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绳,冥渊线。”
缠绕着黑色幽光的线射穿袭来的火柱,将火焰击溃。
“这家伙...好强。为什么总是这些厉害的人要找我麻烦,我都不认识你啊我草……”
赤龙铠甲下落的途中,一根流淌着红光的线迅速从冥渊铠甲脚下蔓延而出。
“红绳,索生线。”
盯着那条从地上快速延伸向自己的红线,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怎么搞的,怎么从黑色变成红色了......在搞什么鬼…”他跳到路边的灯杆上,红线便顺着灯杆钻了上去。
“卧槽……”当他企图跳离灯杆躲开时,却已被红线连接到自己的身体。
无力感立刻传遍身体,铠甲的能量正在被这根红线夺走。
他捏紧拳头,硬撑着站了起来,盯着地上源源不断汲取着自己能量的红线,脑袋又是一阵恶晕,他抱着脑袋,难受地埋着头。
“这种程度而已吗,既然这么弱小,就不要整天穿着铠甲到处扮演英雄角色了!”
“你他妈的......别在那一个劲儿一个劲儿的说一堆我根本就听不懂的疯话!我跟你完全不认识好吗!!混蛋!!”
“你那天和那个怪物打得很尽兴嘛,赤龙铠者。我要是这样说,你是不是能想起来了啊。”
“......”
“看样子你全然忘记了被你害死的那么多人了,你夺走了什么,你自己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吗!去死吧!!”
“......”
想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
是的,那一天,他在A市与法路西的最后决战,造成了大范围且不小的破坏和伤亡。
但,那是无可奈何的,失去了珍视之物的人,也不止像石憬颐这类人一个......
“我大概听懂你的话了。”
“是吗。可惜,现在听懂也没意义了,我马上就会让你下地狱。”
“你真是太令人火大了,你个臭傻比。”
“...你说什么!”
“我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足以扭曲一个正常人心智的伤天害理的事情呢,结果......你仅仅是因为那天那场无法回避的战斗,失去了注定该死的父母,你就胡乱使用你那份铠甲的力量,去虐杀更多无辜的人吗!!”
“你少在那放屁了!!胡乱使用铠甲力量的该死的混账明明是你!!蒋洋!!”
“那天在D省某个游乐场,神秘的铠者,用不知名的力量虐杀的数百人性命的畜生,就是你吧......我没有记错吧。”
“...那又怎样!这一切...这一切不过都是你导致的!!是你改变了后果!要不是你害死了他们,要不是你害死了我的…”
“你的父母是注定该死……”
“住口!!你妈的,你才是注定该死的那个!!呃啊啊啊啊!!!”
赤龙铠甲低下头,黯然的瞳孔里,流下一滴泪水。
“就像她一样......”那一天,死在那一天的人,或许都是注定的吧......
他抬起头,仿佛又重新置身于做出抉择的那个瞬间。
郑柯遥疯狂拍打着执法车车窗,急切地呼喊着他。
而另一边,一个求救的母亲,也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心脏一阵剧痛。
“你以为我们想穿上这身铠甲去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怪物恶魔战斗吗......
你以为我不想保护所有人吗......
可是我们那时候没有那么强大的能力!!就是他妈的保护不了所有的一切啊!!
对于那天造成的伤亡,我也非常愧疚,但是!我再说一遍!!
你的父母,就是他妈的注定该死在那一天…”
“你找死...!!”
赤龙铠甲怒吼着,浑身释放出烈焰,右手将烈火凝聚,挥出一道火流轰向冥渊铠甲。
“就像郑柯遥一样!!你的父母,还有那些没能逃过战斗波及的受害者一样!!她们......注定会死在那天!!
我也注定要承担这个值得被憎恨被怨恨被咒骂的角色!!
但这...这并不能成为你现在像恶魔一样肆意虐杀更多无辜之人生命的理由!!!
给老子滚到一边去!!!”
滴落到铠甲面甲上的泪水,被愤怒的火焰蒸发。
他迈开颤抖无力的双腿,拼尽全力从时空洞中拔出赤焰刀。
“就算你再悲伤再愤怒,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啊,随你怎么狡辩好了......你马上就要死了…”
冥渊铠甲抬起左手,背后冒出八根和手指一样粗的黑线。
“黑绳冥渊线,死之裁决!!”
八根黑线即刻抽射而去,途中渐变成锐利的螺旋形状。
“咳啊!…”
赤龙铠甲被击飞,八根冥渊线在四肢及身体其他部位造成巨大破坏。被击飞的过程中,冥渊线继续追击,重重地弹射在赤龙铠甲胸口。
胸前的铠甲被击裂,铠甲内,蒋洋嘴角沾有血渍,紧咬牙关,神情痛苦。
“还没结束呢……”八根冥渊线拉住赤龙铠甲四肢及身体,快速飞行的途中被强行固定在半空,强烈的震荡感冲击着蒋洋的感官。
“死吧!”冥渊铠甲挥手,一根闪耀的、如一道激光般疾射而出的冥渊线彻底击碎他胸前的铠甲,旋转着贯穿了蒋洋的胸膛!
“咳!唔啊!……”铠甲在那一刻消散,微弱的光点被风吹散。
蒋洋失去了铠甲,肉身之躯狠狠撞击在一家银饰店的钢化玻璃上。
“就算现在杀了你,也没法弥补我失去的了......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蒋洋侧躺在地上,胸口被贯穿的伤口淌出鲜血,嘴边也流着血。
冥渊铠甲缓步向他走去,掌心拉出一根冥渊线,握在手中。
“喂,那边的铠者,差不多...得了吧。嗯?”
“......你,也是来送死的吗?”
冥渊铠甲转过身,视线在街道两边搜寻刚刚发声的男人。
“在这儿呢,”声音再次传来,他惊疑地猛然回头,“别激动,你是......冥渊铠者,是吧?和刚刚的赤龙铠者战斗过后,感觉如何啊?”
上下打量了眼这个蹲在蒋洋身边的男人,冥渊铠甲抬手,似乎想扔出这根线将他射穿。
“很弱。弱到要死,也应该去死。这样的废物东西,却夺走了我的双亲......太可笑了。”
“所以,你就丧心病狂,扭曲了自己,用这身铠甲的力量去夺走了几百人,更多的人命吗??!”
“少在那废话,你又是什么东西!我心里的那个世界早已在那天就破灭了,至于你们...他们那些可怜人的世界,怎样都无所谓了!”
“呵呵......是吗。”
止辰半睁着眼,眉梢已有怒气。
“你也和他去陪葬吧!黑绳,冥渊线!”
五根冥渊线朝着止辰飞射而去。
“你已经没用了,而且...你已经是个合格的罪犯了。就算是我,也不会眼看着再让你肆意妄为了......小鬼。”
他掣出闪亮着红光的激光剑,一击便将飞来的五根冥渊线斩断!
“什么...!居然把我的冥渊线给…”
“黑臂,拿下他。”
早已静候在一旁的象力人从楼上跳下来,沉重的一拳落在冥渊铠甲侧脸,狠狠地将他击倒在地上,撞碎地面,凹出一个坑。
“D省那个游乐场的摩天轮上面出现的神秘铠者,就是你吧。你以为我们真的没有掌握你的动向吗?你的一切,都无法隐藏。
因为,我们就是黑暗中的神。”
止辰提着激光剑,霸气侧漏,阔步而去。
“本来想让你和蒋洋打一场,再找机会看看那小子的潜力和资质,没想到...似乎他没发挥好呢。
现在,你的价值......已经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