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查实无误的话,不用想这个杀手就是第一宗的人,那么公子会向第一宗施压,这样杀手就不会轻举妄动了,主人说让你谨慎没有坏处,你的重心还是主要对付慕汐辰等人,这些人可比杀手更加狡猾的多。”

    青枫离开后,容祁站在原地,对他来说白浅陌的出现的确是个麻烦,可她也挑明了自己的立场,对他的事情没有兴趣也不会插手,君无尘担心的无非就是殃及她的安危,不过他们都小看了这个女人的实力,毕竟她太过聪明,无论在什么情况之下都可以做到全身而退。

    与此同时,深夜的皇宫已经宵禁,白浅陌为了避免他人的怀疑最终还是决定进入少府,这样的话她就有了实际性的“身份”,利用这个身份可以隐藏不少的麻烦。

    后宫的确大,她顺着小路沿着宫墙一路走下去,寻了这么久都还没有找到少府的位置,谁知听到有女子的哭泣声,再加上这气氛的烘托顿时令人毛骨悚然,她驻步细细听着声源,一个翻身便越上了宫墙见一女子坐在井旁痛泣抹泪,样子甚是可怜。

    女子听到了动静停止了哭声抬起头看着落在自己面前的人,眼中充满了慌张,紧接着就想转身逃跑,谁知竟被白浅陌抓住了手腕。

    “深更半夜不睡觉哭什么?”白浅陌低声追问,“你是哪个宫的?”

    女子回首,小心翼翼的回应:“我,我是少府的,活没有干完就被罚跪在这里。”

    白浅陌一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你是做什么差事的?”

    “是,是洗虎子的。”

    “虎子?”

    见她埋着脸很羞耻的样子,白浅陌并不知道虎子就是粪桶,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反倒安慰劝说:“既然洗不完,那么明天再继续洗呗,哪有所有的差事就必须一天做完的?更何况这么多人的东西累死也做不完。”

    “在我们的地盘还有人敢出言不逊?是想和她一起找死吗?”听到动静的宫婢从房间内走进院子里,身后两个宫婢为她打着灯笼,走在最前的女子装扮与她人不一样,倒是挺彰显身份与地位,“看你面生,是新来的吧?”

    见白浅陌没有回应,自然先发制人给她来个下马威,她走到她的身边在她的耳畔轻夷道:“既然是新来的,呵,该懂的规矩就必须要懂,该明白的事理也要明白,别以为这里是天子的本家就以为自己的命值千金,其实就算你们其中一人死了那也只是如同蚂蚁,一文不值。”

    女子伸出手指搓了搓,这收保护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而在白浅陌的眼里这是问她要买命钱,于是一秒换脸装傻道:“瞧,我都不知道这位姐姐的名字,就算是孝敬姐姐也得知什名谁对吧?”

    另个婢女傲气道:“新来的你给我听好了,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就是余琴琴,你们都得称之一声余管事。”

    “原来是余管事,奴婢有眼不识泰山请管事多多包涵。”

    “算你识相!”

    “等婢女有机会出宫上街一定会给你买些几十万阴票烧给余管事,也好尽尽孝心,只是余管事可别嫌少,如果不够的话奴婢尽量多给你烧一些便是了。”

    “你,你个贱人,我看你不仅不懂规矩,还敢诅咒本管事死?”余琴琴勃然大怒着手就要给她一记耳光想教教她如何做人,何晓悬在半空的手竟被白浅陌抓个正着,这对于经常嚣张跋扈的她是赤果果的挑衅!

    她用力想抽回手腕,奈何纹丝不动,“你敢挑衅我?最好给我放手,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啪!

    白浅陌反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这记耳光惊得众人目瞪圆睁,一时间面容不一,她淡然道:“余管事不是说了吗?在这里死了一个两个婢女,天子也不知,所以劝你善良。”

    “你敢打我?你新来的贱人,怕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余琴琴根本听不进她说的任何一个字,而是捂着自己红肿的脸愤慨命令身后两个婢子,“你们两个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给我打死这两个贱蹄子?给我好好教训她们,打死她们!”

    这话刚落,一股疼痛立即袭上腿膝,还未反应就跪在了地上,痛的不敢起身,她龇牙咧嘴只是吞声忍泪,一旁吓愣的二人见此急忙去扶,再一抬眼早已不见了白浅陌她们的身影。

    “该死!”被扶起身的余琴琴怒气填胸,狠狠咬着牙关底咒,“你们两必须想办法弄死她们,不然有你们两个好过的!”

    后宫的争斗从未休止,哪怕是人人唾弃的地方更是人吃人的世界,死在少府这种地方的冤魂太多了,所以居住少府的人在深夜中几乎没有人敢踏出大门,生怕冤魂纠缠。

    白浅陌被这个婢女领到自己的房间,这里破旧不堪,但唯一好处就是偏僻无人,比起原主曾经住过的破宅有过之为无不及,之前的那些人却住在相对保暖的房子,由此可见这女子是长期遭受她们的欺辱才会沦落这般境地。

    女子点上了残烛,又为白浅陌倒了半杯凉水:“恩人,我叫心妍,谢谢恩人出手相助为我打抱不平,喝完这杯水,恩人还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吧,不然明天就真的跑不掉了,我已经连累恩人,不想因为这事再给恩人增添麻烦。”

    白浅陌听到这里似乎嗅出什么骇人的气息,接过她手中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良久才问:“你这么害怕她们?”

    心妍坐在她的身边垂着脑袋无奈的轻叹,“恩人你有所不知,强龙都压不过地头蛇,何况像我这种平平无奇之人,在我之前这里住着位老宫女,因为年纪尚长有些人会叫她关妈妈,后来因为一些病症,所以遭到她们的嫌弃,关妈妈临死之前跟我说以后无论处在什么地位都要坚强下去,不要哭泣,会被她们嘲笑的,可心里的委屈又能对谁说?如果不是因为恩人的出现,我估计活不到明天了。”

    “她们是想冻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