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
司琼的出现让厉睿渊有感上天怜悯,太子以及两位皇子的毒终于有人可以解。
眼前这位清丽脱俗的女子,厉睿渊不由得眼前一亮,反思着,她当真是曾经那个小女娃?真实女大十八变,她的样貌放眼云国也是屈指可数。
听闻她的武功竟是玄境上品,与天境只差一步,若是留她在云国,对他们厉家会不会更如虎添翼?
想到此,厉睿渊不由得摸着嘴上的胡须,问道:“你就是司琼?”
“陛下这番大张旗鼓的找我,无非就是让我救治你心爱的儿子。”司琼淡淡说道。
“你可有法儿?”厉睿渊声音略显激动地问道。
司琼摇摇头。
厉睿渊满是希望的眼神瞬间暗淡无光,紧握双拳,难道说一点希望也无?
“我还未去看过太子中毒的情况。”司琼幽幽说道。
厉睿渊惊诧地看着她,这丫头是在耍他吗?
“来人,”厉睿渊招了招手道:“摆驾明德殿。”
司琼跟随厉睿渊来到明德殿,殿中一帮宫女太监忙碌着,几个类似太医的老头不住地摇头叹息,还有一个身穿黑衣长袍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剑,不时地往帘子后探看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来回踱步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焦急。
男子看到厉睿渊,赶忙上前下跪行礼道:“麒麟拜见陛下!”
听到陛下来此,一众人等也一同下跪高呼道:“奴婢/奴才/微臣拜见陛下!”
“都起来吧。”厉睿渊淡淡说道。
所有人起身,又开始各行职责,厉睿渊问麒麟道:“太子情况如何?”
麒麟轻叹着摇摇头,心想着要是再寻不到司琼,怕太子会撑不住……
司琼越过厉睿渊,径直走向帘子时,麒麟拧眉拦住她道:“你是何人?”
“司琼。”
麒麟大惊,看她的模样如此清丽,很难想象是个喜欢恶趣味的女人,之前祖龙在蓬莱保护太子之时,时常提起这个司琼的行为,喜欢看着病人因为病痛折磨而死,正所谓人不可貌相,太子的毒这世间只有司琼能解。
“麒麟!”厉睿渊呵斥道。
麒麟自觉逾越,赶忙放下手,退后一步,司琼嘴角微扬,走向厉闫,撩开帘子,一股浓厚的血腥气,看着宫女端了一盆黑血,太医束手无策地摇着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厉闫,嘴角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迹,纤细的手指按在他的脉搏上,在衣袖中拿出一包金针,将内力关注在金针之上,手法极快,在他的身上扎了无数的金针后,每根金针没入后,都有黑血不断往外渗出,厉闫的头上不断冒着汗,脸色却比之前好看很多。
一旁的太医从未见过这样的刺穴手法,惊叹着太子有救了。
司琼深深舒了口气,宫女熟练地递来一块干净的帕子,她擦了擦手,交代道:“他暂时不会吐血,要密切注意太子的异样。”
宫女点头,看着太子身上的金针,又问道:“姑娘,那这金针……”
“过两个时辰取下。”司琼转身看了眼厉闫说道。
司琼走出帘子,厉睿渊当即询问:“太子如何?”
“暂时没事!”司琼抬眸看着他道。
厉睿渊显然对这样的回答不满,道:“什么意思?连你都束手无策?”
“若你有办法,大可不必找我!”司琼面无惧色道。
“你……”厉睿渊忍下一口气,尽力平复心情道:“你到底能不能救?”
“能。”司琼说道。
听到这样的话,厉睿渊点头,心头的大石总算放下,也放下一国之君的身段,态度极为诚恳地说道:“那请司姑娘相救。”
“那我们就来谈谈条件,至少太子这七天都不会有生命危险。”司琼一笑百媚生。
厉睿渊不解地看着她,道:“你不是他师父吗?”
“呵!”司琼笑着摇摇头道:“想来,你有所误会。”
“误会?!”厉睿渊的声音明显拔高。
“在蓬莱,身为陆青的他,我就是他的师父,如今他身在上京,成为太子厉闫,这一刻,就不再有师徒之情,我救他,不过是因为能在你们身上有利可图。”司琼说道。
麒麟拧紧眉头,厉睿渊忍气吞声道:“你想要什么?”
“那请陛下答应我三件事,我便救太子。”司琼笑着说道。
厉睿渊没有说话,救太子是当务之急,但难保这个司琼说出的事情不会违背道义。
“陛下且宽心,我自然不会让你拱手把云国给我,更加不会提出什么杀人的条件。”司琼说道。
“那……你且说说看。”厉睿渊暗暗握拳道。
司琼笑了笑道:“第一件,我救下太子之后,若是他朝太子登基为帝,我司琼便是厉闫唯一的皇后。”
厉睿渊心神不定,思索着,司琼各方面确实与那些名门望族的女儿要强很多,再加上是蓬莱周仙人的唯一嫡传弟子,这样的买卖也可算划算,只是因为救太子于危难,这难免有些令人感觉趁人之危。
“好,朕答应。”厉睿渊思来想去,觉得也可行,便答应了。
“我想,陛下还是慎重点比较好。”司琼摇摇头道。
“怎么?”厉睿渊如鹰般的眼睛看着她道。
难道他都答应了,还不行?
“这样大事,陛下口头上答允,不能算数,也千万别提什么一言九鼎的话。”司琼说道。
厉睿渊怒拍着桌子,道:“朕是天子,岂会欺瞒于你?”
“呵!”司琼笑出声来,蔑视道:“天子?我看陛下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届时太子救回不再承认了,我岂不人财两空?”
“休得狂言!”麒麟终是出言喝道。
“狂言?!”司琼冷冷笑道:“你们大可另请高明,七天之后,以你的身体状况,又如何能再培养一个太子厉闫出来。”
“麒麟……”厉睿渊喊道。
麒麟垂首,厉睿渊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说道:“你想怎样?”
“这样的旨意,需要大监莲玉,以及你身边这位三大护卫之一的麒麟在场,由大监书写,盖上你的大印,这才算完。”司琼说道。
厉睿渊谨慎道:“此事容朕要深思熟虑一番。”
“可以,不过你的时间不多。”司琼点头答应道。
“那你之后的两件事呢?”厉睿渊问道。
“第二件,便是我要辰皎,也就是辰奕寒之女辰傲雪,平安无事。”司琼扣紧了最后四个字。
厉睿渊皱眉,两件事跨度之大,她和那个辰傲雪有什么样的交情?
“辰傲雪是罪臣辰奕寒之女,现在辰奕寒罪责在身,这件事恕朕难以答应。”厉睿渊阴鸷地看着她道。
“好。”司琼笑着转身离开。
“站住!”厉睿渊没想到如此决绝,立刻喊住她。
司琼没有停下脚步,还是径直走出明德殿,麒麟顾不得许多,一个跃身,挡在她的面前,拔出手中的剑拦住她。
“怎么?你要杀我?”司琼风轻云淡道。
“辰皎之事可以商榷,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救太子,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麒麟说道。
“呵!”司琼冷笑道:“凭你能拦住我?”
麒麟早就听闻她武功超群,一派傲视群雄的高傲,他练武十数载,放眼江湖,也真的没有什么对手。
“可以一试!”麒麟跃身来到明德殿外的一块空地上。
司琼处变不惊,足尖一点,轻松腾空而起,抽出腰间的青丝剑,剑身发出绿色光芒,先发制人,剑气横扫,地砖四起,尽数向着麒麟的方向。
麒麟长剑一劈,隔断了袭来的地砖,双眼一凛,轻蔑道:“不过如此!”足底使出“千斤坠”,一步一个脚印,地砖再度飞扬,每一个转身,剑气横劈而至,带着一丝紫光,顺势朝司琼而去。
司琼莞尔一笑,腾空而起,并在空中连翻几个后空翻,细剑一扫,飞来的地砖全数落地,灰尘飞扬,两人你来我往,时而上天,时而落地,麒麟也怕伤着她,每一招每一式均点到为止。
大约两百招左右,二人不分上下,麒麟长剑直刺,司琼横剑急削其左腿。麒麟顺势飞脚向司琼手腕踢去,细剑斜刺,击向麒麟头颈。麒麟低头蹲腿横扫,司琼足尖一点,越过他的头顶,未落地之余,细剑直刺麒麟的后心,麒麟一个旋身完美避开。
司琼将青丝剑扔出去,周身发着绿色光芒,闭上双眼,蓄气之余,青丝剑如同神助,麒麟竟与此剑对阵,毫无时间对付司琼,趁着空档,司琼已蓄气成功,张开双眼,眼中的绿光愈发妖冶,两指一并,喝道:“剑起!”
原本对阵的青丝剑停止了行动,听话般地与麒麟只隔了一丈距离,只见司琼翻掌运功,青丝剑分隔成无数把细长的剑阵,在麒麟的头顶处摇摇欲坠,司琼指尖一落,喝道:“落!”
麒麟心中暗叫不好,在司琼的身侧处他隐约看到一个墨发飘扬的男子的影子,究竟是幻影还是真实?细剑如同暴雨般径直落下,“咣”地一声巨响,细剑又一次合成青丝剑回到司琼的手中,灰尘静落后,一个如钟般的黄色光圈完全挡住刚才的剑雨,麒麟半跪在地,剑抵在地上,他缓缓抬头,身前站着一个跟自己穿着一模一样的男子,他喘着粗气,一脸不屑地撇过去道:“你又来多管闲事,碧凌。”