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强大的存在,区区一个皇位自然引不起他的兴趣,这也是皇帝放心的地方。

    白浅陌本想怼回去,却又吞下话,最终淡然道:“婚事?我没有兴趣!”

    本就触犯了龙威,现在有事一句刺了过去,如同现场打了皇帝的脸,她的胆子越发的大,让皇帝难以下台,而且当着异国使臣,更是无法无天了,他的脸色降到了极点,很显然不悦。

    就在龙颜大怒之时,身边的皇妃冷冷喝声指责:“白浅陌,你好大的胆子!”

    皇妃年芳十五却华贵端美,很会见风使舵,这突然一声让诸位胆颤,可就是这一声让某些人笑挂嘴边,毕竟谁要羞辱白浅陌这对于她们来说皆是盟友。

    “皇上赐婚乃是你这生莫大的荣幸,你妄自拒绝隆恩是不想活了吗?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区区一介草民还敢这般刁钻忤逆,十恶不赦,拖出去砍了!”

    在这个世界,只要有点权力的人都想刷一些存在感,千夜漓自然不喜欢这种多嘴多舌之人:“皇上还没有开口指责,身边的狗就忍不住狂吠了?”

    “你!”

    “这么说,皇上邀请我来赴宴是为了当众辱骂本公子的人?难道皇上果真看不出白浅陌与我的关系吗?”

    皇上这才不得泄了气,转脸训道:“皇妃,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狠,公子可是朕请来的客人,白浅陌也是在京城除了名,没必要句句计较,以后这个毛病可要好好的改一改。”

    声音落下,白浅汐的脸上染起一抹难堪,千夜漓这是要彻底护着贱人向天下之人宣战了?现在连皇帝可都不放在眼里,这要是再继续助涨歪风岂不是要造反了?

    不等皇妃开口,白浅汐看向慕汐辰,见他点了点头这才放心走上殿中款款道来:“皇上,臣女有一事还望皇上做主!”

    现在的她已经看不得白浅陌好上一分,无时无刻不想致死她,就连跪在身边的白忌也弄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他就不应该将白浅汐带进宫,脸色涌出羞怒之意,想让自己的女儿闭上嘴巴,别再招惹出什么是非了。

    “什么事情?但说无妨!”皇帝的声音低沉,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她,就像无形的力量压迫下来。

    白浅汐沉吟良久,这才出口直言:“皇上,实不相瞒,臣女已经怀了公子的孩子了。”

    此话落下,宛如晴天霹雳!

    震得原本鸦雀无声的大殿似乎更加死寂,空气好似凝结,让人透不过气,众人脸色各异,瞠目结舌,更有甚者差点将口中的酒水喷了出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简直骇人听闻!

    “怀了…公子的孩子?”

    “她怀了公子的孩子?怎么可能?”

    “公子竟是这种人,就觉得表面风流倜傥,没想到只占据前者,啧啧啧!”

    这几个字眼如同五岳大山压在众人的心头,神色各异,连一旁的千夜欣也都着实吓了一跳,她瞪着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哥哥,好似从来也没有见过他一般。

    然而千夜漓却沉得住气,虽说没人发现就在话音落下之际他身体不由得一颤,但也想看看白浅汐演的是什么戏码,要知道类似这种手段演的可不止一两次了,所以做个吃瓜群众并没有什么不好。

    余光瞟过身边的白浅陌,见她没有任何的反应,倒也有些失望,在她心里他是真的比不上她的师父吗?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师父与他是何等的关系。

    最终气氛陷入了尴尬,皇帝继续质问:“白浅陌,说话要有凭证的,信口雌黄栽赃陷害是要拉出去斩首的。”

    “皇上,臣女句句属实,若不是家姐处处逼我,我也不会在国宴之上开口出言此事。”她面容凄凉,委屈,“还望皇上为臣女做主,还臣女一个公道。”

    众臣子面面相觑,看不懂这到底是真还是假,辰王慕汐辰站起身关心说:“白浅汐你别怕,这里有父皇坐镇,不会有人伤害你的,你有什么委屈一五一十的说明白,我相信以父皇威严绝对不会纵容小人!”

    “多谢王爷。”她继续解释,“皇上,在家中的时候家姐故意勾引公子多次,并且对我暗中使坏,差点要了臣女的性命,就在前些日子她知道我有了公子的孩子直接闯进白家家族想要除掉我,开始的时候族长坐镇,后来族长遭她黑手惨死族中,我害怕之极却没能逃过她的刀子,臣女命大捡回了一条命,只是这肚子里的孩子,还望皇上要为臣女做主啊!”

    虽说怀孕的事情雷到了所有人,可这句话将所有的矛头重新对准了白浅陌,所以说重点并非怀孕,而是想弄死白浅陌!

    “杀人麻奈实重罪,公子,白浅陌你们还有什么想解释的吗?”皇上表面愤慨,但又给白浅陌解释的机会,可见他在犹豫宦官之言该不该留下她。

    白浅陌听到这里才抬起眉头看向白浅汐,舒展了眉头,平息了心境:“想要为公子生孩子的女人太多了,估计都能排出东陵国的国境,再怎么样也轮不着你吧?白浅汐,你不觉得太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了吗?说不定这腹中的孩子是辰王殿下的呢!”

    “白浅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你想要杀我,又想铲除我腹中的孩子,还在这里羞辱我,你太过分了!”白浅汐蓦然大怒,一双大眼泛起了泪光,她委屈至极对皇帝恳求,“皇上,虽说这是臣女的家事,可臣女无处说理,毕竟女子的清白大于天,臣女断断不能妄言自毁名节,还望皇上还臣女一个公正!”

    说起名节,她还有名节吗?

    千夜漓寒声一笑,他端起酒盏浮起嫌弃,淡漠道:“本公子觉得浅陌没有说错,就算是本公子变成了瞎子,这个世界上没有女人了,也看不上你,又凭什么要跟你有染?”

    “公子,我知道你现在被白浅陌蛊惑不会承认的,但是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她痛泣,“公子不能不认孩子啊,这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孩子是无辜的,他不能没有父亲,我不能没有夫君,公子你不要这么绝情好不好?就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