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的魔兽好似等了很久,一拥而上,当时我们根本无法思考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逃,而后第一个反应就觉得这是个圈套,是这两个人暗中与魔兽勾结,所以里应外合把我们带进魔兽的包围圈里,借此害死我们。

    所以我们将全部的矛头都对准了他们,面对指责与压力,他们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随后将自己的孩子交给了我们,最终拼尽性命阻拦魔兽们的围攻,在我们彻底脱险才发现一切都晚了,成千上万的魔兽黑压压的一片将二人撕烂咬碎吃尽了肚子里。”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悔恨与痛苦占据了整颗心,就好像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白浅陌能想象到当时的场面有多惨烈,就像当初自己与千夜漓相遇之时,那些魔兽就像着了魔一般想将他们撕烂,唯独不同的是她足够幸运能遇见千夜漓救了她的性命,没有真正将她抛弃。

    可细致一想,又有一些破绽,魔兽为何只对皇室的人进行追杀?这对夫妻又是什么身份?安全地带是指脚下这片土地吗?

    跟别的地方又有什么不同?如果魔兽仅仅是为了破坏而消灭人类的话,按照等级,现在幸存下来的就只有前岐村的人,所以大叔是不是一定隐瞒了什么重要的情节?

    想了这么多,对于她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白浅陌也就没有继续追问,或许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吧?但愿真相不要太过悲痛!

    “唉!人言可畏!”大叔深深叹息,又吐出一口浊气,“都是我们的错,如果当时不错怪他们的话,或许就不会有如今的悲剧,林言锡也就不会是孤儿了。”

    饭好,几人重新围着桌子,气氛没有之前那般活跃,曹家大娘打破寂静为白浅陌夹了菜:“姑娘你别嫌弃,咱们这里太穷了,所有只有这些菜能招待你,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再给你去做一些。”

    “曹大娘你客气了,我不嫌弃,这要是以前对我来说就很丰盛了。”白浅陌微笑回应,自从来到这里她的笑容也逐渐变多了,这是她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素轻姑娘,以前你也遭受过这种穷日子?”曹大叔关心看着她。

    “说来话长,虽然我曾经吃的苦也不少,遇见的事情也很多,有时候会怀疑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多余的那一个,但相比之下我就有些幸运了,因为在我迷茫之时遇见了我的师父,在我无助之时遇见了知心的人,在我生死之时遇见了人生的贵人,现在上天又让我遇见了你们,就像家人一样,所以我才说自己是幸运的。”

    “素轻姑娘,我希望你一直都这么幸运下去,你是个好女孩,应该被人珍惜。”

    “大叔,谢谢你。”白浅陌感谢道。

    坐在一旁的林言锡囫囵了几口就走了出去,方才那些话他都听进了耳朵,心里早已翻腾,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也对父母没有任何概念,甚至会痛恨为什么他们要抛弃他,让他独留一人在这个世界。

    很多人都会称赞他是英雄之子,是前岐村的骄傲,所有人都会主动忍让他的行为,即便是做错了任何的事情,村里的所有人皆不会怪罪他。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想要些什么,他不需要这些虚荣和待遇,只想让父母活在他的身边,让他像正常的孩子一样能在母亲怀里撒娇,能遭到父亲的责罚,被人嘘寒问暖,受委屈的时候可以有家人做为后盾。

    很可惜,这些都是他的幻想而已,不切实际的欲.望。

    傍晚,夕阳西斜。

    村口的梧桐树枝叶繁茂,白浅陌走到这里看着他孤落的背影,就好似看着曾经的自己,那时的她一身疲惫坐在阳台上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听,只想静静的坐着,看着外面的景色。

    “林言锡。”她最终还是启唇,声音如丝,缓缓滑落在他的耳边,仿佛颤动的蝉翼那般轻盈,“炼气期五阶,慧灵的灵根,遇见瓶颈期便可很快就能领悟突破,是个非常优秀的可塑之才。”

    “素轻姑娘你说这个又有什么用呢?我现在牙根就没有心情想这些,也没有办法修炼,没能力杀尽魔兽为父母报仇雪恨。”

    “每个修士心里都有一颗羽化成仙的情怀,这世界有太多的劫数,只不过你我都比旁人早踏上了这一步而已,想要报仇无疑不是踏上成功的一种信念,只要你想,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你有父母赐给你的天赋与才智,那么你理应用这腔染血叱咤苍云。”

    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儿上,每一个男儿都有踏遍苍龙局,横扫孤坟劫的雄心壮志,林言锡也不例外,他重新振作道:“我不过是练气五阶,又怎能做到呢?更何况杀害我父母的并非就只是魔兽。”

    还有人心……

    没错,其实还有一些凶手正是把自己抚养成人的村民,他怎能下得了手?他注定不能为父母报仇!

    “走,跟我进山。”白浅陌提议,“去不去?”

    “去!”林言锡一口答应,随着她踏进了山林,挨得最近的山林则是保护前岐村的最后一道防线,只要魔兽翻过这道防线,村民便会知道危险来近就立即躲藏起来。

    当他们上了山,白浅陌便找了个空地,从空间里挥起一把玄剑跌给他:“这是一把玄剑,现在就送给你当做拜师的见面礼,你要知道想要强大除了给自己信念,还有就是相信自己手中的伙伴,因为你独身一人时被敌手断了后路,唯有它能为你杀出一条血路,给你最后的生机。”

    他接过玄剑,这把玄剑很素雅,对别人来说只不过是把最普通的刀刃,可对他来说则是沉甸甸的宝物,他从来没有摸过真正的玄器,现在他很珍惜来之不易的机遇。

    “素轻姑娘你把这个送给我,那你怎么办?”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师父,我三天之后会来这里找你,如果你活不到第三天,那就说明你与尘世无缘。”白浅陌没有直言回应他的问题,而是想让他变得强大,就像当年师父熬练她是一样的,那时的她比现在林言锡面对的对手还要可怕恐怖,甚至被打的半死,想死都会觉得是一种幸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