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可就一百岁了?你当你自己是王八呢?”
倘若之前这家伙是在自己面前装逼的话,那么陈岩也就忍了,可是当这厮说自己已经一百岁的时候。
陈岩就不相信了,什么玩意儿啊,能活一百岁的,而且还看上去这么年轻的。除了大白天撞鬼,陈岩实在是想不明白,有什么东西,能够活一百岁,身子骨还这么硬朗不说,脸上更是看不到半点岁月的痕迹。
赵明阳却也是丝毫没有半点情绪的波动,似乎陈岩的反应,完全是在他的意料当中一般。
只见赵明阳笑了起来,眼角都没有半点褶皱。
这哪里像是一个百岁的人,分明就是一个三十岁不到的人,才应有的面皮。
虽然谈不上光滑细腻,甚至也不白。
但是的确,看上去真就只是三十岁左右年纪人,应该有的脸皮。
看着也就比陈岩大上几岁而已,除此之外,脸上竟无半点岁月留下来的残忍痕迹。
“我该怎么向你证明呢?”赵明阳坐在石头上,苦笑着摇了摇头:“那我就和你说说这座岛的历史吧。”
说完,他指着不远处的山岗子说道:“在那座山岗子上,有一家二战时期留下来的飞机。飞机上面的驾驶员,名叫塞斯克·马尔科姆。他的狗牌应该还在飞机里面,尸体被我埋在了东边的一棵芭蕉树下面。”
“哪有怎么样?只要在这座岛上呆的时间超过一年,哦,或许连一年不到,也能发现那架二战时期的战斗机。”
陈岩手里的M1911手枪,可就是从那架飞机里面踅摸来的。
至于坟墓也好,狗牌也罢,这些信息和物件儿线索,都无法证明赵明阳的身份和年龄。
“要知道,如果你真的有一百岁的话,你在这座岛上,就惊呆了有多少年?”这时候芙兰在一旁问道。
赵明阳也没有选择避而不答,“我二十七岁的时候,上到的这座岛屿。那时候,我还是个处男。”
噗嗤。
陈岩直接笑出了声来,随后戏虐的调侃道:“你现在,恐怕也是个处男。”
赵明阳没有反驳,更没有搭腔。
只是说道:“要不,我带你们去看看,那个叫塞斯克·马尔科姆家伙的坟墓?”
说完赵明阳站起了身来,比划着手里的那把左轮枪,似乎是没打算跟陈岩或者芙兰商量。
只是比划着枪口,冲着东北方向的海岸线说道:“就在前面,也不远,二十分钟就能到。”
这一点赵明阳还真就没有诓骗陈岩他们,向着东北方向,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之后。
果不其然陈岩他们,在一处棕榈树的下面,看到了一处墓碑。
让陈岩有点始料未及的是,这墓碑竟不是木头制作的墓碑。
而是一块石头的!
一块人脸大小且十分扁平的石头,这一块石头,被人安插在了地上,一部分没入土壤之中,另外一部分则暴露在外。
在石头上面,细细的镌刻着一行英文文字。
那一行英文文字,大抵上翻译过来便是:塞斯克·马尔科姆1914-1945,生于灯塔国,宾夕法尼亚,哈里斯堡。
随后赵明阳指着那块石头说道:“狗牌上是这么写的,我就雕刻上去了。”
陈岩捂着受伤的手掌,弯腰蹲下来,凑近到那块石头墓碑前面,仔细端详着。
“你会英文?”陈岩诧异的看向赵明阳。
他有一个中文名字,如果按照他所说,活了一百年的话,英文能力为什么会这么强?
赵明阳的眼神当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哀伤,随后他指着地面上的那块石头墓碑说道:“马尔科姆是我的英语老师。”
只听得他这么一说,陈岩这才粗略算了起来。马尔科姆的年龄,应当是和赵明阳差不多的,二人相差应该不超过一岁。
也就是说,倘若马尔科姆没死的话,现在也一百岁了。
陈岩看着墓碑上面的痕迹,岁月海风的侵袭之下。
石头已经又了斑斑裂痕,而在那石头墓碑的下方,更是生出来了许多的青苔。
滋生的厚重青苔,顺着石头往上生长。再看那是被上镌刻的字,字体已经十分模糊了,单凭凹痕才能看出来,这上面镌刻的是什么。
陈岩看了芙兰一眼,后者自始至终都紧锁着眉头。
然而这时候赵明阳继续说道:“其实我对你们的身份不感兴趣,你们和许多在这座岛上的人一样,不过只是一个过客罢了。”
只听得赵明阳说出这么一番话,陈岩便立刻将他很可能真活了一百年的事情给抛之脑后。
转而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座岛上曾经有人逃出去过?”
赵明阳闻听此言,看待陈岩的脸上,终于展露出来了一抹玩味的笑意:“看样子,你也看出来了。在你的心理,是否也觉得,这座岛仿佛是有着什么魔力一般,阻挡着你们无法离开?”
随后赵明阳把手放在面前,双手掌心向上,五根手指成抓握状:“这座岛上的魔力,就像是有一只只无形的触手,试图抓住所有人的脖子,让所有人都留在这座岛上。”
讲道理说,赵明阳的这句话,算是直戳在了陈岩的心窝里面。
恐怕这也不是陈岩一个人的感觉,而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感觉。
这座岛就像是有灵魂一样,不让所有人离开这里,而上了这座岛的人,都似乎注定要在这里,伴随着岛上的潮湿一起腐烂下去。
“我从二十几岁上岛之后,就已经发现了这个规律了。这座岛可以接纳你们,但绝不会放你们离去的。”
听到赵明阳把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岩几乎已经可以说是怒不可遏,按照他的脾气,此时此刻倘若不是手受了伤,他怕是早就已经拔枪,一枪结果了这个妖言惑众的赵明阳了。
然而赵明阳这时候继续说道:“让我来告诉你,这座岛屿的历史吧。你所知道的,只是片面的一部分而已。”
说完他眯着眼睛,说道:“这座岛屿应当是上万亿年前,随着大陆板块移动,割裂开来的 一小片大陆的一部分。岛上最早的野人,名为巴鲁板纳,意为:海洋之子。他们才是这座岛真正的主人。”
赵明阳随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可惜,昔日这座岛上的主人,如今却成为了奴隶。”
“这话什么意思?”陈岩听闻此话,感到颇为诧异,便随口问道。
赵明阳说道:“海洋之子,其实是一群非常温和善良的人。最早的时候,他们和我是朋友。我们相处的也十分融洽。一直到四十年前,那支生物考察队上了这座岛屿。他们在这座岛屿上,发现了某种神秘的物质。”
提及此事,赵明阳怅然若失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就像是无知的人类,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神秘物质的被释放,让这座岛彻底陷入了灾难。”
“神秘物质究竟是什么?”陈岩倍感好奇,这神秘生物究竟是什么?
实际上自己和李楚虞,在探索地下基地的时候,在那些日记的只言片语里面,也听到过,这支生物科考队,本意的确是来探寻某种神秘的生物元素的。
“其实那一支生物科考队,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一九四三年初,纳粹德国东线战场失利。一支德国科学家团队,曾经到访过这里。为的便是寻找这个神秘元素。”
赵明阳啧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传说那是一种,能够逆转年龄,让人更快更高更强的元素。第三帝国希望通过这个元素,强化他们民族的基因,强化他们的军队,从而起到逆转战局的效果。”
“这座岛的基地,就是最早在那一批德国考察队的基础上建立的,也是后来北大西洋公约,才在这里建立起来了基地。”
很显然赵明阳所说的是这座岛屿的一些历史,他语气十分的平淡,似乎就是想用,这种无比平淡的语气。
来诉说这一段十分不平凡的过往一般。
他说完这番话之后,便站起了身来。
看了一眼陈岩和芙兰手腕上的伤口,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看一些东西,或许能够证明,我并没有在吹牛。”
他说着从背包里面取出来了一个药剂和绷带,扔到了陈岩和芙兰的面前。
“简单包扎一下吧,顺便那些药剂还可以止血。”赵明阳说着,便率先走在了最前面。
陈岩和芙兰虽然心里有些迟疑和怀疑,但还是捡起来了地上的止血药和绷带,将其洒在了受伤。
“这老瘪犊子,早就有止血药和绷带却不给咱们用。”陈岩愤怒的说道。
芙兰却眯起眼睛,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事情很有意思。他说的这些话,让我也很感兴趣。”
二人扎堆儿在一起,简单的给对方进行着伤口包扎。
陈岩的伤口还好在手上,芙兰就比较麻烦了,伤口是在肩膀上。
她便需要把衣物褪去,陈岩将纱布缠绕在她的肩膀和肋骨处,这样才能让她的伤口完全摁压严实。
赵明阳的确应该是没有什么杀心的,而且弓法也十分的精深。
陈岩一箭只是伤了肌肉,连韧带都没有伤,芙兰肩膀上也是贯穿了肌肉,韧带什么都没有事情。
只是贯穿的伤口清理起来比较麻烦,疼痛不说,伤口也很难愈合,暴露在外极容易感染。
所以陈岩和芙兰自然是不该怠慢的,二人很认真的味对方包扎伤口。
二人在一起严谨的包扎了伤口之后,便起身和赵明阳离开了。
顺着山涧小径,陈岩这时候才看到,赵明阳是打算带他们前去镜湖附近。
“这条路我们熟悉啊。”芙兰这时候也看清楚了脚下道路,便对陈岩说道。
陈岩嗯了一声:“没错是镜湖,我们曾经在这里安营扎寨。现在去,或许还能看到古旧的围墙呢。”
一旁的赵明阳笑了笑:“你们住在镜湖大约有一个月,建立起来了围墙,甚至凭借沉船,在这里住的很滋润安稳。”
“但是你们可知道,你们距离原住民的基地,其实只有一公里!”
听到赵明艳这么说,陈岩的眉头紧锁了起来。
“难怪,住在这里会遭受到苍白野人的袭击,原来,这镜湖就在那些野人的眼皮子底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