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皮脸够厚,无耻!”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骂我等于骂自己。”

    “呸!”君无尘嫌弃呸了一口,“以后离我远点,不然打你。”

    “好啊,下次再想喝酒我就跟小陌陌一起喝,就不告诉你,反正等你发现酒少了,酒肉一下肚。”

    “……”君无尘扶额无奈,他怎么就结识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酒鬼?

    白浅陌忍不住笑道:“你们一见面就掐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打情骂俏呢!”

    “切,谁跟他打情骂俏?”二人异口同声,瞬间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久,热菜上桌,几个人团坐在一起,二夫人要去厨房被白浅陌拦了下来:“娘亲,还有菜吗?这桌子上的菜够多了,都吃不完,再说有什么活就叫下人去做好了,菜都要凉了,一起吃。”

    “这不好吧?你们聚餐我这个老婆子坐在你们中间太不像话了,还碍事,也不好看。”

    “娘,你在胡说什么?”白浅陌将她按在桌旁的椅子上,“咱们家不兴这一套,吃饭要一起吃,无论有没有客人都要在一起吃饭,明白吗?”

    “就是啊,二夫人你身为长辈就应该坐在桌面吃饭的。”慕轩翎附和,“在这里不分贵贱,又不是在宫里,等我回去就颁旨将这个臭规矩废掉,不过话说回来,我那驾崩的爹也没有颁发过这种规矩吧?”

    “谁知道呢?反正你那宫里的规矩不少,我是不喜欢的。”君无尘又对二夫人说,“我那边没有乱七八糟的规矩,再说我已经将三五阁分给了丫头,所以她在那里也是东家,你过去随便选宝物,没有人敢拦。”

    二夫人看这二人说的话,一时感动的竟抹起了眼泪:“真的很感谢你们帮我闺女这么多的忙,真的,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我家陌儿一定是前辈子修来的福分,今世才结识了你们这些贵人。”

    “二夫人言重了,你不知道小陌陌有多厉害,之前我还想将她留在宫里给她官位,但是人家可不为五斗米折腰。”

    “你把她留在宫里?你一个人喜欢那个金笼子,丫头可不喜欢跟你一起做金丝雀呢!”

    听着二人所言,白浅陌挂满了黑线:“你们在多嘴,我就把你们都赶出去喝凉水,图个清静。”

    “可别,我还没有喝酒就被赶出去,实在是太亏了。”慕轩翎憨憨笑道,随后斟满了酒,“前两次我都是输给了你们,这次绝对不能再输,再一再二不再三,今天谁先倒下明天就得伴猪爬回去,说到做到!”

    “我劝你对自己善良。”君无尘不怀好意笑道,“明天全城百姓都要看身为自己的国君扮猪爬回皇宫,那种场景想想都觉得搞笑。”

    “你别得意,我之前那是让着你,这次一定把你喝到连你妈都不认识你,让你爬回三五阁。”

    酒过几巡,热闹之后气氛逐渐冷却,二夫人已经离席去熬制醒酒汤了,慕轩翎趴在桌子上昏睡着,白浅陌扶着沉重的额头,此时酒意已经上了头,眼中散发着迷茫的光辉,“大哥,你说人和魔兽为什么不能共同生存?你为什么要收那么多的魔兽在秘境之中?说起魔兽我就追悔自己做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偿还你的恩情,也不知道除了感谢还有什么办法能弥补,我只能不断告诉自己要努力变强,只要变强了,大哥就不会因我受伤。”

    “丫头,我本来就不需要你来偿还什么,对你的好是我心甘情愿,何必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君无尘看着他醉意的脸,本想伸出手为她撩起耳边的碎发,最终却端起了桌上的酒杯,“你大哥我又不是个孩子,也不需要你来照顾,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

    他孤家寡人一个,不需要有人来关心他,他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二夫人端来了醒酒汤,白浅陌一碗饮尽:“娘亲,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房休息,我有些话想对大哥说,一会儿我会让下人收拾的。”

    二夫人只好点了点头关门离开,谁知她方走白浅陌便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刺进了自己的心脏,滚烫的热血顺着白刃流在碗中。

    这一惊动,令君无尘酒醒大半,看着碗中的鲜血愣在原地,现在的他已经站在崩溃的边缘,他根本就不能接受她这般偿还,更何况,他不希望她还他人情,为什么她就不明白他的心意呢?

    这个情景北门外的二夫人看得清楚,她惊讶的立即捂住了嘴巴不敢出半点声音。

    房间内白浅陌吃痛了一声,鲜血的味道淹没她的喉咙,最后拔出了刀刃强颜微笑道:“大哥,我知道自己浑身都是缺点,有人害我,我会加倍讨还,可有人帮我,我也会想尽方法百倍报答,这就是我的为人之道,很简单,也很明了。”

    他的心似乎被人猛然一击,在她的眼中有的只是偿还他的人情,而她却从来没有让他走进过她的心,明明知道这个结局,为何他还想再做挣扎?

    “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是自己足够幸运还是上苍看我可怜能让我遇见你,尤其是你对别人说我是你的妹妹,罩着我,我真的很感谢你,更感谢你能照顾我的母亲,所以这份恩情我从来没有忘记,一直惦念在心,你是我的大哥,也是我最好的良友知己。”

    话落,她转身就要离开竟被他一手抓住了手腕,想起千夜漓对他的警告他挥之一笑,连自己所爱的人都不能去爱,他何谓男人?

    连保护自己喜欢的人资格都没有,他何谓男人?

    可他害怕拒绝,一旦说出了口就难以再做良友,所以他的温柔只想让她一个人拥有,默默守候她。

    他将她抱在怀里,端起桌子上的碗饮下她的心头之血,抹尽唇角的残血:“丫头……谢谢你能跟我说自己的心事,三碗心头血已经偿还了我对你的帮助,现在的你已经不欠我任何的恩情,你也不需要自责,心头之血代表着至死不渝,我希望你再次献给别人的时候是你真心所爱之人。”

    “嗯。”白浅陌应道,“谢谢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