎熬,躲藏在蒿草丛里面。

    将手中的子弹上膛,同时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

    那群家伙显然并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已经成为了猎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蒿草丛里面的气温,或许比外面还要高不少。

    燥热难耐,干枯的蒿草,似乎只需要一点点的火星,便可以引燃一大片。

    而就在这时候,躺在地上的芙兰,突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身体挣扎了一下,随后试图站起身来,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用力,被绑缚住的双手和双脚,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额...”躺在地上的芙兰,嗓子眼儿里面发出一声沙哑且低沉的闷哼。

    她这一声闷哼,当即便让身边的那几个翻了个身,其中一人更是睁开了眼睛,缓缓醒来了!

    “别动!”那人看到芙兰醒来,当即大声喊道!

    说话间,抄起身边的一根棍子,便是朝着芙兰敲打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两指宽的棍子,便是直接敲在了芙兰的身上。

    这人说的是竟是华夏语言!

    那芙兰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便是结结实实的被这棍子砸的头破血流。

    脸颊上的一行血迹流淌下来,更加显得她的面容惨白。

    而这么大的动静,也很快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另外六个人,也同时苏醒了过来。

    一双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芙兰,其中一个个头最高,留着长发的男人,挥舞着老拳,便是直接砸在了芙兰的脸上。

    “臭娘们儿,为了捕获你,我们死了三个人!怎么,都被绑起来了,还想着如何挣脱呢!”

    说话间那几个人,便是拳脚相加。

    根本不顾芙兰只是一个女人,六个男人老拳挥舞,用尽全身气力,雨点一般的拳脚落在了芙兰的身上。

    “操!”躲身在蒿草从里面的陈岩,暗骂一声。

    方才自己迟迟不愿出手,也是想看看这伙人到底什么成色。

    如今现在看来,这伙人八成也不是什么好人!

    对待一个已经被他们捆绑起来的女人都能如此,芙兰之所以昏迷在这荒郊野岭,怕是也和他们有关系。

    躲身在蒿草丛内的陈岩,便是再也难以藏身于此了。

    当即纵身一跃,甩开身上无数刺的人浑身火辣辣的蒿草草籽,一跃而起的便是直接冲向了芙兰。

    “都他妈别动!”

    只听得陈岩大喊一声,一手握着那把M1911手枪,另外一只反握着手中匕首。

    好似潜伏在草丛内,逼近到猎物身边之后,静谧许久之后,终于选择一击扑杀的猎豹一般!

    要说起来陈岩的速度是极快的,快到那群人,单凭肉眼都无法捕捉到陈岩的身体运行轨迹。

    转眼间便已经近身到了那群人身边!

    “啊!”只听得那群浑身被烈日晒的黢黑的家伙,眼见陈岩突然从草丛内扑杀出来,吓得可谓是失魂落魄,其中一人更是失声大喊了起来。

    这群人显然没有在野外生存时的警惕之心,眼看着陈岩突然杀出,竟然一时之间全部如同呆头企鹅一般站在原地。

    目睹着陈岩浑身挂满了蒿草籽,从那过膝高的草丛内杀出来。

    一手刀子一手枪!

    刀子反握,枪头冲着他们。

    “放人!”

    没有二话,陈岩便是直接把目光落在了芙兰的身上。

    而此时此刻双手被反绑着芙兰,看到陈岩冲出来的一瞬间,便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一双本来充满绝望的眼睛里,顷刻间便转而轻松了不少。

    那群本来对她拳脚相加,近似于野人一般的男人们,立刻满是惊恐的看着陈岩。

    当然,更多的是他们忌惮陈岩手里的刀和枪,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岩,却无人敢上前一步!

    陈岩手持着武器看着芙兰说道:“听不懂吗?放人!”

    一群人止步于此,更无人敢上前一步。反倒是一群人忌惮于陈岩手里的家伙事,纷纷退让开来。

    陈岩上前,握着手中的武器,将芙兰双手的草绳给割断开来。

    而后陈岩又把手里的匕首交给了芙兰,虽然两条臂膀,被捆的十分紧实,臂膀酸痛无比。

    可她还是十分轻松的,把自己脚踝上的草绳给割断开来。

    “该死的!混蛋!”当芙兰解放了手脚上被捆绑的草绳之后,她怒骂了一句,霍然起身之后,便是直接一脚,踹翻了距离她最近的一个家伙。

    “这群应该下地狱的混蛋!”

    伴随着芙兰嘴里的骂骂咧咧,陈岩沉声说道:“想要发泄怒火一会有的是机会,我要和他们谈谈。同时,我也希望搞清楚,这群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随后陈岩又问道:“这群家伙是大王的人?”

    芙兰摇了摇头:“不,他们不是!他们甚至不是我们这趟航班上的幸存者。”

    这一句话算是坐实了陈岩之前的猜想,眼前这群,好似从山林之中走出来的野人,果不其然和陈岩他们的航班没有半毛钱关系。

    随后陈岩紧握着手里的枪,对准了对方,身材最高大,蓬头垢面,头发垂在脖间,一看便知是这群人当中首领的人说道:“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谁?”

    对方那蓬头垢面的家伙,举起来双手,好似在彰显出自己并没有恶意一般。

    他并没有向前走动半步,甚至举起来双手之后,身体也没有多余半点的动作。

    整个人平和的像是一根木桩子一样,高举着双手说道:“我想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些误会。”

    “误会?”陈岩冷笑:“我并不觉得有什么误会。”

    这时候芙兰说道:“陈,不要和他们废话了!这群人就是一群恶魔!比这岛上的那些食人的苍白野人,还要可怕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