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管事背着你收集很多不义之财,并且私下还说不堪的话,可见她对杨掌事你的位置已经虎视眈眈,想方设法要取代你的位置。”

    眼看自己的事情被揭露,余琴琴立即辩驳:“你个贱人别以为几句诬陷栽赃的话就可以挑拨离间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杨掌事就能相信你的鬼话吗?”

    “照你这么说,同样的道理,杨掌事会相信你的话吗?”

    “你!你血口喷人!”

    “够了!”杨掌事见二人争吵起来,随即一声令下顿时众人闭上了嘴巴,“我看你们是觉得差事少了想多加点活是吗?其余的人都给我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余琴琴你给我留下来!”

    其她人都散开了,余琴琴小心翼翼观望了一眼四周,见无人解释道:“姑姑,你别听那个贱人胡说,她纯是要挑拨咱俩的关系,还有昨夜新来的,姑姑你可要小心她,她并非是一般人。”

    啪!

    杨清华转身便甩了她一个耳光,恼怒道:“你家中落,免你在外受苦,你虽随了你母亲的姓我也没有把你当成外人,将你带入宫中,结果你还想釜底抽薪取代我的位置?不知感恩就算了,现在还想恩将仇报害我?”

    “姑姑!”余琴琴捂着脸,眼底溢出委屈的泪光,“姑姑你相信外人说的话,也不相信我吗?”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杨清华从腰封里取出一封信笺再次摔在了她的脸上,“若不是我在宫里还有些人缘,怕是至死的那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吧?”

    信笺落在她的脚前,余琴琴彻底慌了神色,顾不上疼痛就跪在了掉地上抱住她的腿恳求道:“姑姑,这都是误会,我是你的亲人怎么可能会害你呢?不是你看见的这样,是有人要害我,对,就是那个贱人,是她,一定是她收买了宫里的人害我!你一定要相信我,这都是她们搞的伪证!”

    “狼子野心的畜生,我给过你机会了,来人将余管事拉下去关起来!”杨清华缓缓闭上了眼睛,无论余琴琴如何哀求也不再理会,比起心妍这个贱人更危险的人就是她,所以先将她除掉,再除掉心妍等人也不迟,毕竟她们知道事情有些多。

    一旁做活的心妍将白浅陌拉到一旁低语道:“素轻姐这里的关系很乱的,都是沾亲带故,仅凭咱俩是斗不过这些人,今天之侥幸搬下余管事那是因为杨掌事对她早有意见了,不过是想借机铲除,所以下个目标就是咱们了,素轻姐你若是能尽快离开这里就快些离开吧。”

    白浅陌点了点头,浅浅一笑:“谢谢你的提醒,我谨记。”

    “那就好。”她敛下目光,心底有些失望,她多么想与素轻一起离开,可怎么能奢望她带走自己呢?

    再说素轻姐救过她一次,已经仁至义尽了,她不能做人太得寸进尺。

    “你们俩在做什么?还不快干活!”杨清华走来见她们交头接耳不知算计什么,于是言辞斥责,“你们两个今天不把这些东西洗刷干净,不准睡觉,听到没有?”

    “虎子?”见杨清华离开,白浅陌莫名询问这些是什么东西。

    “咳咳,就是皇室的人如厕用的。”心妍低声对她解释,“昨夜就是因为我没有做完,所以才被罚跪院子,今天要是做不完连你都得被罚,素轻姐你还是能申请到别的地方做活,就去别的地方吧,什么活都比这里的干净,这些就交给我吧,就算是罚也不会连累素轻姐身上的。”

    说起马桶,白浅陌突然有了思绪,按理说如果是皇宫内的人动的手,那指定是要将公主的尸首转移到三五阁,那么就需要通过一些手段,如果说是有人扛着尸体离开皇宫,或者通过什么办法办到,是如何做到人不知鬼不觉的?

    可问题就在于这个最关节的地方,皇宫不是市井,除了巡逻的侍卫那就是皇宫内隐藏的大内禁侍,出了这种事情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一点风声,除非这些高手被某人收买了。

    想要找到证据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必须引出这些高手,只有他们的证词才是最可靠的。

    除此之外,她还得找出宫外的证人,毕竟无论用什么手段做这种事情都会留下蛛丝马迹,于是只好将华灵放出宫外。

    回过神的白浅陌才听到心妍叫她,她歉意道:“心妍,不好意思,我刚才走了神,你叫我什么事情?”

    “素轻姐你在想什么?我叫你都没有听见,看你这么专注的样子是不是想哪个甫君呢?”她窃笑,“我想素轻姐肯定在想什么青梅竹马,所以才这么投入。”

    看着心妍好奇的脸,白浅陌只能无奈会然一笑:“我根本就没有什么青梅竹马,更别说什么甫君了。”

    “那素轻姐有没有喜欢的男子呢?”

    “……”她沉吟了片刻,“没有。”

    “那有没有喜欢素轻的男子呢?”

    “也没有。”

    白浅陌的回答干净利落,丝毫没有片刻的犹豫,就好像没有感情的石头,无人能琢磨。

    “素轻姐长得这么漂亮,我要是有素轻姐这样的容貌也不会入宫做宫婢了,直接做个秀女,说不定现在已经风光无限了。”

    “做秀女?那还不如做个宫婢比较好,最起码不用天天排号给皇帝献殷勤。”

    “素轻姐你这就不懂了,女子一朝入宫为妃,那就是光耀门楣的好事,就好比寒窗苦读十年的书生突然中了进士,家里十村八乡的人都来巴结你,再也不敢有人指着你的脊梁骨出口谩骂,也不会处处欺负你,因为他们都怕,因为怕所以才惧,因为惧才会敬你。”说到这里她轻轻叹息,“这种事情想想就罢了,咱们也没有那么好的命。”

    白浅陌没有接话,她能理解心妍想飞上枝头的心情,这里所有人都想鸡犬升天,高人一等,为了改变自己的现状想方设法的往上爬,这本身并没有错误,毕竟道德与欲望一直以来皆是背道而驰,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选择了不择手段没有好坏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