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稍微把时间前溯……
——十几分钟前。
“你,有交过几个女朋友啊?老实说啊。”蒋洋尴尬的笑了笑,盯着吴汶稀手指摇晃的“真心话”卡牌,自卑道:“其实......不怕你不信嗷,我母胎SOLO的,从来没谈过恋爱......”
那这岂不是妙哉。
吴汶稀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虽然她早就把心留在了蒋洋这里,但总会担心蒋洋这小笨蛋以前会不懂事沾染上其他女生的气味吧。
“没谈过恋爱?!真不错,挺好的。”
“这...这有什么好的...?难道,你也没?”
虽然叶叔说过吴汶稀从未有过这方面的动作,但还是担心她会偷偷的……
“和你一样。我不喜欢身边这些笨蛋。我的这颗心呀......”她忽然起身,右手撩开衣领,露出白皙的颈脖,还有两只跳动着的浑圆的小白兔。
“在很久以前,就被一个傻子霸占了哟~”
“欸欸你干什么别别......别乱来呀吴汶稀…”
“...嗯?你叫我什么?之前,你不是说好,叫我小稀饭的吗?!怎么,这么见外啊??”
“啊!那就...就小稀饭嘛...嘿嘿,你别太…”
她像只猎豹,弓着腰,低伏在蒋洋胸前,右手按在床沿,左手顺着他的大腿缓慢往上……
“欸欸!好了好了,该我抽卡了!…”
“....不是,你急什么...”
蒋洋避开她的“围堵”,伸手抓起牌堆里的张牌。
“哈!也是真心话。”他想了想,俏皮地眯着眼,笑嘻嘻地问:“你,怕鬼吗?”
鬼?
这个问题可真是莫名其妙,突如其然的。
“你让我想想......”吴汶稀认真的回忆了一番。“额...小时候怕吧。大概...到了初二的时候,就不怕这些东西了。因为比起鬼,我觉得还是人类和社会,更让我叹气。”
话音刚落,吴汶稀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这次一定是大冒险!”
随着蒋洋露出惊恐又迟疑的表情,吴汶稀手指夹起一张牌。
“看着,这张是......是......又是真心话!!……”她扫兴地将牌丢到蒋洋身上,正垂头丧气,抱怨为什么一直拿不到大冒险时,门外传来叶叔的喊声,她立刻一路小跑了出去。
然后……时间回到现在——
在卧室里等了半天,仍不见她回来,正好有些尿涨,蒋洋拿着手上的真心话卡牌,扭了扭脖子,一边活动关节一边下楼。
“嗯?小稀饭,你怎么呆在那不动啊……怎么了你?......”
见到蒋洋从楼上下来,吴汶稀停下脚步,没有吭声。默默地把头低下,藏在背后的左手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蒋洋怀疑地注视着那只颤抖的手臂,还有脸上不太清楚的泪痕。
“怎么了小稀饭??不是刚刚才下来吗,遇到什么事情了?…”
“你不要过来......”
“啊?不,不是、这是什么意思啊你这是…喂,吴汶稀......”
吴汶稀面相着蒋洋,迅速后退到厨房去。察觉到情况异常,蒋洋连忙跳下楼梯,快步追上去。
刚跑到门口,一道冰冷的寒光从眼前刺出!
他反应敏捷,立刻下蹲,一把抱住吴汶稀的腰,右手用食指弹飞她手上握着的刀。
“卧槽用力过猛没刹住...喂小心!…呃!”由于抱她的时候稍稍没收住力,吴汶稀被他一头撞倒,脑袋磕在左侧的橱柜上,撞得“咚”的一声。
“啊!”她捂着脑袋,紧咬着嘴唇。
“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推你的小稀饭......我我我、我只是...我只是刚刚突然就…”
“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伤害王洛叔叔!!”
“......谁?王...王洛......??!”
恍惚间听到这个名字,蒋洋还没有回想起来,他伸手打开厨房的灯控,再回首,只见坐在地上的吴汶稀早已哭红了双眼,嘴边满是泪水和鼻涕。
平常那样尊贵又霸道,时而精怪时而俏皮温柔的大小姐,竟然会露出这副狼狈的......
“你这是......怎么了啊??!”
“......你不要过......不要过来、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别过来!....呜呜…”
他脱下上衣外套,准备披在她的背上,怕她坐在地上着凉,谁曾想,吴汶稀猛然抓手,臂弯锁住他的脖子,侧身一转,用力将蒋洋摔翻。
“呃啊!……咳咳咳...咳咳,你疯了啊...吴汶稀你干什么到底要……”
“你为什么......要杀害王洛!!”
“......什么杀不杀的,你说的是谁啊。什么王洛......等...王......王洛??!!”
熟悉的名字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他记忆的储藏室。
一幕幕滚动的画面和炸裂的电光在脑海中变幻流动,他一阵心率加快,心脏紧缩,喘着大气,仿佛受到了刺激。
“...呃啊!!对...是,是有这么回事......呃!啊啊啊!!好难受......啊啊啊……”
痛苦的回忆被唤醒......王洛死在眼前的沉重感,像一片海洋,将他沉入水底,无法呼吸......
“快回答我......为什么你要杀了他!!那个逃走的红色铠甲就是你没错吧!蒋洋!!”
“对不起......确实,当时我没有保护好王洛,但...他绝对不是我杀的!!”
“你...你还在狡辩!你自己都承认了!你明明认识他!而你又是铠者!!”
惊人的话语震进了蒋洋的耳里。
为什么她会知道他是铠者?!
他明明,从未说起过这些事的......明明才认识短短几天,为什么她知道铠者这件事??!!
“喂,我说...小稀饭......”蒋洋冷静了下来,他仰起头,用力瞪着吴汶稀沮丧的双眼,质问道:“你是从谁的那里知道这件事的?!?!为什么你又知道,我是铠者......??”
【其实......我是疾风铠甲守护者。这个秘密,我可没有给多余的人说过哦,小子。】
那天,被王洛和郭鹏诚从河中救起之后,王洛在交谈中,摆明了自己的奇特身份。
而那句话,此刻像惊雷一样在蒋洋耳边回响着。
如果王洛和吴汶稀有所牵连,如果王洛的死能让吴汶稀如此情绪崩溃,可能性......就只剩下一个了......
“因为...我...我是...疾风铠甲的......召唤者。王洛叔叔......是我很好的朋友,也是小时候我最喜欢的亲人!你为什么要……”
她捏起不甘心的拳头,不忍心地打在蒋洋胸膛。
闪烁的泪水,滴湿了蒋洋的内衣。
他懵了许久,直到吴汶稀渐渐哭出声,他才缓过神来…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这个混蛋骗子...!!”
“不...不是你误会的那样!!你搞错了啊小稀…”
“闭嘴啊!!给我出去,出去!!滚出去啊蒋洋!!!”
吴汶稀松开紧握着的手,从他身上站起来,低垂着头,一语不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对不起了......小稀饭......再见…”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挣扎的叙述。
他丢下手中的真心话卡牌,径直离开了家门……
……
与此同时——某条下穿隧道里,一辆行驶中的轿车被一个不明物体砸中,车头立刻冒起浓烟,车身也翘了起来。
司机被安全气囊撞晕,副驾驶的女人撞碎玻璃,也昏迷了过去。后驾驶坐着的,是一个系着安全带,侥幸逃过一劫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是昨天“强奸十六岁中学生女生”案件中的男主角。他不仅趁着女生晚上放学回家的路上强奸了她,因为自身原因,还把性病传给了那名无辜的女中学生。
不过因为他的儿子位高权重,在执法局和法院都有关系,再加上......他为他的父亲当天伪造了一张精神病证明。对于犯下罪孽的犯人来说,只要有一张医院开出的精神病证明,那么就是免死金牌。
由于种种原因,这个本该至少面临十年以上监禁的强奸犯,却被保释回家,暂时在家里等待受害者的二次起诉,法院将会再次二审判决。
而刚刚,这辆车也正是在回家的路上......
“啊啊啊,发生什么事了?!!儿子,你没事吧儿子!......”他慌忙打开车门跳下,慌乱地左顾右盼,想向来往的车主求救。
“不会有人经过的,畜生。”
“谁!?谁在说话!?!”
不知从哪里,传来女人的低语。
“你不是精神病吗?精神病......也知道畏惧死亡的嘛。”
“!!”
一抹樱红色的身影从车顶跳下,落在男人身后。
没等他开口回应,一道闪光切开他的下半身。他表情惊悚地埋下头,随着上半身缓缓向前平移,被腰斩的他,分为两半,分别掉在地上。
“...咕噜噜......呜噜噜......呃...救救我......你不能...不能就这样杀了我......你不能......你也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的......快救救...救救我......”
上半身无力地靠双手蠕动,碎裂的肠胃和内脏滚落一地,血液在车轮下蔓延开来。
“你说,法律?”樱红色的神秘铠甲笑了笑,冰冷又麻木的声音里,夹杂着一股低沉的电流音。
“如果法律真的可以保护我们,我的弟弟...就不会死了。”
樱红色铠甲抬起腿,随着一道远处射来的远光灯照耀下,它一脚踩碎他的脑袋,脑浆飞溅到车门上。
本来打算路过的车主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掉头开走,并打给执法局报案。
它回首盯了眼疾驰而去的车辆,又开口回答耳边通讯器传来的声音:“我知道了。星辰大酒店是吧,刚刚在处理一件事情......不过现在忙完了。我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