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一个店铺老板站了出来继续解释,“当时容祁先生说的话我们还不信,后来丞相发现账目被人动了手脚之后,就亲自来杀我们灭口,还好我们早有防备以假死才幸免于难,当年的事情我们都可以作证,是丞相监守自盗!”

    “皇上,这些人臣都不认识,他们是受他人蛊惑故意陷害臣,还望皇上明察秋毫千万不要相信这些贼子的鬼话!”

    “到底是谁说的鬼话,皇上自有分明。”千夜漓面容清冷,这双犀眸宛如剑光,言辞冷漠,“丞相若是没有做亏心事,为何这般紧张?”

    现在事态越发复杂,这会牵连很多人的性命,其他的臣子也相继不敢多言,暗自发抖,

    明明那件案子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竟毁在账本里,没事记什么账目?

    “臣……”人证物证都在,纵使丞相万般狡辩也只是徒劳,所以也只能低头认罪,“臣,认罪!”

    “这么大的局面不可能只有丞相一个人能完成的,必然还有同伙。”

    “千夜漓!你非要斩尽杀绝不可吗?”

    “斩尽杀绝的可不是本公子,而是你们自己,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

    这时,老夫人拄着木杖一步一步走了进来,众人看向来者竟是白忌的母亲以及所有的数百家眷。

    “皇上法外开恩!”老夫人颤着声音跪在地上恳求,并拿出当年先帝下达的免死圣旨,“当年白家家族为先帝征战沙场,虽不说有多大的功劳,但从没有二心,先帝才赠予白家家族一道免死圣旨,如今我儿因一时的贪念蒙羞家族荣光,罪妇愿拿这道免死圣旨以及自己的性命换我儿存活,还望皇上恩准!”

    老夫人说话铿锵有力,句句深情,涉身其中的一些大臣皆都跪在地上恳求开恩,毕竟唇亡齿寒,若不能鼎力保住丞相,那么他们也得跟着玩儿完。

    “恳请皇上开恩!”

    “恳请皇上三思!”

    “既然丞相认罪,真也念你们为国出力的份上应下免死圣旨,但死罪以免活罪难逃,从即刻起抄家免职流放漠北,永世不得回朝!”

    “谢,主隆恩!”白忌深深叩头谢罪,就连昏死过去的大夫人以及家眷皆被侍卫一同拉了下去。

    身为丞相的白忌享惯了荣华富贵岂能甘心容忍这般结果?

    他暗暗发誓还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五大臣各个相视了一眼,眼中皆是后怕,若不是老夫人有免死圣旨,估计他们也得跟着遭殃,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想自寻死路,故此更不敢多言求情。

    闹剧之后,众人才舒了口气,皇帝龙威柔和,他举起酒杯道:“让公子受委屈了,这杯酒朕敬你。”

    见自己的父皇对别人比自己都亲,慕汐辰只能敢怒不敢言,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说话呢?

    于是只好握拳隐忍,无法平息胸中怒火,原本设计的好圈套却被他们拆的七零八落,最后还差点殃及自己的性命。

    等他坐上皇位的那天,下的第一道懿旨就是处死这些与他作对的人,一个也不放过!

    来此作证的几位退了下去,只是留下了顾玄与君无尘,按理说论地位君无尘只能坐在最外面的一排,没想到昭阳公主却命人将他安排在了大将军的身边。

    这就有些尴尬了,昭阳脸颊染起绯红,她心仪的男子就在自己的眼前,一定要抓好机会好好表现才是。

    随后举起酒杯对他道:“无尘哥哥,这次多亏了你出面作证才使得真相大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若是无尘哥哥能在宫里有个一官半职的话,必定会成为父皇的左膀右臂。”

    “公主谬赞。”君无尘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轻笑,“我只不过是一介草民,也不识得几字,幸得顾玄大人心系人命关天,带病送草民入宫才能将真相呈现给皇上,再说就算没有草民作证,以皇上的龙威自然公断分明,公主可不能将这功劳全部加在草民的身上。”

    昭阳被怼得不知该说什么,自己举起的酒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看着他脸上的面具,很是刺眼,仿佛一面墙将他们之间的距离又隔开了很远,甚至再也摸不到对方,她低吟道:“难道无尘哥哥真的讨厌昭阳吗?可昭阳的心……”

    她还未说完,君上主立即打断回应:“昭阳公主,这里是国宴,难道你想在国宴上当着皇上臣民以及外国使节的面前勾引草民吗?”

    “勾引”儿子着实刺耳,昭阳猛然抬面看见他嘴角不屑的邪笑,心中仿佛被针一次次扎痛,痛的她羞愧难当。

    她低下了脑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所有的话语最后化成一抹叹息,她不明白自己有什么不好?

    论身份与地位白浅陌是比不上她的,论家产,她可是有一个国,他到底哪儿点不满意?

    皇帝示意他们都坐下,白浅陌面对眼前刺眼的血水,英眉不展,嫌弃之极!

    这次无人再起波澜,白浅陌实在无法忍受还是选择了离席,她走到了殿外才喘了口新鲜的空气,即便是有使女清理过却还是难以忍受那种恶臭。

    月光下,黑衣男子站在宫殿房脊之上,他目光犀利,早就料到白浅汐会有这种结局,想来也是自作自受,任何人也救不了她,只是丞相白忌他也无能为力,死在自己女儿的手中,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纵身一跃,男子无踪,好似从未出现过。

    白月皎皎,白浅陌并没有发现异常,只是觉得胃口翻江倒海很难受,一件白衣加身,她警觉挥手,只见君无尘站在身后:“原来是你?”

    “失望了?以为是公子?”他只是笑了笑,“很可惜,现在他被皇上缠着,脱不开身,毕竟皇帝是离不开他的帮助,走,趁这空挡我带你去畅饮一番。”

    不等她拒绝,他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转眼来到了原先那个竹林,坛坛灵仙酒摆放成山,容祁迎笑道:“我等你们好久了,不过无尘兄你就这么直接将小陌陌拐来,不怕公子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