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些什么?”千夜漓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好似在他能洞穿一切,只是习惯性的随后问一下罢了。
“我在想你倒是很擅长给女孩子梳头?”
声落,千夜漓的手微顿了一下,似乎想了很久,并没有回应,她并不知道他从始至终只为她一人梳头,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这把梳子为他们残留了太多的记忆。
好不容易寻她回来,他又怎能告诉她呢?
她能忘掉所有记忆重新回到他的身边,这就是他最需要珍惜的宝贝。
或许他没有说话,白浅陌自认为他默认了,见她吃醋的模样,他淡漠吐出“没有”二字。
她这才转颜捎上了喜色,无论真假,有这句话她还是很开心的。
然而这边,白浅汐回到相府,她站在院中看着四周的景色,从来没有这么真实过,零零站在这里来往的下人不知她发生了什么事,便去叫来大夫人。
随即大夫人和老夫人皆出来见白浅汐浑身伤痕,血迹遍身,顿时脸色骤变,她扑进了她们的怀里委屈痛泣:“娘!奶奶!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老夫人见此不解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是去了门宗了吗?怎么浑身是血?”
大夫人也是疑惑,心疼询问:“儿啊,是不是白浅陌又欺负你了?娘这就去找她算账!”
“又是白浅陌这个丫头!”老夫人重砸手中的木杖,“她这是想气死我们,非要弄得家破人亡才可甘心吗?咳咳!若不是君上主送来的丹药,怕是我早就被她气死了!”
大夫人已经顾不上回应,而是查看了一眼自己女儿身上的伤势,为她医治好了手腕,其他的也就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下了心。
房间内。
“我让爹爹回来,爹爹呢?他没有跟你们说吗?”白浅汐抹着眼泪,“苏家家族没了,族长死了,都是那个废物动的手,是她灭了整个白家家族,娘,奶奶,我们该怎么办啊!我不想死!”
看着满脸又惊又怕的白浅汐,大夫人整颗心都要碎了,最终咬牙底咒:“儿,娘给你报仇!说什么那个贱人都得死!”
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想到几日不见这个贱人竟这般厉害,不到一年就灭了两个家族,现在她该如何对付?
再加上相府因之前的缘故深受打击一落千丈,早已没有以往的风光,就连平日里看着不错的官夫人也对她耀武扬威,言中言外尽是讽刺。
这时,几个下人神情匆匆来报:“老夫人,夫人,那个二夫人她不在那个府宅,我们猜想一定是被白浅陌转移了。”
“就是,之前夫人吩咐我们去找曾经与二夫人有染的男子,他们也都不明不白的暴毙身亡很多年,据说已经死了六年有余。”
“这个贱皮子果然有问题。”大夫人心下一沉,“你们还打听出什么线索了吗?万兽岗的事情可查清楚了?”
“回禀大夫人,万兽岗我们都去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现象。”
“果真与汐儿所言一样。”她抚摸着怀里的白浅汐,“你们下去领赏钱吧。”
“大夫人。”跪在面前的下人禀报,“我们探查的时候发现最近三五阁一点风声都没有,君上主也没有再出面过,所以担心他们对相府不利。”
“我知道了。”大夫人凝起眉头,以现在的形式只能自保,可又有什么手段扭转乾坤?再看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她的心仿佛被刀搅。
唯独将所有的希望全部托付给自己娘家的五大臣,其他的人皆不可靠,甚至弄不好就会过河拆桥,不值得信任。
“连君上主也参与了此事,看来白浅陌的势力已经不可小觑。”老夫人深思,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稳定局势,可凭借相府几人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娘,你想查什么?”白浅汐追问,“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秘密?”
“那个贱皮子来历不明,她嫁给相府的第一天我就觉得不简单,只是一直没能找出问题,所以现在只是想查一查她的底细,我敢肯定她不只是青楼妓女这么简单。”
“那娘你为何不去找当年的老鸨呢?说不定她知道什么事情呢?”
“那个老鸨在她嫁给相府的第三年就因病去世,之前我还不觉得奇怪,现在调查之后与她接触过的嫖客竟接二连三的离世不得不起疑,所以我怀疑她嫁给你爹的真正目的到底为了什么。”大夫人自知不能说的太多,这件事最好不要涉及到汐儿,“今天好好熟悉一番,随爹娘进宫赴宴。”
“进宫?”
“你没回来之前你爹接旨,皇上要款待南易国使节大摆国宴,其实这些对娘来说都是次要的,娘主要是想趁这个机会给你许配一门好亲事,日后也有个靠山,你爹和你奶奶都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谁都不想,但你娘还是要为你思量后路,也是想重振这个家。”
听到娘和奶奶说的话,白浅汐心里不是滋味,她的唇角凝固,果断岔开了话题:“最近怎么没见到洛水仙师姐了?”
“她最近情绪不稳定,我让她回门宗了,最起码先安抚一下何继龙的父母。”
“也是,离开了也好。”
她有些失落,洛水仙离开就等同于少了一枚棋子,现在的她该怎么办?
该怎么样才能除掉白浅陌呢?
该用的法子都用上了,不该用的也用了,现在也只能依靠母亲的力量铲除她。
为什么这个贱人的命这么硬,怎么也弄不死?
皇宫之中。
文武百官皆都聚齐,这次皇帝为了款待使臣自然要大摆国宴,再加上大将军的女儿荣登妃位喜上加喜。
两个家族惨遭灭门实在京城引起不小的轰动,皇上听闻此事龙颜俱变,前脚翊王府的大火之案才高了一段落,后脚凶案再起。
皇帝坐在后庭,言辞犀利:“翊王府着火乃是君无尘所为,不封了他的三五阁难解心头之怒,现在两个家族被灭该不会又是他所为吧?那些臣子真的以为朕身在皇宫之中耳聋眼瞎?这么大的事情,若不是朕听到了风声,你们是不是又想隐瞒朕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