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可悲的是顾芷樱终究认不清自己与对方的实力无法匹及,也从来都不是白浅陌的对手,从一开始就注定这场战斗失败的结局。

    烈焰火光中,灼浪翻腾,顾芷樱趴在岩浆里垂死挣扎,不过是眨眼,最终拼死鼓起一口粗力反手便是一刀斩向白浅陌的脸,气力极大,恨不得将她劈成两半!

    白浅陌凝起法相徒手抓住砍来的刀刃,乍然间血肉横飞,烈焰烧尽滚落的染血,另只手死死抓住顾芷樱的脖颈,运动全身灵力绽放无量神光,龟裂的火底在她的掌控之下揭地而起,火底的另一面竟是深不可测的黑洞深渊!

    烈焰狂风,黑发狂舞素衣红眸,白浅陌手中的刀刃逐渐失去了神光,最后锈化成灰消散无踪。

    “呃!我的刀,我的刀!”

    空洞的目光望着手中玉陨的神器,顾芷樱陷入了绝境,她难以掩盖眼底的恐惧整个人的神志完全呆滞,她不曾想过白浅陌将她手中宝刀上的力量吸食干净,一丝不剩!

    面对过去,她是结丹期的王者,是同系中的天才,更是父亲心中的骄傲,是同宗师兄弟的榜样!

    至今怎么可能会死在一个废物的手里呢?

    怎么可能会输?

    她的世界里是没有失败这两个字的!

    “呵呵,才三百年分的刀子实在不够资格称得上神器之名,就连我养的宠物都会嫌弃,现在你还是担心自己的命吧!”

    言毕,白浅陌就这样看着顾芷樱在绝望与愤怒中断气身亡,她至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被自己一直看不起的渣子一招秒杀?

    明明自己是万人瞩目的明星,这个蝼蚁才是最该碎尸万段的跳梁小丑啊!

    “啊!”

    忽然,白浅陌还未来得及纵身逃离火底便与顾芷樱的尸首一起掉进了深渊之中,再无踪影!

    她仿佛看见了自己师父的身影,很熟悉的感觉围绕在她的全身,所有的情感缓缓化成“师父”二字,一时间其影翩若惊鸿,三千繁花不及他回眸一笑无暇,所有隐藏在眼中的情绪全如烟霞,或许这一刻便是已久的重逢。

    然,再一转眸便了无踪迹,就像海面上的泡影说散就散。

    “……师父。”她轻叹低吟,心想也是,师父沉眠这么久怎么可能说醒就能醒来?何况都是自己作死,这份罪责,就算将她千刀万剐也无法向师父赎罪。

    等她有了意识苏醒,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处陌生的房间里,空旷的房间昏暗,陈旧的摆设散发着浅浅的霉味,身下硬板的床榻咯的有些难受,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也没有残留的记忆,就好像突然出现的世界,难道她又身死穿越到某个地方了吗?

    窗外拥挤的日光透过窗隙落在她的脸上,暖入心扉,很真实。

    “大娘。”窗外传来一道少年人的声音,声线很清朗,“那个姑娘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被称为大娘的老妇人看见他关切的脸,笑道:“你猴急什么?又不是你的娘子,别瞎担心了,一会儿姑娘醒了之后我就告诉她是你救的还不行?还不赶紧回去干活?”

    不等他再纠缠,大娘直接将他推走,随后扑了扑身上本就没有的灰尘踏进了屋子里,见到榻上的少女苏醒露出慈善的笑意,为她倒了杯水打趣道:“姑娘你可是醒来了,再不醒来的话怕是真的将你送进棺材里了。”

    温柔的声音落在她的心尖上,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疑惑道:“大娘,我这是怎么在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姑娘你别焦虑,这里是前岐村,你昏迷了有几天,看你衣着不像其他亡村的流民,你叫什么?来自哪里?”说着大娘又提起桌上的茶壶为她再倒了一杯,细细解释,“老婆子我也没有什么拿出手的东西能招待你,粗茶淡饭姑娘也别嫌弃,以后你就叫我大娘,不过这是自家的茶水,你先润润嗓子。”

    白浅陌双手抱住手中的茶杯,暖暖的温度从指间流过,茶香附着在她的鼻尖,沉思片刻说:“大娘,我叫素轻。”

    面对陌生的世界,她怎能道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呢?

    “素轻?这个名字好,好听。”大娘笑道,“那你还记得自己怎么昏死在村外的吗?”

    白浅陌摇了摇头,有些话她不能说,在不清楚对方的情况下还是要谨慎一点能活得久。

    “素轻姑娘,那你跟大娘去见见村长吧,这么久了村里突然多了个人也得去做个备录,你别介意这是村里的规矩,以后你就知道为什么了,在你能找回自己的家之前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不安全,再说看你也不像是坏人,就算是坏人来我们这穷村僻壤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抢的了。”

    她感谢的点了点头,村中有一条较宽的土路,一下雨泥泞不堪甚是难走,偏巧昨夜下了一夜的细雨,大娘走路也是极慢。

    白浅陌跟在她的身后暗中观察这里的动静,大概看去皆是土坯瓦房,村中的男子基本都出去狩猎,留下家中女子劳作,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幅田园的风光。

    清风徐来夹带着乡间草壤的味道,很清新,也很静美。

    有几个孩童踩着泥巴跑来,他们听说村里多了个漂亮的姐姐所以都想瞧上一眼芳容,其中有个俏皮的孩童嬉笑道:“大娘,这位姐姐是谁啊?怪不得总见言哥哥老往大娘家中跑,姐姐长得真好看。”

    紧接着村里的女孩也趁热闹跑了过来一度容颜,着眼一看大娘身后的素衣女子才明白什么叫出入芙蓉,不施粉黛却如朝霞映雪,顿时羡煞旁人!

    可目光迎上她冰冷的眸子时,心底竟陡然升起了寒意,不得不退避三舍。

    “这女孩长得的确俊俏,可就是那双眼睛好似刀子,不敢轻易接触。”

    “可不是吗?言哥哥看上的女孩果真不一般的感觉。”

    两个男孩低声议论,一旁的女孩听此此言生气道:“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万一是坏人,咱们的村子岂不是大难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