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山深浅去,
须尽丘壑美。
“三万!”
醉生梦死里的四大美人围坐在桌子周围打麻将,戚非非手指小心翼翼地摸着一张骨竹材质的麻将,拇指反手,如同赌神附身一般,能用手指感触到麻将上的刻纹。
计心瑶不耐烦地敲着桌子,道:“你这个样子要打到什么时候?难道还能变成别的?”
因为手中的牌不是自己想要的,戚非非气呼呼地直接扔出去,道:“红中。”
作为下家的筱宁看了一眼其他三人,伸手去摸牌,和戚非非如出一辙的样子,但不同的是,她将牌全数倒下,将手里摸着那张牌说道:“大三元,门清自摸。”
三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牌,戚非非说道:“你刚刚怎么不杠呢?”
“怎么可能?你们手里的牌我早就算清楚了,你,”指着戚非非说道:“老是扔着万字,饼子,肯定要条子了,又扔掉一四七条,三六条也不要,你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胡二五八条,可是先前辰皎打了一张二条,对面心瑶又碰了八条,你肯定只要五条。”
接着又指着计心瑶说道:“你一共碰了三副牌,很明显是对对胡,而且还是清一色条子,而且跟非非要的是同一张。”
“我擦,敢情我们是明牌在跟你打?”戚非非被她指着脸通红的粗鲁说道。
“我这才会打一点,你们有必要这么厉害吗?”计心瑶也是一脸郁闷的说道。
“非非说了,牌桌如战场,不能手下留情,再说了,你都来了三个月了,还敢自称新手?前面两圈你都是大赢家,我这不才刚刚盘点回来吗?”筱宁据理抗争道。
辰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牌,他们三个都叫听了,她这里还云里雾里的,总归都是她们其中一个赢,撇撇嘴对戚非非说:“你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少说风凉话,当初你不也是看不过眼吗?”戚非非回瞪着她。
哎呀,小丫头学会反抗了啊!辰皎一脸惊讶,就听到筱宁,指着自己说道:“辰皎,我倒是看不出你胡什么,要么就是隐藏很深,要么就是没听牌。”
辰皎大惊失色,这2T脑容量太可怕了吧!连忙一股脑地把牌洗尽池里,讪讪道:“别谈了,继续,继续……”
筱宁抿唇笑了笑,洗好牌后,她们又是新一轮的开始打着。
“你说,这段时间怎么没看到段凌风他们出来啊?发财。”计心瑶一边打牌一边问道。
“好好的打牌,管那么多干什么?他们的事跟我们又半毛钱关系?”戚非非打出一张“东风”说道。
“碰!”筱宁笑嘻嘻地拿着牌,然后说道:“上次他们只是随便找了地方,再说了在上京城里像醉生梦死这样的酒楼夜总会,多的去了,经过那次事情之后,估计都不会再来了。四万!”
辰皎生无可恋地看着手中的牌,如同她现在的表情臭的很,七星不靠的,打那张都是一样,跟着筱宁的熟张走了一个“四万”,又听计心瑶说道:“我感觉醉生梦死的生意可以啊,又能吃饭,又能听戏,还有歌舞表演,更好玩的就是竟然挖了一个地下赌场,非非啊,我都被你的生意头脑给惊呆了!”
“多谢捧场,多谢捧场!”戚非非竟有些不好意思道。
辰皎则是一脸嫌弃的朝她翻了一个白眼,也就在这个世界这种地方是吃香的,回到他们的世界,戚非非这样的生意经,也就只配想象,实践的早晚给人一锅端了。
“她能有什么生意头脑啊?手指一点,定江山,可苦命的到最后不还是我?”筱宁学着戚非非之前要做什么生意的时候,直接手指一点,娇作的样子道。
戚非非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咬牙道:“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会说话啊?”
计心瑶和辰皎互相对视一笑,筱宁揉着自己有些疼的脑袋说道:“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哪句话说错了?”
“你是真皮痒了?”戚非非作势又要给她脑袋一下的样子,吓得筱宁赶忙抓着辰皎的胳膊,有些委屈地指着她道:“辰姐姐,你看她……”
“好了,好了……”辰皎被她摇的也是没有办法,声音柔和地戚非非说道:“你怎么跟个炸药似的,一点就爆?”
戚非非瞪了一眼筱宁,微微哼了一声,继续打牌。
“你说他们上次来醉生梦死究竟干什么?看表演?”计心瑶略感好奇地问道。
“那天有什么了不得的表演?”戚非非没好气地说道。
提起那次的事情,她就生气,要不是后来顾云尚拿出血褐丸来赔罪,才让她稍稍有些顺气,不然他们一个两个三个全都被她扔出去了。
“他们哪里是来看表演的,就是谈事情的,当时还让丫头给他们找一处特别偏僻的房间。”筱宁顺手打了一张“红中”出去,接茬说道。
计心瑶和戚非非两人都是一脸惊讶地看着筱宁。
筱宁本来沉浸在自己的牌里,忽然发现他们两个一直盯着她,然后试探地问道:“不会是一炮三响吧?”
“他们要谈什么事情?”筱宁无意中说出的话,引起了戚非非的好奇心。
“这个我哪里知道啊?”筱宁只是知道他们三个人身份非凡,在特定的地点,特定的时间,特地聚在一起,不可能是为了看表演,喝酒,肯定是密谋什么。
“切”戚非非白了她一眼,还以为能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我是不知道,辰姐姐肯定是知道的。”筱宁指着在理牌的辰皎说道。
辰皎尴尬地看着他们三个人,说道:“又不是我约的,我不知道。”
“那个段凌风对你明显有意思,而且一双眼睛就盯着你一个人,知道你受伤,他连坐都没坐,就直接跟着你走了,你会不知道?”筱宁的观察力十分仔细,如同一个电影射录机,直接把当时的情景用语言表达的VCR回放。
“哦……”戚非非语调拉长地点点头,暧昧不清地盯着辰皎说道:“他是去看你了吗?有没有给你包扎?有没有……”
辰皎俏脸绯红,她差不多快忘那天晚上的事情,被提起后仍然会面红耳赤,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筱宁的嘴巴给缝起来。
“怎么段凌风和辰皎……”计心瑶心急地拍着桌子,她都没看出来,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还以为计心瑶是在抱怨段凌风趁火打劫,实则是在痛恨自己来上京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这个八卦,一时间懊恼地很。
辰皎面无表情地支着下巴,任凭戚非非和计心瑶在耳边呱噪,也不为所动,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就能是天知地知,没人知道。
“难道你们不知道段凌风对辰姐姐有意思?”筱宁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问道。
“够了……”辰皎撑着下巴,沉声道。
筱宁只是尴尬地笑了笑,然后道:“那你们总该知道顾云尚对戚非非有意思吧。”
“这个,这个……”计心瑶更是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筱宁拍了拍她的手,向她点点头。
“你,你,你……”这下该轮到戚非非说不出话来了。
她满脸通红,直指着筱宁,胸口此起彼伏,脑子里在想着怎么回,怎么回……辰皎面无表情地说道:“就说她这个脑容量堪比2T的USB,现在还成了一部录像摄像机,给你放段VCR回放,根本找不到她一点的错漏。”
“什么是2T的USB?”虽然筱宁跟在戚非非身边三年,但有些术语,她还是不能太理解。
“那个棒槌怎么可能喜欢我?”戚非非回想着三年来和顾云尚同吃同住的情形,如果他对自己有意思,早就会像段凌风对辰皎那样先下手为强了,这家伙就是个十足十的直男加棒槌,她不算顶漂亮的,也算是个美人胚子吧,就这棒槌只拿她当兄弟,从来没发现过她是个女人。
同样是男人,段凌风眼光毒辣,一眼就相中了辰皎,逼着辰皎就范,那棒槌给他机会他都不珍惜,三个字,不开窍!
“他好歹是个男人,看你那么可爱俏丽,怎么会不心动?”计心瑶真心地夸着戚非非的长相说道。
“呵……”戚非非冷笑一声道。
“棒槌也有开窍的时候啊!”筱宁朝她眨眨眼道。
戚非非手肘对着她的胸口捅了一下,道:“他是不是男人我不知道?”
“哦……”三人一齐同声道:“他是不是男人你知道!”
戚非非满脸通红,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还自己主动跳进去,然后也如刚才辰皎一样那生无可恋的表情。
筱宁和计心瑶两个人笑得不亦乐乎,只有辰皎和戚非非面无表情地互相对视一眼,苦笑着,她们两个共同的想法就是苍天啊,来两个男人吧,收了这两个妖孽吧。
如同神助攻一般的丫头,推门跑了进来,原本嘻嘻哈哈地笑声嘎然而止,她们都莫名地看着闯进房里的丫头,只听丫头说:“老板,掌柜的,赌场里来了三个厉害的,赢了好多钱,其中一个还挑衅说,赢了就要老板和掌柜的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